第五百十七章 我的“王座”生涯
我睁开眼,第一感觉不是神清气爽,而是脖子有点酸,头顶上还沉甸甸的。
一抹小小的、金色的身影正襟危坐在我的头顶上,双手抱着那把和她差不多高的胜利之剑,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主持圆桌会议。
她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王座”
醒了,还用脚跟轻轻踢了踢我的太阳穴,用那稚嫩又带着命令口吻的腔调说道:“坐骑哒,天亮了,本昂饿了哒。
”
这一坐,就是六天。
自从那天晚上,阿尔托莉雅用身体彻底安抚了我之后,这小不点王似乎也从某种微妙的空气中察觉到了什么,对我的态度发生了诡异的转变。
她不再缠着阿尔托莉雅或者洁露卡追问历史,因为她发现,直接骑在“活历史”
的头上,视野更好。
至于我……我这个被她单方面认证的坐骑,在暴露了对精灵族近万年历史一问三不知的“文盲”
本质后,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笨蛋”
之外,又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鄙夷。
哼,真是肤浅的家伙,所谓术业有专攻,本大爷擅长的是和你们女王进行深度交流,你知道吗?
对于她的鄙视,我自然不以为意。
白天,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和阿尔托莉雅对练,以一个开创者的身份,毫不留情地指点着自己继承人的不足。
而我,就成了她们中场休息时最便捷的观战席兼移动茶几。
只要练习一停下来,她就会“嗖”
地一下窜到我的头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服侍。
要不是我以绝食相逼,强烈反对在吃饭的时候头顶上还坐着个祖宗,我怀疑她能二十四小时都把我当成她的专属坐骑。
我可不想吃饭的时候,从头顶上掉下来饭粒啊口水啊什么之类的东西。
这小家伙的吃相,可一点都不斯文。
相太差,几乎是将半张脸埋入碗中,手中的筷子舞得飞起,一边发出啊姆啊姆的狼吞虎咽声,饭粒一边从她的脸颊两边飞出,虽然是很萌的说。
和速度虽快但依然保持优雅,显然是有着良好教养和礼仪的阿尔托莉雅相比,简直一个天上地下,完全就是个野丫头,一碗饭扒下去,我怀疑有半碗的饭被她糟蹋了,让她坐在头上吃,恐怕每餐过后我都要去洗头了。
“我说啊……你就那么喜欢我的脑袋吗?
终于,我忍无可忍的咆哮问道。
小心我剪个刺猬头,看你还坐的舒服不。
“啰嗦啰嗦啰嗦,烦死哒,本昂也不素喜欢才这样哒!
小亚瑟王挥舞着小小拳头,不断敲我的脑门,接着又开始胡乱拔起了头发,完全就像一个不讲理的小屁孩,不知道的人,真还以为是她受了什么委屈的样子。
“不喜欢的事情就别做!
还有别乱动你手上的茶杯烫到我了混蛋!
“哼哒,虽然不喜欢但必须这样做哒。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听了我的话,还是心疼溅了大半杯的茶,停下来,这样气呼呼道。
“因为啊,乃素本昂的坐骑哒,本昂也知道,现在的实力没办法驯服乃哒,只能做好提前的准备,让乃先熟悉本昂的气味哒。
“……”
我只闻到了一股奶味,你这乳臭未干的家伙,还真把我当成凭借气味认人的低等智慧坐骑了么?
我又不是豺犬!
不过……
眼珠子咕噜一转,我险恶的笑起。
“熟悉气味是吧,我到是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哒,什么哒?
不知人世险恶的小亚瑟王,轻易的就相信了我的话,也罢,今天就给她好好上一堂课,让她知道这个世上的阴暗一面。
我伸出手掌,高举头顶,让小亚瑟王踏上去,【恭敬】的她迎下来,放在眼前,在对方好奇的目光注视中,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来……先把眼睛闭上。
“哼哒,敢骗本昂乃就死定哒。
似乎隐约察觉到了我的不怀好意的小家伙,这样歪着头,用困惑的目光看着我,然后乖乖合上双眼。
这家伙……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什么时候把她卖了估计也不知道,不过这种性格,还真是让人情不自禁的喜爱和心疼啊,难道这也是她的人格魅力之一?
看着掌心之中,轻轻歪头,合上眼睛,可爱无比的小亚瑟王,我暗自偷笑。
其实,也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只不过,她不是说要让我熟悉她的味道吗?
所以……
机会难得,因为积累下来的仇恨值而深深压在内心深处的,对这小家伙的喜爱,这一刻释放出来。
纯以客观角度欣赏,小亚瑟王简直就是……萌爆了!
!
喜不自胜的,我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起了掌心之中那小小的身躯。
啊啊啊,好软,好滑,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和少女的清甜,皮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简直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妙。
真想将这只亚瑟王带回家,藏起来,天天都这样蹭个够。
“呜哇哇……脸,脸蹭上来了哒。
小家伙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睛也瞬间睁开,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慌与不知所措。
估计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亲密地对待,也是,以前的亚瑟王,身为第一王者,第一强者,有哪个家伙胆子生毛,敢凑上去用脸蹭她。
足足用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的小家伙,可爱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气呼呼的“锵”
一声拔出了她那牙签大小的胜利之剑,我这几天也不是白混的,在她将手伸向剑柄的时候,就敏感的察觉到了危机,立刻抽身拔腿跑人。
“站着别动,乃这个呜礼之徒,竟然用脏乎乎的大脸蹭本昂,死刑,死刑哒。
于是,冰谷之中又出现了喜闻乐见的一幕,一个似玩偶大小的精致少女,挥舞着牙签般的长剑,将一个两条腿抡的跟车轮一样的男人追得四处乱转。
阿尔托莉雅和洁露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夜色静谧,血月妖艳……
对于大多数时间都在刮暴风雪,偶尔停下天空也是黑沉沉一片的哈洛加斯夜晚来说,眼前这晴朗静谧的夜空,在一年的时间里也难得见到几次。
乘着难得的月色,悄悄从冰谷下面,飞上那足足有万米高的天刃之崖,坐在悬崖边上,百无聊赖的晃着两条腿,抬头瞭望月色,好一会儿,我才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继承了原来世界的风俗,虽然是决然不同的血色圆月,但咋一看到,还是能勾引出心中的思乡之情,那朦胧洒下的月光,仿佛映照出了维拉丝她们一张张绝丽可爱的脸蛋。
摸了摸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喝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从嘴角边流下,显得潇洒异常,放荡不羁。
这是从抠门的法拉老头那里弄来的,据说他原本打算用这个勒索老酒鬼,可惜是个失败作,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也无法分割空间,用来装纳不同的美酒。
雪山,静夜,月圆,以及举酒邀明月的忧郁男紫,还真是一副如诗的画面啊。
我:“……”
抱歉,我撒谎了,唯独对自己的酒量有自知之明,所以葫芦里装的是酒吧里专供未成年人的果汁。
只有心中这份思家,想念维拉丝她们的感情,的确在心中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就在独自品尝着这份孤独和思念的时候,崖底下突然传来轻微的破空声。
哦,是谁来了?
阿尔托莉雅?
洁露卡?
可惜两个我都猜错了,竟然是最不想见到的小亚瑟王。
这小家伙,可不会乖乖的陪我在这里悲春伤秋。
“找到哒,找到哒,乃这个笨蛋,好大胆子,身为本昂的坐骑,竟然敢擅自离开本昂的身边哒。
小亚瑟王嚷嚷着,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技巧,竟然从那坚硬光滑的垂直冰崖上,左右来回弹跃,慢慢的跳了上来。
这家伙,脚底长了吸盘吗?
眼看最后一跃,朝这边跳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将手掌伸出,恰好这时,她落在了上面,配合的十分到位。
话说我这个坐骑已经被调教成功了吗?
对于这种本能反应的动作,我表示泪流满面。
“我说啊,就算是坐骑也有私人空间,你以前那个什么……什么红龙女王,也不可能一天到晚跟在你身边吧。
今晚心情格外忧郁,我不想和这小家伙斗嘴。
“离开必须打招呼,打招呼哒。
小家伙这样嚷嚷道,和她相处久了会知道,在许多事情上,她也不是真的蛮不讲理,只要好好尊重她的存在,这小不点还是很好哄的。
但是我偏偏就老喜欢招惹她,莫非……真的是抖M?
这个问题不能深想下去了。
“乃这笨蛋,在这里干什么哒,干什么哒?
大概是被我突然流露出来的沧桑忧郁(?
)气质镇住,小家伙竟然难得没有和我计较下去,转而问道。
“没看见吗?
我在以酒消愁。
我用眼角斜视了小家伙一眼,轻哼一声,颇有点“男人的忧郁你不懂”
的意味。
“酒?
完全无视了我的忧郁而将注意力落到一个可有可无的字眼上的小亚瑟王,歪起了头,含着手指,似在努力回忆什么。
数十万年……哪怕是对亚瑟王来说,亦太沉重了,沉重到连“酒”
这个最常见的字眼,都必须通过艰难的回忆,才能在转生之前的模糊知识之中,找到印象。
“本昂知道哒,酒,是酒哒!
突然,终于回忆起来了的小亚瑟王,兴奋的在我的掌心上蹦了起来,两眼闪闪发光。
喂喂喂,不就是记起了一样东西吗,用得着那么兴奋?
对于小亚瑟王的过度反应,我表示无法理解。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为什么这小家伙如此兴奋了。
被她闪闪发光的双眼,盯的直发毛,我才想起一件似乎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就是,和我这个一杯倒的完全相反,阿尔托莉雅有着千杯不醉的能力,想当年我们两个的结婚典礼之时,她连一瓶没有稀释过的萨克水晶酒,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要知道,那玩意就算是酒量最好的野蛮人也喝不下半瓶。
莫非……亚瑟王也是个酒鬼?
事实上,我难得的,完全猜对了。
仅仅是一个酒字,就让这小家伙露出陶醉目光,突然从我的手心上一跃而起,跳到肩膀上头,然后凑上小脸,鼻尖如同小狗一样,不断在我的嘴角上耸动轻嗅着。
这小家伙很快就恼羞成怒。
“不素酒哒,这味道不素酒哒,骗子,乃素骗子哒。
啧,被识破了吗?
我将手中的小葫芦摇晃几下,递过去。
“小孩子不能喝酒,凑合着喝点果汁吧。
“乃才素小孩哒,小孩哒。
小家伙愤愤的嚷道,但是禁不住诱惑,还是接过了有她半个身子高的巨大葫芦,在上面嗅了嗅,随即吸了吸口水,两眼的光芒更甚。
虽然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酒,但也是我特地从库拉斯特弄来的最上等的低度果子酒,说白了也就是果汁,上万金币才装满这一小葫芦呢,虽说这个小葫芦的容量是两大桶……
至于萨克水晶酒,我身上也有,不过不大确定这小不点的酒量和酒品,暂时还是先别给她喝好,等回到精灵族,随便怎么折腾都与我无关了。
“咕噜咕噜”
数十万年没喝过这玩意,小亚瑟王两手抱着葫芦,喝的不亦乐乎,酒红色的果汁洒溅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潺潺而下,在血月映衬下显得格外艳丽,连带小亚瑟王也笼罩在艳光之中,美丽无比。
暗暗轻笑一声,我继续抬头,将目光落到血月上。
“喂,乃呀。
许久,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不知道是已经将一葫芦的果汁都喝光了,还是怎么,小家伙总算停止了豪饮牛饮的行径,坐在我的肩膀上,轻晃着两条小小的腿,突然出声。
“乃,喜欢洁露卡对吧。
突然正经起来的口吻让我一愣,随即喷饭。
“咳咳,没有证据,话可不能乱说。
眼睛咕噜一转,奇怪了,最近没有和洁露卡表现的太亲密呀,身为爱情白痴的亚瑟王,是怎么看出来的?
“哼哒,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本昂的双眼哒。
只见对方很是高傲的应了一声。
这家伙,对自己的爱情一窍不通,但是出乎意料的,对别人的爱情,却意外敏感。
“好吧,就算是这样,又怎么了?
心知小亚瑟王用这副正经八百的口吻,绝对不是闲着无聊八卦一下,而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所以我也没打哈哈,直接承认了。
片刻的沉默……
“乃……知道洁露卡她们的宿命哒?
“宿命,什么是宿命?
在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声音变得冷冰冰下来。
“看来,乃已经知道了哒。
不知道是如何从我的话中理解了这个意思,总之,她没有猜错。
“而且,乃想阻止,没错哒。
“不是想,是必须。
我翻了个白眼。
“怎么,想阻止我?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是你,以后也是敌人了。
见亚瑟王沉默不语,我的心情微微焦躁起来。
这小家伙,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因为小亚瑟王坐在我的肩膀上,我无法窥到她的脸色,见她一直不说话,心情便焦躁不安起来。
按道理来说,身为十二骑士传承计划的最大悲痛者,直接导致她失去了十二名最亲密的战友和伙伴,亚瑟王应该对十二骑士传承深恶痛绝才对。
这是一般的,最大可能性情况。
但是,现在沉默不语的小亚瑟王,却给这种情况平添了一份迷雾。
一般情况……最大可能,也就是说,还要考虑到特殊情况,以及极小的另外一种可能性。
天知道这小亚瑟王,经历过丧失十二名战友的痛苦之后,会不会性格扭曲,心生报复社会的心理,这是一种情况,不过几率不足万分之一,毕竟她可是亚瑟王,心性不可能那么脆弱。
第二种可能性就要大一点了,也较为合情合理。
十二骑士传承计划,是为了精灵族的将来,为了确保精灵族永世繁盛,最重要的是,为了这个计划,亚瑟王的十二名最亲密,最重要的伙伴,因此而选择了自我牺牲。
那么,亚瑟王心里会不会因为这样,为了不辜负她那十二名伙伴的付出,同时也是确保精灵族的永世繁盛,而选择支持呢?
如果阻止洁露卡她们的话,那前一任十二骑士,也就是亚瑟王的伙伴们,所做的牺牲,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即使这个选择,十分痛苦,十分悲哀,但是,对于亚瑟王来说,却不失为一个充足的理由。
……
我心里越是这么想,就越没有把握,原本确信亚瑟王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如今天枰却在向另外一边,自己所恐惧的方向倾斜。
如果亚瑟王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面对亚瑟王在精灵族的地位和威望,面对她未来的强大力量,我还能够阻止得了洁露卡吗?
不行,不能再迷茫下去了。
深深呼吸了几口迎面拂来的冰冷空气,我一把从肩膀上的小亚瑟王手中夺过小葫芦,灌了几口,还好,这小家伙没有喝完。
哼,敢和我作对的话,现在果汁就不给你喝,以后一丁点也不会让你了。
不是我自夸,我可是罗格第三吝啬,所以说,快点做出决定吧,是站在我这边,还是选择和我对立。
默默的一口一口喝着果汁,心里面的那些焦躁不安,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没错,管这小不点站在哪边,只要自己内心不迷茫就行了。
如果在将来,她站在对立面,支持现任的十二骑士完成传承计划,的确将会成为我和阿尔托莉雅的强大对手和阻碍。
但是,只要抱着一颗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这黄段子侍女乖乖趴在自己的怀里让自己打屁股的决心,亚瑟王什么的,就不会再恐惧了。
不过要是真的等到了那一天,若小亚瑟王的心意还是没有改变,我可不会再顾虑那么多,洁露卡和小亚瑟王在我心目中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想必到那时候,阿尔托莉雅也会站在我这边吧,即使是要面对昔日的王,精灵族的最伟大英雄,最强大的强者。
这人啊,一旦决定就算拼掉自己的性命也要去完成某件事,那么,无论前路有什么阻碍都不会怕。
最可怕的不是前路有多大的阻碍,而是自身陷入迷茫。
所以,我现在到是傻乐观的冷静下来了。
“看来,乃已经下定了决心哒。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不点亚瑟,莫非是一直观察着我的神色?
见我似乎决定了什么,目光坚定下来,才突然出声。
“嗯。
我重重的把头一点。
“所以你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似要确认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般,我感觉到了肩膀上有一道锐利威严的目光,在注视着我的脸颊和瞳孔,仿佛高明的剑客,只要我稍微一露出破绽,就会立刻挥剑刺杀过来。
只可惜,本德鲁伊啊,虽然以混吃等死为目标,不过,却是个坚定不移的爱妻一族,对于要阻止洁露卡傻乎乎的送死这件事,可从来没有迷茫过,动摇过,刚刚,也只不过是对亚瑟王的名气和传奇过于忌惮,想到这样的恐怖存在,可能会站在对立面,成为自己的敌人,一时被镇住了,而产生了稍许的不安和焦躁。
足足被注视了好几分钟,才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
哦哦哦,又是成熟模式吗?
“十二骑士计划……乃素怎么看哒?
本来以为她会公布答案,究竟是站在我这边,还在站在对面,但出乎意料的,小不点亚瑟却问了我这样一个似乎偏移话题的问题。
“嗯……啊,十二骑士计划呀。
我挠了挠头,寻思着说辞。
“的确是个不错的计划,某种程度上,完全可以永保精灵族的繁盛。
将脸一侧,余光落到肩膀的小家伙那两条在自己胸前晃来晃去的纤细小腿上,观察着她的举动,顿了顿,才继续地,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过,它试图让洁露卡去送死,所以,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个狗屁计划。
“素这样吗?
乃啊,还真素个自私的人类哒。
“承蒙夸奖。
我耸了耸肩,觉得将自私用在这里,并不觉得丢人,相反无私的话,才会后悔一辈子。
“乃好歹身为精灵族的亲王,精灵族的未来,就一点都不重视哒?
小家伙似乎打算说服我无私一回的样子。
“精灵族的未来很重要,如果能守护的话,我自然会守护。
我干脆伸出手,将小亚瑟王托起来,郑重的放到眼前,和她那双清澈的,散发出一股无名魄力的双眸,一动不动对视着。
“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怕是钻石,也无法一直绽放永恒的光芒,精灵族的兴衰成败,人族的兴衰成败,都是如此,即使是十二骑士,能保得了精灵族几万年,几十万年,但是再长一点呢?
还能保证吗?
我啊,不会说太大的道理,太好听的话,只想说一句,与其依靠复活曾经的勇者打败魔王,为什么不重新培养一名勇者呢?
连培养一个勇者的自信都缺乏的种族,只会一味依赖前人的种族,还有什么尊严可言,还有去守护的必要吗?
这样说了一大通连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话,不免有些口干,又对着小葫芦灌了一口果汁。
回过头,见小家伙依然紧紧盯着我,目光犀利,仿佛要刺入我的心灵深处似的。
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隐约有股赤裸裸暴露的感觉,我只好举手投降。
“好吧,其实刚才说的都是废话。
这样一说,小家伙的美丽翡翠眸子咕噜转了一圈,露出好奇的目光,等待我说下去。
“咳咳咳……”
装模作样的润了润喉咙,直到对面传来险恶目光,想起那把锋利的胜利之剑,我脖子一缩,才连忙道。
“停,我说,我说就是了。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容。
“什么狗屁未来,关我毛事,这种东西让儿子孙子去操心就是了,我要的是现在,我要保护的是眼前的东西,而不是虚无不定的未来,连眼前的东西都保护不了,还敢露出一副堂而皇之的嘴脸说要保护未来,这样的家伙,我保证见一个,踹一个到双子海喂鱼,就是这么简单。
一口气说完,我又喝起了果汁,歇歇气。
见小亚瑟王目瞪口呆的样子,突然想到这番话,可能也捎带连她都骂了个擦边,又连忙补充。
“哦,说的不是你,你可是大英雄,有谁有资格对你说三道四,别介意别介意。
正要抱头求饶的时候,岂不料,这小不点却突然一个转身,一屁股坐在我的手掌上面,背对着抬起头,默默看着月亮。
“乃说的……好哒。
“什么?
与其说我没听清楚,不如说,是怀疑自己幻听了。
“没听明白吗?
本昂啊,就素应该被乃踹到双子海喂鱼的那个家伙哒。
小家伙回头瞪了我一眼。
不……这个……
“冤枉啊,我本意并不是说你,而且,你当时也不知道十二骑士在实施这个计划,不是吗?
我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不……乃说错了,其实……”
深深吸了一口气,亚瑟王说出了让我震惊不已的事实。
“其实本昂……我当时对这个计划,素有所察觉哒,虽然不知道她们,竟然素要用自我牺牲的方式完成这个计划……但这并不能当成原谅自己的借口哒。
气氛……完全沉默了下来,看着失落无比的小家伙,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好呢?
该安慰些什么好呢?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小小的脑袋,却又停在半空。
对她而言,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小小的身躯在我的掌心微微颤抖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啊……”
小亚瑟王继续喃喃说着,似乎要将这件秘密,一口气揭露出来,让自己的罪恶一面,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中。
“我啊,当时知道她们……要通过自我伤害的方式,将十二骑士这份力量传承下去,让精灵族永保繁盛,所以啊,当时犹豫了,动摇了,在精灵族的未来……以及自己伙伴之间……并未及时阻止,不然的话……”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才素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家伙,将自己亲手建立的精灵帝国,当成了宝贵的孩子,而忽视了其他东西,为了它的未来,间接将伙伴推向了深渊哒。
“其实你也……”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小亚瑟王挥手打断了。
呆呆瞭望着夜色当空那轮血红的圆月,不知道此时的亚瑟王,是否也因为这份景色,而想起了十二名伙伴。
“如果……”
啪嗒一声,有冰凉的液体,轻轻滑落,碰触指尖。
是她的眼泪。
“如果能早一点遇到乃的话……”
“如果能早一点听到乃这番话的话……”
这样喃喃着,亚瑟王轻轻的回过头仰望过来。
回眸之间,点点的,如同宝石一样的晶莹泪光从她碧绿的眼眸中滑落,飞溅半空。
那一头披肩的金色长发,在月色之下,随着微风舞动,将她的半张娇小俏脸遮挡得朦朦胧胧。
一瞬间,这张和阿尔托莉雅一模一样的脸蛋,似乎变得模糊起来,逐渐变成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有着和阿尔托莉雅相同的美丽,却更加威严,更加沉稳,自信的面孔,就仿佛天空的烈日,高不可及,目不可视,面对着这样的存在,除了低头臣服,别无它法。
同时,又有着更甚于莎尔娜姐姐的冷漠,孤傲,杀伐果断,俯瞰一切存在,那是一种斩杀亿万生命才能凝聚起来的浓烈气势,深藏于心,一旦爆发出来,高举手中的染血之剑,哪怕是恶魔也要为之战栗。
拥有着仁慈女王与杀戮女王这样矛盾的称号,仿佛是阿尔托莉雅和莎尔娜姐姐这完全两种相反的女王之道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合体加强版。
但是,此刻却带着深深的哀伤。
这……就是真正的亚瑟王吗?
为这份美丽和威仪而惊呆,许久许久才反应过来。
或许……的确如此。
但是很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亚瑟王啊,请体谅我这份哪怕不惜和你对立也要去守护的心情,我不想步入你的后尘,等错过了才后悔。
“乃呀……”
不知何时,小亚瑟王又跳回到我的肩膀上坐下,伸出小手,在我的脸颊上不断抚摸,像盲人摸象,要在我这张脸上确认和记忆着什么东西一样。
然后,她这样说道。
“乃啊,合格了,身为本昂的坐骑哒。
啊啊,原来之前只不过是试用期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混蛋!
被当成坐骑还要搞什么试用期,谁能体会我这份悲哀。
“本昂决定了哒!
正当我为【试用期坐骑】这五个字而陷入人生的失意之中,却突然听到小亚瑟王,从我的肩膀上站起来,用认真严肃的口吻,大声这样宣布道。
“决定了什么?
站在肩膀上这个位置,几乎是正对着我的耳朵附近,这样大声一嚷,着实把我给吓着了。
“以后的目标哒,以后的目标哒。
估计是见我这个【忠心耿耿】的坐骑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小家伙不满嚷嚷道。
“哦,什么目标?
听她说这个,我顿时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
“本昂哒……”
又陷入了忧郁模式的小不点亚瑟王,缓缓地,沉重的喃喃着。
“因为精灵族而错失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哒。
别随便像父母感叹“我为了孩子已经失去太多的东西”
一样,发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责备啊喂。
“所以,这一次转生,本昂决定了,不再理会精灵族的未来,让它按照自己的轨迹走下去,无论繁盛,或素衰败,都顺其自然哒。
喂喂,走极端了吧,好歹它是你一手建立的也照顾一二啊笨蛋。
我继续在内心吐槽。
“那你有什么目标?
本来还担心小亚瑟王为了不辜负一代十二骑士的付出,为了精灵族的未来,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听她这样一说,我安心不少,同时又忍不住好奇。
将精灵族当成自己的孩子,将它看得如此之重的亚瑟王,现在宣布不再理会自己的孩子,让它自力更生,那么,她还有什么其他目标呢?
“还记得本昂说过的话吗?
本昂的三个遗憾哒。
哈,是在考验我的记忆力吗?
虽然有那个自知之明,但我还不至于将前几天才听的如此重要的话,立刻就忘记。
“其一,未能建立理想乡,其二,未能阻止十二骑士,其三,自己是个爱情白痴,是这三个吧。
“第三个错了,完全错了,素故意的吧,你这呜礼之徒,呜礼之徒哒。
小不点亚瑟王挥舞着小小拳头,狠狠对我的侧脸敲打了一番,才安分下来。
“前面两个没错哒。
“所以呢?
“这一次转生,本昂要弥补这三个遗憾哒。
“随便找个男的嫁了,以摆脱爱情白痴的称号?
我又忍不住调戏这小家伙了。
“都说错了……什么爱情白痴……本昂才不素爱情白痴……乃啊……乃这家伙哒……”
小亚瑟王沉着脸,气的全身发抖,有黑化的趋势。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着她,强行压下这股愤怒,重新抬起头,露出坚定无比的神色。
“上一辈子,本昂欠她们太多了,这一次,轮到本昂为她们而努力,本昂要建立理想乡,然后……”
一往无前剑指前方:“然后,在理想乡里让她们获得新生哒!
“阿尔托莉雅。
正当我为这个惊天计划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她突然这样喊了一声。
“亚瑟王陛下,有何吩咐?
夜色之中,阿尔托莉雅的美丽身影,自背后缓缓浮现,上前应道。
“乃愿意帮助本昂哒?
转过身,和阿尔托莉雅对视着,亚瑟王问道。
“荣幸之至。
阿尔托莉雅微笑的,轻轻行了一礼。
“作为回礼,本昂也会协助乃复兴精灵一族哒。
亚瑟王将手中牙签大小的胜利之剑,对着阿尔托莉雅伸出。
“此约成立。
阿尔托莉雅的神色庄重,也将隐隐浮现轮廓的胜利之剑伸出。
两把夺目耀眼的长剑,在半空之中交叉碰触……将这份约定连接在了一起。
“阿尔托莉雅,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吓了我一大跳。
见证了这份庄重而伟大,足以影响以后暗黑大陆的格局的两王约定后,我才将一直憋在肚子里的话说出来。
“警惕心太低了,警惕心太低了,乃这个没用的坐骑,本昂来后没多久阿尔托就已经到了哒。
代替她回答的是小亚瑟王,一边说着还一边气呼呼的伸手去拔我的短发。
“抱歉,凡,见你正和亚瑟王陛下谈着正事,一直找不到机会出来。
阿尔托莉雅投过来的歉意目光,无疑证实了这小不点亚瑟的话。
这样一想,还真是自己大意了,刚刚谈及洁露卡的事,的确全心全意的投入到里面,忽视了周围的动静,再加上阿尔托莉雅的实力大增,没能发现她的靠近,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没事,这和你和洁露卡有关,能在一旁听到更好,只不过……”
我将不依不挠的拔着我的头发的小东西,托在掌心放到眼前,瞪大眼睛狠狠注视着对方。
“只不过有些家伙唯恐天下不乱,明知道是这样,也不提醒一声。
“本昂没有义务提醒乃,没有义务哒,素坐骑没用哒。
小家伙抬头挺胸,像骄傲的小母鸡一样反驳道,真让人生气,不好好照顾坐骑的话,可是随时会把你一下甩下去哦混蛋。
不知不觉中,就被这小家伙潜移默化了么?
真是个恐怖的家伙,亚瑟王,比我想象的更加恐怖。
好吧,姑且放下这个不谈,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
“还是把话说出来吧,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对于洁露卡她们的传承计划,究竟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说……支持她们?
我死死盯着小亚瑟王,虽然刚才那份约定,已经可以确保九十九.九十九%的可能性,她会站在我们这边和我们并肩作战,但哪怕是剩余的〇.一%,也足以让我放心不下,这小家伙……要是成为敌人的话可是比三魔神还要难缠。
再说,就算她现在站在我们这边,难保以后不会反悔,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约定好,以免出现什么意外,要是这家伙敢违反约定的话,就打她屁股。
小亚瑟王并没有回答,先是和我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又转过头去,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笨蛋坐骑的想法已经一目了然了,只素阿尔托,如果本昂支持十二骑士传承计划,乃也要和本昂对立吗?
“毋庸置疑,如果亚瑟王陛下支持十二骑士传承计划的话,即使是您,我也要不惜一战。
面带笑容的阿尔托莉雅,说出来的话却铿锵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
“素这样哒,这素乃的决心吗?
听到阿尔托莉雅的回答后,小亚瑟王闭目沉思,数秒后缓缓睁开,露出笑容。
“没办法了,就算本昂想支持,也不得不认真考虑和阿尔托敌对的结果,加上这个笨蛋坐骑的话,还真素有点麻烦哒。
这样嗯嗯的点着头,似乎在考虑利益得失,然后一拍手心。
“决定哒,本昂就站在乃们这一边哒!
虽说有心里准备,但是听到小亚瑟王这样宣布,我和阿尔托莉雅还是忍不住相视一眼,露出欣喜万分的笑容。
小家伙考虑到和我以及阿尔托莉雅敌对的结果,会很麻烦,我们何尝又没有这样考虑,和亚瑟王敌对的话,可就不仅仅是麻烦那么简单,可以用灾难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所以,能够得到如此十全十美的答案,在这冰谷多呆的十几天,完全值了。
小亚瑟王,应该不是觉得和我以及阿尔托莉雅作对很麻烦,才站在我们这边的吧,我可不会认为一件【麻烦】,能够左右得了说一不二的亚瑟王的决定。
恐怕更多的是,她想看看我和阿尔托莉雅的决心有多强烈,而内心之中,无论我和阿尔托莉雅怎么样,都早已经决定了要将十二骑士传承计划扼杀在第二代。
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这个心细而又傲娇的小东西,越看越是可爱。
啊啊,好想蹭一蹭这可爱的小家伙。
于是我付诸了行动。
“呜哇哇,乃……乃这个呜礼之徒,又蹭过来了,又将脏兮兮的大脸蹭过来了哒。
正面对着阿尔托莉雅的小亚瑟王,一个不察被我蹭了个正着,顿时又悲鸣起来。
“这是爱,爱呀。
我一边蹭着小家伙,一边回答道。
“本昂才不要这样的爱哒。
“胡说什么呀,那个红龙女王,也没少用脑袋蹭过你吧。
我哈哈笑道。
“怎么同哒,怎么同哒,一个素天,一个素地哒。
小亚瑟王怒然一声,拔剑相刺,顿时,万里夜空之中响起一声惨烈悲嚎。
“洁露卡……”
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雪花,我对着黑暗之中的另外一块阴影招了招手。
顿了几秒后,夜色之中,缓缓浮现出了黄段子侍女那美丽动人的身段。
这小侍女,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了看我们三个,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过来过来。
我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势,挥手招呼道。
“哼。
一副区区禽兽公爵又想对我做什么奇怪事情的表情,撇过头去,不鸟我。
顿时,头顶上的一家之主四个大字,裂开无数缝隙,轰然崩塌。
明明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反抗吗?
我挠了挠头,对这个格外胆小又格外倔强的笨蛋侍女,没有一丝办法,只好自己站了起来,走上去,在她悲鸣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不放。
“怎么样,我的笨蛋侍女,连亚瑟王都站在我们这边,还要继续顽抗到底吗?
轻抚着她的紫色秀发,声音格外温柔的问道。
趴伏怀中的黄段-子侍女,没有说话,只是能感觉到,她更加起劲的将脸埋下去,两只小手握成拳头,紧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断发出细微的哽咽。
“谢……谢谢……”
从那紧埋的胸口之中,传出微不可察的声音。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没听到。
我故作放大声音,调侃的问道。
突然从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张哭的花猫似的楚楚动人俏脸,以及一双通红眼睛,险恶瞪着我这个贼笑不已的主人。
然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突然正经八百的面对着我。
“谢谢你,亲王殿下。
不不不,一定是搞错了什么,我现在该不会不小心坐时光机来到了奇怪的地方吧,这嚣张侍女……竟然向我道谢?
没有理会我的震惊和不信,她转过头,面对着阿尔托莉雅,又面对着小亚瑟王,一一诚恳的道谢。
但是……
“但是!
话锋一转,洁露卡突然说道。
“但是,很抱歉,两位陛下,还有亲王大人,我的决心,还是不变。
“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家伙啊……”
我无奈的一拍额头。
“那十二位大人……”
洁露卡目光坚定的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那十二大人,在传承于我们力量的时候,那份决心和大义,也一并传递到了我们心中,所以,哪怕是两位陛下以及亲王陛下反对,唯独这个决定,绝对不会推让一步。
我呆的说不出话来,虽然先前就知道这笨蛋侍女喜欢钻牛角尖,但是没想到竟然死心眼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这样的人,竟然还有十一个!
这份顽强,就算是我加上阿尔托莉雅以及小亚瑟王三个,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扭转,得商量一下对策才行。
和阿尔托莉雅相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闪烁着的相同意思,不由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乃呀,还真素顽固不化哒。
回过头,却见小亚瑟王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在教训着洁露卡。
“不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乃还能保持着决心,虽然决心的内容不值得夸奖,但素这份意志,值得赞许哒。
前面还在教训,口气一转,又表扬起来,看着洁露卡的目光流露出稍微的满意。
恐怕这时候,小亚瑟王才真正的认同了洁露卡这个继承者。
前面勉为其难的点头,只不过是看在阿尔托莉雅的面子上,再加上就算不认同,也没办法换人了,所以没必要打击对方,才这么说。
嗯,没想到这笨蛋侍女,竟然在这种时候,意外获得亚瑟王的承认,虽说是好事,但……
你这小不点,在这种时候添什么乱子啊笨蛋!
这样夸她,不是让她的决心更加坚定了吗?
狠狠瞪了小不点亚瑟王一眼,我有些霸道的,重新将这笨蛋侍女一把搂入怀里,抱着不放。
“安心吧,无论你的内心有多坚定,我都会用这右手,粉碎你的梦想!
怎么说来着,版权问题早就没什么所谓了吧。
“亲王殿下又在说胡话了。
怀里的小侍女难道是隐约闻到了一股山寨气息,这样鼓着脸颊气呼呼道,是在不满我在这种重要的宣言里,还要加点奇怪的调料吗?
“能阻止就来吧,绝对不会放弃的。
顿了顿,她也坚决的回应着我。
这对话……好耳熟啊。
我紧紧搂着怀里香柔的娇躯,陷入回忆之中。
大概是见我们两个陷入了二人世界,小亚瑟王和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对话。
“阿尔托,本昂要萨克水晶酒,要喝萨克水晶酒哒。
“亚瑟王陛下……这个……”
阿尔托莉雅迟疑中,看来想法和我一样,怀疑这小不点的酒量,尤其是酒品。
“笨蛋亲王,放手啦。
两个人一走,这小侍女就陡然嚣张起来,不客气的直接在称呼面前加上奇怪的前缀了。
“回笨蛋侍女,本亲王坚决不放。
我抱的更加用力,埋首在那头紫色秀发之中,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独特的、混合着少女体香与淡淡草药味的芬芳。
“笨蛋……”
怀里的娇躯轻轻挣扎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的,羞涩的低低骂了一声。
“别转移话题,刚刚说到哪里来着,你说了【能阻止就来吧】,记得接下去还有一段对话吧。
“没有了。
“哼,你在蔑视本殿下的记忆力吗?
“从来没有蔑视过,如此可怜的记忆力已经无法再去蔑视了。
在我因为这犀利无比的吐槽,而泪流满面四十五度角远目的时候,突然,怀里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娇羞的轻声。
“如果到时候……亲王殿下能够阻止的话……我,我就给殿下……做一辈子的贴身侍女吧。
声音到了后面,几乎已经细若蚊吟,微不可听。
“说好了,绝对会让你乖乖的给我做一辈子贴身侍女,斟茶送水暖床……还不够,绝对绝对,会让你每天都在羞耻之中度过。
咬着这笨蛋侍女的尖尖耳朵,我用滚烫的气息轻声说道。
咦?
莫非在无意之中,说了很不得了的话?
“果然是禽兽亲王,被一亿匹马踹死算了……”
然后,大量节操甩出去的结果,就是将这无节操侍女也狠狠镇住了,只能用脸红羞耻的神色,狠狠瞪着我嘀咕道。
不过,这笨蛋侍女再也没有机会骂下去了。
在她抬起头,准备继续用言语反抗的时候,我已经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嘴唇。
“呜……嗯……”
洁露卡惊得瞪大了眼睛,唇上传来的触感温热而霸道,我的舌头不容分说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小巧的口腔里肆意搅动、掠夺。
她的津液甘甜而芬芳,我贪婪地吸吮着,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吞下。
“呜呜~~女王陛下……还在……还在下面……”
激烈炙热的拥吻,几乎让洁露卡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唇与唇之间露出一丝缝隙,才发出娇羞不堪的悲鸣。
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能软软地靠在我怀里。
“那种小事就不用理会了,我们啊,很久没有亲热过了吧,这可不符合偷情的设定哦。
这样回了一句,我立刻又吻了上去,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嗯,从今天开始,就让你这个笨蛋侍女,过着每天都要羞耻的生活吧,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再去想那些傻事。
搂着洁露卡小腰的双手,其中一只握拳快速挥出,拳风带着低沉的呼啸声,重重地轰在旁边的光滑冰地上。
“轰!
一声闷响,坚冰四溅,一个几米深、刚好能容纳我们两个人的大洞瞬间形成。
我不顾她惊愕的目光,搂着已经全身发软、面色潮红的娇羞侍女,纵身跳了下去……
洞穴里一片幽蓝,四周的冰壁反射着崖顶透下的微弱月光,将这个小小的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水晶宫。
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但洁露卡的身体却滚烫得惊人。
我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一声嘤咛。
这声娇弱的呻吟彻底点燃了我体内的火焰。
我再次封住她的唇,双手开始粗暴而急切地撕扯她身上那套精致的侍女服。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冰洞里显得格外清晰,一片片深色的布料飘落,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啊……不要……亲王……会被看到的……”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声音却软得像猫叫,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邀请。
“在这里,只有我能看到。
我低吼着,一把扯下她最后的束缚。
两团丰满挺翘的雪白玉兔瞬间挣脱了束缚,在微光下颤巍巍地晃动着,顶端那两颗娇嫩的樱桃早已因为情动而挺立着,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我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一口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和牙齿轮流逗弄着。
“啊……嗯……不行……那里……”
洁露卡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胸前窜遍全身,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只能用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挂在我的身上。
我的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滑,探入了那片神秘而湿润的丛林。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温热的所在,就感觉到一片泥泞。
这小侍女,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
我恶意地用手指分开她紧闭的花唇,找到了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轻轻地揉搓、按压。
“咿呀——!
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从她的蜜穴中汹涌而出,瞬间将我的手指浸得湿透。
那骚动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在幽蓝的光线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我的笨蛋侍女。
我舔了舔她的耳垂,感受着她在我怀里无法抑制的战栗。
“你……你这个禽兽……”
她喘息着骂道,声音里却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我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抽出湿滑的手指,将她转过身,让她双手扶着冰冷的墙壁,挺起她那圆润挺翘的臀部。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那被淫水打湿的嫩穴在两瓣丰腴的臀肉之间若隐隐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胯下的肉棒早已硬得像根烧红的烙铁,狰狞的龟头因为兴奋而泌出晶莹的前列腺液。
我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前戏,扶住我那粗壮的鸡巴,对准那湿滑泥泞的穴口,狠狠地挺腰一捅!
“啊——!
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尖叫撕裂了冰洞的寂静。
我的肉棒势如破竹地贯穿了她紧致的甬道,毫无阻碍地一插到底,重重地撞在她的子宫口上。
“好……好深……要坏掉了……”
洁露卡的声音破碎不堪,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无法支撑她的身体。
她的嫩穴是如此的紧致、温暖、湿滑,无数层柔软的嫩肉疯狂地包裹、吮吸着我的阴茎,带给我难以言喻的快感。
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开始在她体内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啪!
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冰洞里回响,淫荡而富有节奏。
每一次抽出,我都几乎将整根鸡巴拔离她的身体,只留一个龟头在外面,然后又在下一次撞击中狠狠地贯入最深处。
冰冷的墙壁和滚烫的肉体,形成了最极致的感官刺激。
洁露卡的呻吟也从最初的压抑,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放浪叫喊。
“啊……啊……亲王……慢……慢一点……要……要去了……啊啊啊!
她的蜜穴深处一阵急剧的收缩,一股热流猛地喷射而出,浇了我的龟头满头满脸。
她在我的撞击下迎来了第一次高潮,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靠着墙壁勉强支撑。
但我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和力度。
我要让她彻底沉沦,让她忘记那所谓的宿命,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不……不要了……求你了……真的……真的不行了……”
她哭着哀求,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她的嫩穴非但没有干涩,反而分泌出更多的淫水,让我们的交合处变得更加滑腻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又一次凶狠的撞击下,洁露卡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这一次,她的高潮来得更加猛烈,双眼翻白,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呻吟,一股清澈的水液从她的尿道口喷涌而出,溅湿了我们身下的冰面。
她竟然潮吹了。
“嗯……洁露卡……你好骚……”
我低吼着,感受着她穴内一波又一波的痉挛紧缩,那极致的快感让我再也无法忍耐。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我将积攒了许久的精液,尽数、狠狠地、一股脑地射入了她滚烫的子宫深处。
滚烫的精液冲击着她最敏感的宫口,让她再次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彻底瘫软下去。
我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将她无力的身体转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浑身都是淋漓的香汗和我们交合留下的痕迹,脸上挂着泪痕,眼神迷离,一副被彻底玩坏了的模样。
“还敢不敢嘴硬了,我的好侍女?
我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我的胸膛,用细若蚊吟的声音,羞耻地、却又带着一丝满足地嗯了一声。
看来,今晚的调教,效果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