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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为什么……我究竟是

  那凄厉的悲鸣,是亚历山大作为“人”

  的最后一声哀嚎。

  随即,他那被染成血红的巨大骨架彻底被狂暴的意志所占据,黑洞般的眼眶里燃起两团猩红的火焰,死死地锁定了我。

  一个全新的、更加恐怖的怪物诞生了。

  内心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愧疚与怜悯,立刻被生死存亡的压力碾得粉碎。

  作为罗格营地的荣誉长老,我经历的生死险境远超常人想象。

  大脑在一瞬间进入了绝对的冷静,战斗本能接管了一切。

  毒素与冰冻攻击……这是他生前的能力,被黑暗强化后只会更加致命。

  我的意念在储物空间里飞速扫过,装备在身上瞬间切换。

  死亡皮手套,毒抗加五十;项链,十四;腰带,二十二;再换上这面抗毒八点的符文小盾和十五点的权杖……总计一百零九的毒抗,足够让他的剧毒失效。

  接着是冰抗,两个戒指加十九,头盔十,手套十二,盾牌再加八……四十九的冰抗,勉强够用!

  几乎在我完成装备切换的瞬间,那只血红的巨大骷髅——现在应该称之为“骨灰”

  了——仰天发出一声战栗的咆哮,猩红眼眶中的光芒大盛,已然完全复苏。

  “吼!

  ”

  我也毫不示弱地咆哮一声,身体迎风而涨,棕色的粗硬毛发刺破皮肤,肌肉与骨骼在剧痛中重组。

  转瞬间,一头比骨灰更加高大魁梧的巨熊出现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

  野兽的凶性压倒了一切,我猩红的兽瞳里只剩下将对方撕成碎片的疯狂杀意。

  在我迈出沉重熊掌的同时,骨灰也举起了血红的骨爪,一团绿得发黑的能量球在它掌中瞬间成型,如同一道致命的射线,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朝我胸口轰来!

  下一步动作的距离了,它瞬间反应过来,迎着我破空而来的大掌,毫不犹豫的握紧着拳头对轰过来,拥有仅低于我半个头的庞大躯体,还有小BOSS级的实力,让它的骤然打出的拳头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就在这时,我嘴角里扯过一道诡异的微笑,破空的利爪突然轻飘了起来,同时身子一个侧移,在骨灰惊愕的眼神中躲开了它的攻击轨道。

  虚张声势?

  并非如此,在骨灰的侧边,幽暗的深处突然冲出一道雪白的身影朝骨灰直扑过去,措手不及之下,依然保持正面出拳的骨灰失去了平衡,三米多高的骨架被狠狠的从侧面撞飞了出去,而飞出去的轨迹,正好与我侧移的步调一致。

  我朝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半空中“飞翔”

  着的骨灰,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十指交叉紧握,高高的举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呀啊啊啊——”

  怎能容忍,一个暗黑大陆的绝世强者会被你这种垃圾所控制,亚历山大的灵魂,就由我这双手来解放吧。

  “轰轰隆……”

  随着手上传来的实感,半空中的骨灰如同突然被万钧之力拉扯住一般硬生生的砸在地上,整个地面仿佛都发出了颤抖的悲鸣,烟尘弥漫,待消散以后,地面出现了一个足以埋葬三米多高的骷髅骨架的“墓穴”

  。

  哼哼,看到了吗?

  我和小雪长久以来所培养的默契,想当初丘鲁顿不防之下也被阴了一道。

  “呼,疼疼疼……”

  还没高兴完,我就立刻甩着大掌直呼,是谁说骨头架子比较松脆的,骨灰的躯体我估计比钢铁都要硬,而且上面还长着刺,上面如同鲜血一般流动着的负面黑暗能量会腐蚀肉体,日了,没想到它还是只巨大的毒刺猬。

  骨灰带动着巨大的身体从坑里爬了出来,几乎镶嵌到里面的骨架粘了尘沙,顺着它站起来的躯体缓缓落下,颇是一番狼狈。

  面对站在它面前,任何一个体积都丝毫不逊色于它的两个敌人,它不惧反怒,伸长脖子,张开那张森森的颚骨,如同霸王龙一般朝我们发出了一声气势滔滔的咆哮,然后迎面冲了过来,一记绿色的寒毒光团朝小雪射过去,看来是学乖了,知道冰冻和毒素对我没有多大用处。

  若是它连这点智能都没有反而令人奇怪,对此我早有了准备,它才刚刚做出动作,我已经挡在了小雪前面,无论骨灰怎么转换角度,我都始终保持着走在小雪前面将它整个挡住,一前一后朝骨灰冲过去,对此骨灰似乎也无可奈何,它的寒毒光束是直线攻击,不可能穿透或者能拐着弯打中后面的物体。

  面对我们的站位,再想想我的抗性,它只能将准备好的光束随便朝我们一抛,然后咆哮着“踏踏”

  的冲了过来。

  礼尚往来,既然骨灰都如此好客,我也不能含糊,装备着的权杖上面附带的三级圣光弹,在我的梵唱下笔直的朝骨灰身上砸了过去,犹如将烧红的铁块扔入冰水里面般瞬间便翻腾了起来,丝丝血色的雾气在骨灰的痛苦呻吟中从它身上冒起,不过,也只是令它的脚步顿了一顿,虽然圣光弹能对不死物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骨灰的BOSS属性里却还有一条“魔法抵抗”

  的能力,所以圣光弹的效果也打了一个折扣。

  彼此互相进行了一轮远程对攻以后,双方已经逼近了一个很急促的距离,对面的骨灰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对眼前这个让它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就吃了二次苦头敌人,它显得尤为痛恨有加,血色双手笔直的便伸了过去,对于自己一挑二的情况似乎并不怎么担忧。

  我并不惧与骨灰肉搏,但是现在有了小雪在一旁,如果还抱着那种热血镜头的憧憬不放的话,除了证明我的蛮勇之外别无他用。

  冷静的看着骨灰伸过来的双爪逐渐在眼中放大,我的腰突然微微一弯,下一刻,一直躲在我后面的小雪,四足如同上了弹簧一般瞬间便高高的跃上了我的头顶,居高临下的朝骨灰直扑过去。

  骨灰虽然知道有两个敌人,但是却没想到我们玩这手,它急忙刹住脚步,伸出的双手被硬生生的缩了回来,匆忙的朝上空挥了过去。

  “碰……”

  半空中的小雪一个灵巧的扭动,轻而易举的就与骨灰匆忙而至的拳头擦身而过,双爪顺势在其下肋划过,带起一阵血红的灰末。

  骨灰吃疼的叫了一声,正欲回身给予小雪痛击,但总算智商不低,还记得前面还有一个敌人,但是,当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如它所料,在它刚刚分神的瞬间展开攻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在前面几米处停了下来,那两只几乎将它拍散了架的巨掌正翻滚着一团黑色的耀眼红光,脑海里残余的知识让它瞬间明白,那是比它自身能力还要具备毁灭性的、地狱深处最猛烈的焰火。

  面对连灵魂也能溶化的地狱之火,我到要看看你的魔法抵抗属性能BT到什么程度,我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黑色焰球朝骨灰那边推了过去。

  “轰——”

  暴躁的地狱之火,连一丝余热也没有浪费的集中成一条直线朝骨灰吞噬过去,看着骨灰连爬带滚的逃出地狱之火的攻击范围,好笑之余,我也为亚历山大感到深深的悲哀——像这样的货色,怎么可能有资格控制你呢?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呀,亚历山大,昔日的无敌勇士。

  不过,另外一方面,我又感到一丝庆幸,若还是原来那个亚历山大的话,说不定现在连爬带滚的人就已经是我了——即使现在的他多孱弱,那上百年所累计的战斗经验和技巧……不,光是气势,可能就已经能让我无法抵抗了,哪能像现在这般形式逆转,或许,我真的还要感谢这股黑暗力量也说不定……

  脑海里转着这些冷酷的念头,我手头上却丝毫没有松懈,在小雪的协助下,骨灰的“特别强壮”

  和“魔法抵抗”

  两个属性,只是意味着它要多受一会罪而已。

  而另外一边,剧毒花藤带着其他四头鬼狼,正与邪气尸缠斗着,在我的吩咐下,它们并没有贸然进攻,只是远远的在一旁忽悠着邪气尸,不让它与这边的战场混在一起而已,邪气尸除了唯一的“突击”

  能起效之外,其他的攻击连鬼狼的皮毛也擦不中,往往是它手刚刚举起,目标就急急的跑开了。

  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等干掉骨灰以后,再慢慢的用圣光弹将你磨死吧。

  骨灰总算还坚挺,一直过了十多分钟,两眼的红光才逐渐黯淡下来,最后,小雪一个“巨爪撕裂”

  打出二百%的攻击,在我吃惊的眼神中将骨灰拦腰撕断,骨灰腰部以下的下半身半跪在地上,上半身则是“啪啦”

  的一声掉落在地,巨大的骨头碎得满地都是。

  终于结束了,我擦擦额头的冷汗,虽然没有危险,不过整个过程却并不轻松,骨灰那坚硬带刺的躯体,即使站着不动任你敲打,那也是一种十分受罪的活。

  我松了一口气,解除变身后朝另外一边的战场走去——还是早点结束这场可悲的战斗吧,然后将这对恩爱的夫妇葬在一起,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咦?

  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一件东西似的……

  在我疑惑刚起的瞬间,背后突然挂起一阵猎猎的狂风,漫天的红光从脚下刚刚被我破坏掉的魔法阵上散发出来,一股浓重的邪恶气息聚集在半空,然后落下,等我回过头来,刚刚只剩下下半身半跪在地的骨灰,此时正好好的站在我身后不远处,那猩红刺目的眼眶,鲜红欲滴的骨骸,正显示着它现在是多么的精神奕奕。

  不会吧!

  我两脚一软,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哇~靠……”

  这年头,祸不单行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还未等我从骨灰的复活中回过神来,脑门就突然被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家伙给扫了一下,特别强劲有力。

  不用说,在大厅里面能打出这种力道的,除了那具邪气尸以外别无他人,带着我无限怨念的身体,在其他四只鬼狼和剧毒花藤无辜的目光目送下,优美的在半空中转了N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然后朝大厅的角落里飞了过去。

  “这年头……没法过了……啥东西都能玩尸变……玩复活……还是快点收拾包袱跑路吧……”

  我一手捂着晕晕沉沉的脑袋,一手支地起坐抱怨着,亚历山大大人,耶里斯夫人,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呀,你们做鬼可不要找上门来……

  “阿勒——?

  一阵无法言喻的柔软丰滑的触觉,从我支“地”

  的右手手掌上传了过来,什么时候大厅的地板提供了如此优质的性能服务?

  我意犹未尽的稍微用力抓了抓。

  “啊呜……”

  一声和填满手心的柔软感有着极为相似之处的轻吟声从身下传了过来。

  我僵硬的回过头,目光正好与开始时所发现的那位吟唱圣歌的美丽少女对上。

  难怪总觉得忘了什么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恍然大悟。

  “嗯……啊,您……您好,美丽的公主殿下,能冒昧的问一下……您躺在我身下干什么吗……?

  在她圣洁的目光注视下,我脸色微微有点局促,舌头都打卷了,不经意之间,眼光顺着右手望过去,才发现,自己以为支撑在“地”

  的掌心,此刻正不安分的覆盖在少女那坚挺饱满的酥胸上面,而且力气似乎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连那弹性极佳的软肉都从指缝里溢出了少许……

  “嗯……十……十分抱歉……”

  我如同受惊的蚱蜢一般突地跳了开来,一脸羞愧的面对着眼前的少女,她那清澈无瑕的目光是如此耀眼,几乎让我无地自容,我承认,我的确是愣了八秒的时间,嗯……不,甚至是九秒,或许还要再多上那么一点点才反应过来,但是,你们不觉得这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情况时所做出的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时间吗?

  整个暗黑大陆的男人都应该理解我吧!

  是这样吧!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眼前的少女并没有流露出恼火的神色,她轻轻的歪着脑袋,月色的长发荡漾着柔和的色泽,柔顺的披在她的肩膀上,滑至纤细的腰间,那双闪烁着星河一般的灿烂的银色眼眸,如同突然被陌生人爱抚着脑袋的温驯小猫一样,带着些许困扰的神情,一身洁白的简陋白袍,将她白皙光洁的脸蛋衬托的更加圣洁美丽,看起来就如同圣女一般高贵神秘,特别是全身散发着的洁白光芒,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模糊透明感,简直就像是纯洁的天使降临人间。

  不知多久,她依然用那无法直视的绚丽目光,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我,仿佛我是什么稀有动物一般,我眼神飘忽的躲闪着她眼眸的锁定,余光轻轻的瞄了另外的战场一眼,剧毒花藤和小雪这两只精英级宠物已经站到了一块,正和重新复活的骨灰游斗着,有剧毒花藤免疫毒素伤害的属性,再加上小雪的灵巧,骨灰似乎也无可奈何,而另外一边和邪气尸拖延时间的四只鬼狼,看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虽然这样下去它们的体力迟早会下降,不过现在似乎也并不用急着跑路,所以我决定暂时和眼前少女耗一耗,说不定能获得什么新契机。

  “啊!

  ……”

  许久,她仿佛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呼,明明只是一个简短急促的音调,但是却让人感到里面蕴含着某种优美的旋律,如同是炎日的一阵凉风轻抚过脸颊时的温柔舒服。

  “?

  ?

  面对这位月发银瞳的美少女所做出的反应,我终于抬起头,向她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

  “嗯……啊……呜……!

  仿佛羞涩的少女不堪向恋人表白一样,她的俏脸微红,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终究只发出了一些如同风铃响动的清脆声,连我都开始为她着急起来了,该不会是有语言障碍吧,明明之前唱歌唱的那么动听。

  许久,她用纤细的小手轻轻按住自己那刚刚被我一手握住的部位,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柔软滑腻的感觉仿佛再次从手心传过来般,让我的心跳不禁微微一荡。

  “……”

  她低下头,有些苍白的樱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细声的说些什么,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你……好……”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她的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歌曲一般的旋律,对了,我突然想起——就是她刚刚唱的那首不知名的圣洁之歌的曲调,难道她已经熟练的能将旋律融入日常的语言之中,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对于这种几近灵异的现象,我只能表示由衷的感叹,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古人诚不欺我也。

  “你……好……!

  似乎在意我没有理会她的问好,她轻飘飘的凑了过来,用比刚刚更为流畅,也更为优美动听的声调说道,带着淡淡香甜的呼气打在我脸上,那张夺眶而入的白皙脸蛋即使在如此近的距离,也找不到一丝瑕疵。

  “啊……你……”

  我轻轻的撇过头,努力的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两片近在咫尺的诱人樱唇上移开,正欲回应少女的问候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是的,她凑过来的方式,轻飘飘的,请不要误会,虽然少女的体态的确很轻盈,但是我绝对没有要特地去修饰的意思,她是真的“轻飘飘”

  的凑到我脸前,而且身体依然浮在半空之中。

  “鬼……鬼呀……”

  残留在体内的地球血统立刻爆发,我保持着坐地的姿势,以将近不可能的速度瞬间向后挪移了好几米远,目瞪口呆的用颤抖着的指头指着如同花絮般在半空中飘忽不定的少女。

  虽然来到暗黑世界以后,会动的尸体我见了不少,会魔法的骷髅也已经习惯成自然,即使是那些难缠的幽灵状态的鬼魂,我也能面不改色的挥下砍刀,但问题是,在我的潜意识当中,它们都是受到黑暗力量的控制才会变的如此,因此,只要被印上黑暗怪物的标记,无论对方有多灵异我也能迅速的适应过来。

  可是,眼前这个少女,我敢打赌,绝对没有一点黑暗的气息,从她身上几乎可以满溢出来的圣洁光芒就可以知道,她与怪物之类的设定八辈子也扯不上任何关系。

  “咦?

  对于我的剧烈反应,少女可爱的歪着脑袋,顺着我的手指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入目的是一双裸露在外的小巧玉足,此时正十分悠闲自在的浮在半空。

  “啊,请不要惊讶,是这样的……其实,我早已经死了……”

  她一副恍然大悟状,然后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灿烂无邪的笑容,用让我最不安的理由安慰着我。

  “咕噜……”

  我小心的吞小一口口水,以十分细微,但是频率却极高的动作迅速的向挪移着,离少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你在干什么呢?

  一切挣扎都是无用的,少女只是轻轻一飘,散发着圣洁光芒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张满是灿烂无邪的笑脸便再次出现在离我眼睛不到半米远的地方,让我将近十秒钟的挣扎付之东流。

  “没什么,只是家里突然有事,需要立刻回去一趟。

  我僵硬的扯着嘴角,语无伦次的答道,难道你真的没看懂我的意思?

  应该看懂了吧!

  饶了我吧,我已经不想再和灵异现象扯上什么关系了,让我过上点正常的历练生活,主角就让给其他人去做吧。

  “等等……”

  她抓住我的手,从手心里传来滑腻冰凉的触感,让我……不,可能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她,呵护她的念头。

  “请你……救救我的父母吧!

  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气氛,让我惊愕的回过了头,眼前的少女,脸上刚刚还洋溢着的动人微笑,已经被一股深深的忧伤所取代,她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我,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闪烁着银色透明的泪珠,时光骤然交错,我仿佛能体会到亚历山大的传记里记录着的,他第一次见到耶里斯夫人时的感觉了。

  似乎,她刚刚的笑容,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伪装,对我这个陌生人的伪装而已,想想也是,有哪个少女被别人抚摸了自己重要的部位长达数十秒之后(刚刚还说八、九秒,哼哼……),还会毫不在乎呢?

  不过,又是什么才促使她突然对我这个陌生人信任起来呢?

  难道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作祟?

  我头疼的抓着凌乱的头发,无奈的注视着少女那悲切哀求的眼神。

  “你总得给我解释一下吧,而且,事先声明,高难度的活我可不干,我可还没有做好成为烈士的觉悟。

  “嗯,谢谢,谢谢你……”

  她欲哭的脸蛋上绽放出笑颜,看起来有点滑稽的可爱,却让人更加无法置之不顾,哎……

  经过一个简短的描述,我才用惊讶的神色理解了她话里的大概意思。

  眼前这个少女,竟然是亚历山大传记里所描述到的,他和耶里斯夫人唯一的女儿,爱丽丝·尔奇顿,在亚历山大杀死耶里斯夫人不久,地狱大军就破开位面的戈壁,汹涌而至向整个暗黑大陆杀了过来,当时的亚历山大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孤军奋战着,最终因为寡不敌众被围困至死,爱丽丝也不能幸免于难,而后,地狱军利用亚历山大强大的体魄,用邪恶的魔法阵将他捆缚在大教堂的最深处,以此为媒介把大教堂里的光明力量镇压住。

  而眼前的少女爱丽丝,因为死前亲眼目睹着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自己而在奋血浴战,最后被无数潮水一般涌来的武器乱刀砍死,愤怒、悲哀和恐惧让她死亡以后暂时的凝结成了幽灵状态,她默默跟随在地狱军后面,无助的看着这些恶魔残忍的行径。

  “父亲浑身沾满了鲜血,就像大山一样挡在我面前,将涌上来的怪物杀退,我的站着的地方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山的尸体,可是入目望去,依然是无边无际的怪物,最后,父亲的腿被砍断了,手也被砍断了,他终于倒了下来,但是它们却连父亲的尸体也不放过,用黑色的钉子把父亲钉在石板上,用血色的魔法阵将父亲紧紧的束缚起来……”

  爱丽丝用怨恨的眼神看着远处的骨灰,带着悔恨和愤慨的皎洁泪水不断地从她脸颊上划过。

  而对于跟过来的爱丽丝的幽灵,地狱军似乎并没有打算去理会,可能它们想来,在这个充斥着黑暗力量的大厅里,这个新鲜出炉的幽灵迟早也会成为它们的一份子。

  “但是它们错了,虽然它们杀死了父亲的肉体,但是却不能践踏父亲的灵魂,这些年以来,父亲一直在用自己的意志保护着我不受黑暗力量的侵蚀……”

  “所以,你也用自己的歌声,一直抚慰着你父亲的灵魂,让他得以享受片刻的安宁?

  我用深深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无法想象,要怎么才能让一个花季少女在空无一物的大厅里,一直延续几千年的歌唱,为什么最近我种是会遇到这种让人落泪的事情呢?

  “我所能做到的,也仅此而已,当我发现这首歌能让父亲的痛苦的灵魂得到缓和的时候,我就一直的唱着,一直的唱着,每当看到父亲好过一些的时候,我就更卖力的唱着……”

  “从来没有停过?

  我叹了一口气,努力的眯起眼睛。

  爱丽丝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的凄美无助的微笑,深深的颤动着我的心灵,原来那烙印在了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个音节里的优美旋律,竟然隐藏着如此让人心疼的理由,整整唱了几千年的歌曲,难怪刚刚见到她时,她会和耶里斯夫人一样,连一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难怪即使说出的话,也仿佛是在唱歌一样。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用手中的剑,让你的父母得到安息?

  我再次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幽灵少女,确认着,语气里比开始时多了一份坚定。

  那双美丽的银色瞳孔,在听到我的话,看着我手中的剑时骤然放大,但爱丽丝最终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

  “是的,大人,请您用手中的剑,让他们得到永恒的安息吧。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脸色苍白,无力的低下了头。

  “那你呢?

  看到她那坚决的眼神,我极力的咽下了这个疑问,竟然她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的话……

  “好吧,我干!

  不过事先声明,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要是触及生命危险,我还是会暂时撤退的,反正你已经等了几千年,也不在于这一时了吧。

  我冷静的看着爱丽丝,语气里包含着自己也无法察觉到的怜惜与溺爱。

  “是的,谢谢您的慷慨。

  爱丽丝朝我深深的鞠了一躬,那优雅高贵的动作,让我仿如看到了耶里斯夫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我深呼吸一口气,不再理会用着能让人心醉的目光紧紧注视着自己的幽灵少女,将自己的脸强行转到另外一边的战场上,我承认,面对眼前这个兼备着天使的容貌与心灵的少女,我的确是有点心动,但是她毕竟是幽灵,我可没有那个心情上演人鬼情未了的暗黑版本。

  尽力的将纷乱的感情压下,我仔细的开始思考下面的步骤,爱丽丝说过,骨灰的力量来源就是眼下这个血色的魔法阵,那么答案已经很简单,要么将这个魔法阵完全破坏,要么将骨灰引到外面,让它脱离魔法阵的庇佑,不过无论是哪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做到。

  首先是破坏魔法阵,我几近将一把完好的军刀给爆了,才勉强破坏了一道,想要真正将整个魔法阵破坏,还不知道我手头上的武器够不够用呢,即使够,小雪它们也未必能支持那么久。

  然后是将骨灰引到外面,这个的难度绝对不逊色于破坏魔法阵,因为离开这里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我和耶里斯夫人来时的那条螺旋密道,但是以这条密道的大小根本就不可能容纳骨灰进出,如果想将其引出去的话,我势必要先扩展这条密道才行,想到这里,我第一次对建造这条密道的那些已经死了好几万年的工匠如此认真负责的工作精神产生了怨念,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节约就是美德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豆腐渣工程有助于刺激经济的增长与繁荣吗?

  “大人,大人?

  正当我冥思苦想,比较着哪个方法比较方便的时候,一旁的爱丽丝突然轻轻的扯了扯我的手臂。

  “如果您在头疼着如何才能让它们真正安息的话,不妨试一下这个吧。

  她从天鹅般的颈项里面拉出一根项链,取了下来,放到我的手心之中。

  这一条银白色的,上面还残留着少女甜美温香的五芒星型项链,但是最令我惊讶的是项链上面那满溢出来的光明力量,几乎将整条项链染成白色能量的形态。

  洁白之修士项链(金色)

  需要等级:十八

  被击中时有五%的机会施展等级四充能弹

  +二光耀(限修士使用)

  +三十生命

  +二十法力

  +五精力

  +三十%对不死物伤害

  +三十%对恶魔伤害

  光耀:修士的基本技能之一,为队友或自己身上加持神圣的力量。

  消耗法力八点,使目标的攻击拥有对不死物伤害+五十%,对恶魔伤害+五十%的效果,持续三分钟。

  光耀?

  修士?

  我脑海里隐约浮现出凯恩书里的一些模糊内容,据说在几千年以前,地狱势力还没有入侵的时候,那时暗黑大陆繁盛无比,在神权的统治下,涌现出了许多以光明力量为主的职业,现在的圣骑士就是当时极为盛行的职业之一,至于修士职业,虽然书里也提到过,但似乎早就已经绝种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再次见到这种职业的装备。

  不过,为什么一条黄金项链会闪烁着洁白的光芒呢?

  我好奇的看着爱丽丝,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宛然一笑。

  “大概,跟我几千年来所唱的这首歌有关系吧。

  这首歌名字叫‘艾维丽娜的救赎’,是当时大教堂有名的圣歌之一,我想那璀璨的白色光辉,一定是歌里附带着的圣洁之力注入到了里面。

  艾维丽娜的救赎?

  我惊叹的打量着手中的项链,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注入到里面的并不是歌本身所附带的圣洁,而是爱丽丝自己的思念,歌本身并没有生命和力量,赋予它灵魂的是将它歌唱出来的,还有倾听着它的人们。

  我缓缓的换上了这条金色的项链,刹那间,一股散发着爱丽丝身上独有的香甜气息的乳白色能量从胸口上汹涌而出,让我整个人如同爱丽丝一般散发出朦胧的白色光芒,这是她积蓄了几千年的庞大力量。

  看着自己发光的身体,如果此时我去扮演神父或者传教士之类的角色的话,可能不用说什么主赐荣耀之类的好话,光在那一站就能获得人们的信仰了。

  “感觉好像泛滥的英雄小说里面的情节,勇者得到公主所赠送的武器然后将魔王打到,哈……”

  我苦笑着向爱丽丝晃了晃手上同样发光的权杖。

  “那不是很完美吗?

  不过更正一下,我的父母可不是什么魔王。

  听到我有感而发的感叹,爱丽丝轻轻一笑,歪着脑袋回答道,看不出来她也是骑士小说的中毒者之一。

  “最后一个问题,亚历……你的父亲亲手杀死你的母亲时,你也在场吧,恨过他吗?

  我转过身,缓缓的朝向走去。

  “是的,当时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将美满的生活亲手破坏,但是看到母亲临时前幸福的笑容时,不知为什么,就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后面的声音回答道。

  “真是一对自私的父母啊……”

  我顿了顿脚步,然后加快了速度。

  “或许是这样吧,他们总是会不知不觉的丢下我,沉浸在二人的世界中,不过,对于能作为他们的女儿——爱丽丝·尔奇顿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感到十分的自豪……”

  “真羡慕你,我连父母的样子……”

  声音在耳边逐渐的变弱,爱丽丝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话,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纵使他身上的光芒再耀眼,爱丽丝还是能感受到在那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掩饰下,那双消瘦的肩膀所背负着的沉甸甸的孤独与责任……

  “骨灰……不,亚历山大大人,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还想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继续任性下去吗……?

  我抬起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耸立在面前的骨灰,手上雷光闪烁的权杖轻轻一挥,周围的空气顿时如同被压缩到极致后爆发开来,烟尘弥漫,碎石弹飞,一条深深的沟壑顺着我划过的轨迹出现在骨灰的脚下,好强大,这就是爱丽丝的力量吗?

  感受着体内充斥着的强大力量,我紧握着权杖,前所未有的自信让我觉得,即使是眼前小山一般结实的骨灰也只不过是一堆纸糊而已,简单到只要用手轻轻一挥就能将其推到。

  在小雪和剧毒花藤的夹击之下已经伤痕累累的骨灰,听到我的话以后,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那原本疯狂的咆哮着怒吼着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无论它身上流动的鲜血和眼眶里的闪烁的猩红是如何的对我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圣力量发出抗拒和恐畏的命令,它依然停了下来,静静的转过身子,与我严厉的眼神对视着。

  我猜测的果然没有错,由始至终我都无法相信,身为一代强者的亚历山大,竟然会如此轻易的被这股微不足道的黑暗力量所吞噬,刚刚现身的那一刻,从他身上的爆发出来的战士之魂是如此强烈到令人胆颤,他依然还是几千年前那个强悍的勇士,时间无法侵蚀他的灵魂,黑暗力量也同样不行,他只是在逃避,放任暗黑力量控制着躯体,自己却如同乌龟一般躲进壳子里,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

  “不要再逃避了,像一个强者,像一个丈夫,像一个父亲的样子,也让身为后辈的我,能够多一份憧憬好吗?

  我大声朝他吼道,哀其不幸,也怒其不争。

  静静的,骨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我仰视的目光,与它俯视的眼神在半空中对视着,丝毫不肯想让。

  “对不起,年轻人……”

  从骨灰的体内,突然传来一道悠久沧桑的嗓音,嘶哑,成熟,威严的男人声音。

  “也没什么好道歉的……”

  我叹了一口气,的确不用道歉,因为,等会我就要用手中的武器将你终结。

  “我必须表示我的歉意,因为我的任性,我的宝贝女儿爱丽丝,忍受了几千年的寂寞和枯燥的折磨,我最爱的妻子耶里斯,即使在沉睡中也不得安宁,一切都是我的错……”

  虽然骨灰没有移动分毫,但是我却感觉到亚历山大的目光从远处的邪气尸和爱丽丝身上默默的扫过。

  “是该结束的时候了,我很幸运,能够遇到你。

  亚历山大自顾自的说道,丝毫没有给我插嘴的机会,让我看到了他昔日军团长的一贯作风。

  “不过,临死前,请允许我最后一次任性,至少,让我像一个战士一样安息吧。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突然一变,仿佛刹那间便从丈夫慈父的角色变成一个铁血的战士。

  “如你所愿。

  刹那间,我感觉到自己的热血沸腾起来了,千年前的强者向自己发出最后的挑战,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好,很好,谢谢你,哈哈……”

  亚历山大突然仰头放声大笑起来,他只做了一个气势凛凛的伸展动作,身上的鲜血,还有眼睛里的猩红光芒,就如同吸附在冰面上的蛆虫一般被他轻而易举的驱赶了出去,绿色身影,绿色眼芒,还有滔天的气势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方圆几十米,包括我在内,已经完全被他气势所形成的风暴领域所吞噬,一旁的小雪和剧毒花藤它们紧紧地趴在地上,奋力的与暴风抗衡着,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呜咽着,被毫不留情的刮飞了出去,就连我身上原本吞吐暴涨着的圣洁光芒也被压至皮肤表层。

  “我们速战速决吧。

  亚历山大那豪迈稳健的声音,穿透了中间的黑色风暴传到我耳中。

  “正有此意。

  我毫不示弱的朝对面吼着。

  “年轻的战士,可别英年早逝啊!

  “亚历山大大人,还有什么话对耶里斯夫人和爱丽丝说吗?

  我会好好帮你转达的。

  “哈哈哈哈……”

  说完以后,我们两个如同疯子一般大笑起来,不需要任何理由,只为了心中这份欣赏与畅快。

  瞬间,前面的风暴剧烈起来,狂暴的风刃如同无数片黑色的刀芒般从身体上刮过,仿佛全身正被无数的蚂蚁所啃噬着。

  风暴对面的亚历山装备出招了,虽然他的力量在量的程度并不算大,但是我却丝毫不敢小窥,以他的经验和技巧,完全能够将全身的力量压缩在一点,几倍,甚至几十倍的瞬间爆发出来。

  “哈呀——”

  我也不能输啊!

  我拼命的压榨着项链上的力量,那带着爱丽丝气息的乳白色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到我的身上,集中到我的手上,传递到权杖上,权杖那镶金的顶锤,仿佛千瓦的白炽灯一般,散发出如针一般的白色利芒,形成一个直径几米大的白色光晕,还在不断的扩大着,就连前面那暴虐的黑色风暴也要为之退却。

  或许,如果是先前的我,在现在的亚历山大面前恐怕连站立也无法做到,但是一切已经不同了,听到了吗?

  亚历山大,爱丽丝数千年的祈祷,数千年的心愿,全部都在这里啊!

  “啊啊啊啊……”

  当最后一滴力量从项链里汇聚到权杖上面,我紧紧的握着手中不断颤动着,几欲脱手而飞的权杖,双目尽赤的大吼着划开前面的黑幕,朝风暴的中心直冲了过去。

  暴风被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力量的源头,暴虐的中心——亚历山大的两手正虚握着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墨绿色能量球,与手中剧烈翻滚着的能量球相比,它那双绿色的眼芒显得如此平静,仿佛看穿了事态百味的老人,静静的看着对方破开了他的气势所形成的风暴领域,冲到他面前,他的眼睛掠过一丝欣赏与感激,面对仿佛雷神之锤一般朝他吞噬过来的权杖,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能量球迎了上去。

  “嘭……”

  大厅剧烈的摇晃起来,无数道白光从那笼罩着方圆几十米的风暴领域中泄露出来,然后如破壳而出的光之天使一般,散发出无尽的璀璨光辉,整个大厅瞬间充斥着无法直视的耀眼白光……

  光芒散尽,一切尘埃落定。

  我终于解放了这对悲情的夫妇,也解放了他们可怜的女儿。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坐在十字架上,哼着悲伤曲调的幽灵少女,我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你不是一直再躲避我吗?

  她并没有回转头来,眼睛依然紧紧地直视着上空,如同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般。

  “对不起。

  我深深的低下了头,原来这个天使一般的女孩感觉是如此敏锐,大概在我第一次回避她的目光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我的意图了吧。

  “真狡猾,你和父亲母亲一样,总是等别人想要哭,想要生气的时候,才突然道歉。

  她终于把头转过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闪动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她突然从十字架上用力的冲下来,狠狠的抱着我,巨大的冲力几乎将我撞到在地,若不是那随着而来的哭泣,我还以为她是在想着教训我出气呢。

  “呜哇”

  她紧紧抱着我的腰,积蓄已久的泪水如同崩溃的堤坝一般涌了出来,瞬间便将我胸前的斗篷给打湿了。

  “一个人……真的好怕呀……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我好怕……好怕去那个鬼地方,它们是凶手……是恶魔……呜呜”

  我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娇躯,不断的用手,用脸蛋摩挲着她那柔泽的长发,那声嘶力竭的哭喊,仿佛一把利刃似的扎入我的胸膛,让我整颗心如同滴血一般的疼痛。

  直过了许久,许久,剧烈的哭泣声才逐渐化为呜呜的哽咽。

  “我可能随时都会消失,真的没问题吗?

  怀里的女孩用略为嘶哑的声音问道。

  我微微一颤,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犹豫着、躲避着她的原因,真可笑,原来自己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在伤害着少女那坚强纯洁的心灵,即使如此,她还是默默的用着温柔无邪的笑容对待自己……

  “嗯,没问题,我会努力的当成是自己种的可爱小花小草不小心被晒死了一样。

  我轻笑的捏着她细腻光滑的下巴,将她哭的像是小花猫一般的脸蛋从怀里抬起来,眼睛紧紧的对视着。

  “真是个令人喜忧参半的答案……”

  她嘟起嘴巴,似乎对我的答案并不怎么满意。

  “还有,我可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或许会很任性,这样也没问题吗?

  “没问题,就当是多养了一只调皮的小猫吧。

  能说出这种话的女孩,再任性也任性不到哪去,我想当然的回答道,却未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往后回想起来,只能大叹自己鬼迷心窍,悔不当初。

  “真的?

  爱丽丝将那纤美白皙的脖子伸上来,炙热香甜的鼻息直接的呼在我的嘴唇上。

  我将自己的嘴唇重重的落在那她近在咫尺的诱人芳唇上,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嗯呜……”

  爱丽丝嘴角里发出一声无力的轻呼,紧接着就被我的嘴唇堵了个密不透风,那银色的瞳孔顿时张的大大的,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一股冰凉而又带着奇异甜香的触感从我的唇上传来,仿佛亲吻着一片凝结了月光的果冻。

  但这份冰凉很快就被我唇舌的热度所融化。

  我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唇瓣相贴,而是用舌尖轻轻撬开了她微微颤抖的贝齿。

  她的反应是如此生涩,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向后缩了一下,却被我更具侵略性的舌头追上,勾住,然后深深地卷入一场从未有过的纠缠。

  “唔……嗯……”

  她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带着旋律的呻吟,仿佛她那唱了千年的圣歌此刻找到了新的、更加原始的表达方式。

  她的舌头是那么的柔软、滑腻,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如同晨间花蜜般的甘甜。

  我贪婪地吮吸着,品尝着她口中的每一寸,将我的气息,我的味道,我的存在,强行灌入她的感知之中。

  或许是感应到了彼此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她那最初的抗拒与生涩,很快就在这末日般的绝望与新生般的渴望中消融。

  她闭上了那双美丽的银色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纤细的手臂主动地环上了我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我的掠夺。

  她的舌头开始试探性地与我的共舞,从被动的承受,到主动的缠绕、舔舐,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电流,让我们两个的身体同时战栗。

  我的手也不再安分,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重新覆盖上那只曾被我无意间冒犯的圣地。

  隔着那层单薄的白袍,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口中的呻吟也变得更加急促。

  我毫不客气地揉捏着,感受着那团软肉在我的掌心变换着各种形状,指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小小的蓓蕾在衣物的摩擦下迅速地变硬、挺立。

  “啊……那里……好奇怪……”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感到一阵阵前所未有的酥麻,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深处。

  “很快……你就会喜欢上这种奇怪的感觉了。

  我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道,一边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下唇,将她的惊呼全部吞入腹中。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要将千年的孤寂与等待全部融化在这唇舌的交融之中。

  直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条晶莹的津液在我们唇间拉出暧昧的丝线。

  爱丽丝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银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充满了迷离与困惑,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渴望。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那身圣洁的白袍也因此而波涛汹涌。

  “你……”

  她困扰地看着我依然覆盖在她胸前最神圣的凸起的粗糙大手,那只手甚至已经不安分地从袍子的缝隙钻了进去,直接触摸到那片冰凉滑腻的肌肤。

  “对不起,情不自禁,嘿嘿……”

  我不好意思的讪笑道,指尖却更加放肆地在那颗挺立的乳头上打着圈,感受着它在我的指腹下变得越来越硬,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爱丽丝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从喉咙深处溢出。

  “你……你说的恶魔……就是指这个吗?

  她用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问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我靠得更近,仿佛在寻求更多的温暖。

  “是啊,我就是你的恶魔。

  我低声笑着,另一只手也开始行动,轻轻一拉,她那本就简陋的白袍便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大片大片如月光般皎洁的肌肤。

  她的身体是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淡淡的、朦胧的光晕,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用最纯净的月华凝聚而成。

  那对丰满的乳房坚挺而饱满,形状是完美的水滴形,顶端的两点嫣红,如同雪地里盛开的寒梅,在冰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诱人。

  我的目光贪婪地欣赏着这具只属于我的风景,然后低下头,张开嘴,将其中一边的蓓蕾含入口中。

  “呀啊——!

  爱丽丝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却被我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她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的刺激,那是一种酥麻、酸胀、又带着一丝微痛的快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那一点迸发,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用舌尖灵巧地舔舐着那颗小小的乳头,感受着它在我的口腔里不断地充血、胀大。

  然后我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厮磨,再用嘴唇用力地吸吮,发出“啧啧”

  的水声。

  “不……不要……那里……嗯啊……好奇怪……”

  爱丽丝的双手无力地推着我的肩膀,但那力道却更像是邀请。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只能依靠我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立。

  她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着,双腿也紧紧地并拢,仿佛在抵抗着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玩弄够了这一边,又转头去品尝另一边的风景。

  我的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滑过她挺翘的臀瓣,然后来到了她身体最神秘的所在。

  那里被一层稀疏的、银色的绒毛覆盖着,如同月光下的薄霜。

  隔着最后一层布料,我能感觉到那里的湿热。

  我的手指只是轻轻地在那片神秘的花园外围打着转,爱丽丝的身体就如同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腿夹得更紧,一股更加汹涌的暖流从她腿间溢出,将那片布料浸染得更加湿透。

  “呜……那里……不可以……”

  她用最后的理智哀求着,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为什么不可以?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邪恶地一笑,“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说着,我的手指不再犹豫,拨开那片已经湿透的布料,直接探入了那温暖湿滑的秘境之中。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响彻空旷的大厅。

  爱丽丝的身体猛地弓起,双眼翻白,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感觉到我的手指被一个温暖、湿滑、紧致的所在紧紧地包裹住。

  那里的温度比她身体的其他地方都要高,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花穴内壁的每一次收缩与痉挛。

  那里的嫩肉是如此的柔软、滑腻,仿佛最上等的丝绸。

  我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在她的蜜穴里搅动、探索,每一次的抽插都能带出大量的淫水,发出“咕啾咕啾”

  的淫靡声响。

  “嗯……啊……不……停下来……求你……”

  爱丽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口中胡乱地呢喃着。

  千年的孤寂与压抑,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欲望,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我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准确地找到了她花唇间那颗小小的、硬硬的凸起——她的阴蒂。

  我用指腹在那颗敏感的肉粒上轻轻地揉搓、按压。

  “呜啊啊啊!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大张着,一股股清澈的爱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她的嫩穴里喷涌而出,溅湿了我的手,也打湿了她身下的地面。

  “高潮了……这就高潮了吗?

  我感受着她花穴内壁疯狂的收缩与吮吸,低声笑道,“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

  我将她横抱起来,让她背靠着冰冷的石柱,双腿则盘在我的腰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花穴完全地向我敞开,我可以更方便地对她进行侵犯。

  我抽出已经沾满她淫液的手指,放到她的眼前,让她看清楚自己身体的反应。

  “看,爱丽丝,你流了好多水……好湿……”

  她迷离的银色眼眸看着我手指上晶亮的液体,羞得将脸埋进了我的胸口,身体却因为我的话而更加兴奋地颤抖。

  我不再逗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她那片湿漉漉的神秘花园。

  一股混杂着少女体香和奇异花蜜般的甜香扑鼻而来,让我体内的欲望更加高涨。

  我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那两片饱满的花唇,将上面残留的爱液一一卷入口中。

  “嗯……啊……不……那里脏……”

  爱丽丝羞得快要昏过去了,双腿拼命地想要并拢,却被我用肩膀牢牢地抵住。

  “不脏,你的身体,每一处都是最美味的。

  我含糊不清地说道,然后张开嘴,将她那颗已经肿胀得如同红豆般的阴蒂含入口中,用力地吸吮起来。

  “呀啊啊啊啊——!

  爱丽丝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疯狂地抽搐、痉挛。

  她的十指深深地陷入了我的后背,仿佛要将我撕碎一般。

  她的口中发出了不成调的、破碎的尖叫,一股又一股的蜜汁从她的花穴深处喷涌而出,尽数被我吞入腹中。

  就在我享受着她的甜美时,我感觉到一双冰凉的小手,颤抖着解开了我的裤子,然后握住了我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到爱丽丝正用一种好奇而又渴望的眼神看着我胯下的巨物。

  “这……就是你的……生命吗?

  她用嘶哑的声音问道,然后,在我的默许下,她低下头,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张开她那小小的樱唇,笨拙地将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那温暖、湿滑的口腔,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肉棒,那种感觉,比被她最紧致的花穴包裹还要销魂。

  她的技巧是如此的生涩,牙齿不时地会刮到我敏感的龟头,引起我一阵阵的战栗。

  但正是这种生涩,才更显得诱人。

  她用她那唱了千年圣歌的舌头,笨拙地舔舐着我的阴茎,用她那圣洁的口腔,吞吐着我这根充满了欲望的肉棒。

  “啊……爱丽丝……你好棒……”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双手也加快了在她花穴里抽插的速度。

  我们两个,一个用嘴,一个用手,互相给予着对方最原始的快乐。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淫靡的水声、吮吸声。

  “小凡……我……我不行了……要……要出来了……”

  爱丽丝含糊不清地说道,口中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一起……”

  我低吼一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同时挺动腰身,将我的肉棒更深地送入她的喉咙。

  “啊啊啊啊——!

  “嗯——!

  在两声同时响起的、满足的呐喊声中,我们同时达到了高潮。

  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快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花穴疯狂地收缩、喷涌,一道道晶亮的淫液如同喷泉般射出,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她的身体爆发出璀璨的白光,仿佛要将整个大厅照亮。

  而我,也再也无法忍受,一股股滚烫的、浓稠的精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尽数射入了她温暖的口腔深处。

  “呃……咕……咕……”

  爱丽丝被我射出的精液呛得直咳嗽,但她却舍不得吐出来,而是努力地吞咽着,将我所有的生命精华,都融入了她那即将消散的身体之中。

  高潮过后,是无尽的空虚与疲惫。

  爱丽丝的身体变得比之前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

  我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最后一丝温暖。

  “书上说的果然没有错,男人心里面藏着一她高潮的最后一次战栗渐渐平息,随之消散的,是她灵体上最后的光芒。

  那具在我怀中还残留着欢愉余韵的身体,此刻已变得惊心动魄地透明,最终如烟似雾般彻底消融,回归到我掌心那枚温热的金色项链之中。

  先前的呻吟与哭喊仿佛还回荡在这片废墟里,此刻的死寂却显得无比沉重。

  我攥紧了项链,那曾属于她的温度正迅速流逝,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触感,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永别。

  就在这时,我掌心的项链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并非爱丽丝温柔的圣洁之力,而是一股狂暴、失控、足以吞噬一切的能量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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