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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或许在这方面

  不过,似乎还有人不死心,想再追问些什么,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某种微妙力量平衡的战场,突然风云变幻,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地吸引了过去。

  卡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战斗,终于被推向了真正的白热化。

  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真怕这些人继续刨根问底下去。

  她那点用来忽悠人的三板斧已经用尽,脑子里剩下的,就只有“二重击”

  这三个烫嘴的字。

  万一自己嘴贱,没忍住冲口说了出来,阿卡拉本来打算奖赏给自己的那个立功饭盒,恐怕就要直接扔去喂狗了。

  眼睛微微眯起,她有一口没一口地酌着辛辣的烈酒,目光看似散漫,却一刻也未曾脱离战场。

  如果凑近了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双眯成一条缝隙的眼中,琥珀色的瞳孔正在以极小的幅度飞速转动,捕捉着每一个能量的流转和肢体的碰撞,她的心思也在飞速地活络着。

  吴小子终究还是经验尚浅。

  经验这种东西,只能依靠时间和一场场生死搏杀去弥补,哪怕是地狱格斗熊这具身体所附带的、近乎神迹的天生战斗本能,也无法完全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

  战斗本能,始终是被动的。

  它可以告诉你,在眼前的形势下应该怎么办,应该出什么招式来应对,却不会主动告诉你,等一下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取得胜利,通往胜利的途径有多少条,又该如何一步步去实施……

  等吴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主动去发掘、去引导地狱格斗熊的战斗本能,将这份被动化为主动的预判和布局,那才算是真正迈出了通往巅峰强者的关键一步。

  就像刚才热身战的时候,卡洛斯那小子不知道因为什么犹豫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破绽。

  那种转瞬即逝的机会,如果仅仅是被动地依赖战斗本能,那么,本能不一定会告诉你:“就是现在,给他一记老拳!

  ”

  在卡夏的眼中,丰富的战斗经验,加上能主动、合理地运用自己的本能,才能算是一个真正成熟的战士。

  在此基础上,如果能再加上其他内在的条件,如惊人的天赋、钢铁般的意志、沉稳的心态和必胜的决心等等,则可以称之为“优秀”

  。

  至于实力本身,反倒是排在最后的。

  吴小子这地狱格斗熊姿态所蕴含的能力,还有太多太多可以挖掘的东西。

  等他能够真正发挥出这具身体百分之百的力量,并能将那些千奇百怪的能力熟练运用到极致时,或许,他还真的可以不依靠那把作弊般的武帝剑,就能够与世界之力级别的老怪物们正面抗衡。

  吴小子刚刚到伪领域境界时,血熊变身的力量就有了伪领域高级的水平;同样,在领域这个境界,他刚刚迈入,地狱格斗熊的躯体就立刻赋予了他领域高级的力量。

  但是,到了世界之力境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吴小子还能延续这样的传奇,力量上咻地一下飙升到世界之力高级的水平,却也不会再像前两次那样,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伪领域,乃至领域这个境界,说白了其实还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力量越强,领域就越强。

  但是世界之力不同,实力不再完全代表境界,一个能够熟练掌控自身世界之力能力的初级强者,完全可以和一个无法很好掌握自身能力的高级强者打得有来有回。

  到了那个地步,纯粹的力量,以及对【世界】规则的领悟和运用,二者缺一不可。

  如果非要在其中选一个更重要的,那么肯定是后者。

  吴小子这小子,步伐迈得太大,太快了。

  世界之力境界的桎梏,显然已经无法阻止他前进的脚步,突破对他而言只是个时间问题。

  但正因为如此,如果不趁现在好好敲打敲打他,以及那些对他抱有过分期待的人,在将来,当他真正踏入世界之力那个级别时,他可能会吃上一个足以致命的大亏。

  心里一边思绪万千地想着,卡夏的眼睛也未曾落下,将场上激烈战斗的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此时,里面的战斗已经彻底进入了白热化,也就是说,三个人都毫无保留地动用了各自的二重击技巧,开始真正地互相比拼上了。

  而当时的情况,有点出乎卡夏的意料之外。

  本来,她认为各自压箱底的功夫,肯定要等到最后才拿出来,用以一锤定音,一拼胜负。

  但没想到,就在刚才没多久,一向以稳重著称的卡洛斯,却突然发动了石破天惊的全力一击。

  是打着乘敌不备、一击制胜的念头,还是别的什么都好,总之,这一招,至少是卡洛斯明面上压箱底的功夫。

  也就是当年卡洛斯不知道我这个命名帝的本质,而一时失足,被迫背负上的,有着“北斗有情破颜斩”

  这个每每念出来都会让众人胃部抽筋的神奇名字的绝招。

  而导致战斗彻底白热化的源头,正是因为这一招。

  但偏偏又不是因为卡洛斯用这招出其不意地偷袭了我,而是因为一件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竟然想给这招改个名字。

  时间追溯到前几刻。

  场内的战斗正如火如荼,除了颇有默契地没有施展出各自的二重击技巧以外,我们三人都是打得兴起,再无半分留手。

  就在这时,卡洛斯的剑突然化作了一道撕裂空间的纯粹白光。

  超级瞬步加上精力光环瞬间切换成狂热光环,再叠加复仇与白热技能,这套组合而成的超级复杂招式,正是卡洛斯引以为傲的绝招。

  北斗有情破颜斩!

  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卡洛斯仅仅迈出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就彻底从原地消失了。

  就连场外的卡夏也没有完全看清楚卡洛斯的影子,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我身后数十米远的地方,单膝半蹲在地,双手扶着深深插入地面的长剑,身体摇摇晃晃地,才勉强站了起来。

  再下一瞬间,我坚韧的熊皮胸口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喷出了一大片血雾。

  华丽,绝对的华丽和震撼!

  无论是起手的动作,还是招式发动时的光影,亦或是收招时的姿态,这一整套绝招施展下来,都潇洒冷酷得俨然如同格斗游戏里的超必杀特写一般。

  自从晋升到领域中级以后,他还是第一次使出这一招,哪怕在之前与西雅图克的激烈战斗之中,都未曾用过。

  显然,卡洛斯这一招收到了极其显赫的效果。

  比起在伪领域的时候,他的速度又快上了一分,快到连我这地狱格斗熊的动态视力和战斗本能都来不及做出徒手格挡的反应——想当年在伪领域的时候,他使出这一招,却被我稳稳地用一双熊掌架住,那份耻辱,纵使是大度的卡洛斯,也一直耿耿于怀。

  比起速度,提升更大的还是精准性。

  伪领域境界的卡洛斯,根本无法完美驾驭这份超越自身掌控的超级速度,每每使出这招,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十次里就有九次半是斩向别的地方,可怜敌人还眼巴巴地呆站在原地,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似乎在说:“我可没有闪,是你自己跑错方向了。

  正因为时常发生这种尴尬的囧事,卡洛斯才被我无情地嘲笑说:“你用这招的时候,干脆用黑布将眼睛一蒙,手上换成两把蛋刀算了。

  虽然卡洛斯不大明白蛋刀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也正印证了一句“极乐生悲”

  ,或者说是“因果报应”

  之类的理由,这招用来对付我的时候,那可怜的百分之五命中概率,却总能喜闻乐见地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如今,虽然还是无法百分之百地驾驭这招的急速,但至少卡洛斯不用太过担心命中概率的问题了。

  尤其是面对我这头熊,哪怕概率只是从百分之五提升到百分之十,那也是一斩一个准了。

  以上这些,无论是卡洛斯突然使出绝招,大仇得报,一雪前辱,或者说我被刮破了一张大好棕色熊皮,都不是让战斗瞬间白热化的真正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当卡洛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从他嘴里缓缓吐出的两个字。

  “瞬斩!

  就是这两个看似和战斗本身无关的字眼,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卡洛斯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或者刻意耍酷的圣骑士,除非是在他宝贝女儿面前。

  前面那些什么一扫“被地狱格斗熊的熊掌架住绝招”

  之辱,或者是“蒙眼蛋刀”

  之辱,在卡洛斯眼里都只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特地将招式弄得如此华丽,并且像骑士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在出招了以后还要酷酷地报出招式名,让他做出如此多余甚至是自恋举动的原因,一切都只为了修正他那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没错,还有什么耻辱,能够比得上自己的毕生绝学,被我冠以“北斗有情破颜斩”

  这样莫名其妙、羞耻度爆表的名字,来得更加让他无地自容?

  卡洛斯愤怒了,他要逆天改命!

  他要夺回自己招式的命名权!

  于是,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胸口被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我呆了一下,然后竟然停下了所有的攻击动作,毛茸茸的熊掌一翻,手掌上凭空出现了一块总是能在公园绿地上见到的,插在上面写着“禁止入内”

  的简易木牌。

  正是被誉为罗格八大奇迹之一,尤其是在小屁孩里面广为流传的“熊大人的神奇木牌”

  木牌上面只写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

  ?

  】

  (教练,这名字搞错了吧?

  不应该是“北斗有情破颜斩”

  才对吗?

  )

  “我很遗憾,吴师弟。

  卡洛斯终于站稳了,宛如失去了至亲一样,一脸痛惜地转过身,看向对面那块木牌上的问号仿佛都要满溢出来,将我整个熊脑袋都给淹没掉的我。

  “晋升到领域境界后,我又从中悟出了不少的东西,将以前的那招完善了许多,本质上已经有所不同,所以我觉得,这个名字也得改一改了。

  【哪里本质不同了?

  !

  】我眼一花,手上的木牌又神奇地换成了另外一块,上面这样写着。

  还没等卡洛斯来得及说话,木牌又是一换,上面出现了一长串的文字,似乎还带上了那么一点沉重和语重心长的口吻。

  【卡洛斯师兄,做人不能忘本啊!

  怎么能因为稍微改动了一下,就把名字给改了呢?

  原来的名字正在你的灵魂深处哭泣啊,你感受到了没有!

  哭泣个鬼!

  再不改我就真的要哭了!

  就连一向性格温和的卡洛斯,看到木牌上这通口胡之言,也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娘。

  “咳咳,吴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 西雅图克不知道是收了卡洛斯什么好处,这时候,也收起了手中的剑斧,站出来为卡洛斯说话,看他那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还好大部分都藏在头盔里面,不然我肯定能看到他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自个儿突破到领域之后,不也把‘血熊’这名字,给改成了‘地狱格斗熊’了吗?

  我顿时哑口。

  是啊,虽说从血熊到地狱格斗熊,的确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才导致我重新改名。

  但这样的理由,也恰好可以被对方利用,拿来说事。

  卡洛斯只要一口咬定自己的绝招本质已经完全变了,我也拿他没辙不是?

  【那就改成“北斗有情破颜斩(改)”

  吧。

  】我还不死心,第四块木牌跟着举了起来。

  北斗有情破颜斩这个名字,可是我平生最最最得意的命名之作,怎么能说改就改!

  这是艺术!

  是灵魂!

  卡洛斯顿时满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大手一挥,颇为霸气地说道:“不行!

  我的绝招我做主!

  【你这混蛋,不满意我取的名字就直说吧!

  】我也怒了,熊掌重重一跺地。

  “何止是不满意。

  ” 卡洛斯一生气,也就直话直说了。

  【很好,那我们再来打个赌如何?

  这场战斗,谁赢了,就听谁的!

  我在关键时刻怒中生智,智商瞬间爆表。

  “吴师弟,你还真以为你一定能赢啊。

  ” 怒火攻心的卡洛斯也失去了部分理智,一冲动,就这样说道,似乎是默认了这个赌约。

  许久以后,当卡洛斯回忆起这一刻时,他还后悔不迭,称其是自己一生之中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第一,这次赌约根本就不公平。

  自己输了,招式名就要再次蒙上奇耻大辱;而自己赢了,却捞不到半点好处。

  第二,西雅图克同样是这场战斗的主角之一,为什么只有他能置身事外?

  至少当时应该把他一起拖下水,比如说,将他的那个超级龙卷风改成诸如“超级蛋黄卷”

  之类的……

  你想想看,要是以后传了出去,说他卡洛斯,堂堂联盟双子星之一,竟然中了联盟鼎鼎有名的笨蛋长老,也就是我这个德鲁伊的低端激将法,这恐怕是比“北斗有情破颜斩”

  这个名字更加耻辱的事情,以后在女儿卡洁儿面前,恐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然而,现实却没有后悔药可吃。

  眼看卡洛斯聪明一世,却因一时冲动,晚节即将不保,我当机立断,绝对不能让对方反应过来,务必要让他在这条黑路上一摸到底。

  于是,我果断将手中的木牌一扔,甩手就是一记重拳,朝卡洛斯脸上狠狠轰了过去。

  二重——空气压缩拳!

  顿时,白热化的战斗,在这一拳之中彻底打响了!

  西雅图克这厮,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刚才还将剑斧收起来,一副要中场休息、闲聊家常的样子,但是在我的熊掌抬起的瞬间,他手中的剑斧却已经高高握起,带着嗜血而狰狞的笑容,饿虎扑食般地冲了上去。

  “来得好!

  ” 一记二重空气压缩拳,明明是向着卡洛斯甩去的,他却兴奋地大声喊了一句。

  然后,他手中的金色大剑,突然爆发出无数耀眼的光芒残影。

  二重击——重击!

  虽然这只是野蛮人的一个一阶技能,但是在西雅图克那领域级的实力,以及野蛮人本身恐怖的力量加成之下,其威势竟然丝毫不逊色于我的二重空气压缩拳。

  更重要的是,二重空气压缩拳是范围攻击,而重击是单点攻击,以点破面,哪怕我的空气压缩拳威力要更强大上一倍,也拼不过西雅图克的二重重击。

  但就在这时,我的侧身仿佛长了一双眼睛似的,那朝着卡洛斯挥出去的空气压缩拳,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拐了一个差不多九十度的大弯,精准地迎向了西雅图克的重击。

  光是这一手精妙的操控,就让西雅图克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兴奋。

  能够在二重技巧的状态下,将招式运用得如此灵活多变,吴师弟在二重技巧上的领悟,果然还是远远领先于自己和卡洛斯。

  空气压缩拳虽然是范围攻击,但是在爆发出去以前,力量也是高度浓缩成一团,聚而不发。

  在我的精妙控制下,这团高度压缩的力量,和西雅图克手中的长剑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这就相当于是以点对点了。

  在那一刹那间,炙白的光芒从碰撞的中心猛然爆发出来,随着强大的爆炸气流疯狂肆虐,光是从防御魔法阵里泄漏出来,以地面为介质传导出去的余波,就让整个罗格营地足足发生了一场五六级的强烈地震。

  许多刚刚建了一半的房子,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中轰然倒塌,让远处的阿卡拉很是无奈,只好向旁边的士兵下令,让今天上午的所有建造工作,都暂时停止下来。

  同时,她还狠狠地瞪了法拉一眼——你不是说强化过后的防御魔法阵绝对没问题吗?

  二重技巧与二重技巧的首次正面碰撞,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威力,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呆若木鸡,久久未能从那份震撼中反应过来。

  凶残,太凶残了!

  强横到这个样子,还历什么练,打什么怪物,干脆直接找四魔王单挑去吧!

  两记二重击的碰撞,在训练场内引发了绝地风暴,甚至波及到了整个营地,让在场的绝大多数围观群众都震惊愕然。

  他们压制不住内心的巨大困惑——这种突然间强大上好几倍的能量冲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场内的三个人,其实一直都还在热身阶段,此时此刻才真正爆发出全部的实力?

  不,不可能。

  虽然实力上的差距,让这些人无法看清楚战斗的具体情况,但他们好歹也是各族的精英,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还是能感觉到的。

  场内三人的力量气息并没有发生大幅度的爆发。

  不是力量的爆发,但招式的威力却凌厉上好几倍,甚至接近十倍,似乎只有技能上的增幅这一条道理可以解释得通。

  但是,什么技能,需要优化到何等炉火纯青的程度,才能变得如此变态?

  你说野蛮人的爆发力量大嘛,好吧,我姑且相信。

  但另外一个可是德鲁伊啊,是以力量温和悠长而著称的德鲁伊。

  而且,一小部分实力稍强一点的人,也隐约看到了,我那头熊施展的奇怪压缩拳,他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西雅图克施展的,好像就是野蛮人最基础的一阶技能——重击。

  开什么玩笑!

  一个一阶的重击技能能够造成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势,真当我们没见过野蛮人长什么样啊!

  于是,用技能增幅这个理由来诠释,也无法完全说得通。

  或许,这是一种不为外人所知的、极其强大的战斗技巧!

  这些人反应不慢,立刻都往这个正确的方向想了去,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卡夏的身上。

  却发现,这酒鬼竟然借着刚才阿卡拉下令的当口,和那些士兵一起偷偷溜走了。

  于是他们的目光又下意识地落到了自家长老的身上。

  却发现,他们的老大们一个个都面带微笑,似是知道些什么,又似是在掩饰些什么,反正就是完全无视了他们那充满疑惑的目光。

  各族的精英们顿时有种想掀桌的冲动。

  坑爹啊这是!

  你说联盟敝帚自珍还说得过去,为什么连自家的长老也是一副躲躲闪闪、有事隐瞒的样子?

  但是随即,场上瞬息万变的战斗,又将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回去。

  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摆到一边,这种堪称世纪级别的强者对战,可是少看一眼,就多一分遗憾。

  西雅图克和我的二重对碰,引爆的风暴震动还未停息,因西雅图克中途插手而被冷落在一旁的卡洛斯,也行动了。

  他倒是想乘着这个万分难得的机会,再来一记北斗有情……不,是瞬斩,但是离上次施展的间隔时间还不到两分钟。

  作为卡洛斯的绝招,瞬斩消耗的体力也是惊人的,几乎相当于他用瞬步直接在罗格草原上绕一整个大圈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对面我这头熊一样,拥有着几乎无穷无尽的体力可以用来肆意挥霍。

  卡洛斯化心中的羡慕嫉妒恨为力量,他左手的骑士盾,也化作了一条咆哮的巨龙,像要将前方的空间都撕裂震碎一般,凶猛地袭向侧对着他的我。

  卡洛斯选择作为二重技巧研究的技能,是圣骑士的一阶技能——盾击。

  身为一个圣骑士,要是不会耍盾,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膝盖没中过箭了。

  一阶技能,最简单,而且使用也最广泛。

  就如一个九十级的传说中老鸟,他可以说,我的某个六十级终阶技能还把握得不太到位,但绝对不会说自己的哪个一阶技能还没耍到炉火纯青。

  因为对于任何一个资深的冒险者来说,一阶技能都是除了普通攻击以外,使用最最频繁的技能。

  消耗极低,易于优化,性价比高,这些优点,再加上还是自己在憧憬着强大力量的菜鸟阶段,最早学会的技能,对于一阶技能,几乎所有的冒险者都有一种独特的感情,这是其他技能所没有的,所以说是老招牌,妥妥的。

  西雅图克选择重击作为二重技巧的研究对象,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你当这厮不想一步登天,上来就弄个野蛮人的终阶作战技能——二重狂战士?

  那对面的布偶熊还不当场皮开肉绽,屁滚尿流?

  同为一阶技能,卡洛斯的盾击比西雅图克的重击要猥琐一点。

  西雅图克的重击,发挥技能效果后大不了也就是被击飞出去,也就是技能附带的击退效果。

  而卡洛斯的盾击,要是被实打实地拍中,并发挥出技能效果,那可是眩晕!

  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时间,也足够在对方身上做很多很多事情了。

  盾击的招式还未到,那股声势就已经先行逼迫了过来。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片刺耳的嗡鸣声,由弱小迅速变为强烈,就像有几百万只蜜蜂同时在耳边扇动翅膀一样。

  虚无的空间开始荡起一波波肉眼可见的涟漪,配合着盾击本身的高频颤抖,剧烈地震荡起来,似慢实快地向着我横击而去。

  对于已经将霸体当做吃饭呼吸一样习惯使用的我来说,卡洛斯相信,就算是二重盾击,也不大可能对我造成真正的眩晕效果。

  但是,如果因此而小看了他这一击的话,少不了可以被震下一地的熊毛。

  也是,临近冬去春来,也合该给我这头熊换一身新毛了。

  瞬移!

  我瞬间消失在了卡洛斯的攻击范围之内。

  要说到对二重击的了解,在场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了。

  傻子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硬蹭这种带有强力眩晕效果的二重攻击呢。

  “哈,打得正过瘾,一声不吭就离开算什么!

  ” 西雅图克吐出一口浊气,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一般,他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我瞬移消失,并出现在另外一个点的瞬间,他手中的武器早就已经光芒暴涨,覆盖上了一层如同蜜糖般粘稠的金色能量,然后重重地向前一挥。

  野蛮人唯一的远程攻击技能【双手投掷】……好吧,如果你硬是要说呐喊系的【战斗狂嗥】那小得可怜的攻击范围,也算是远程攻击的话,那可以当这句话没说。

  西雅图克对双手投掷这个技能,可是下过一番苦工的。

  想当年在比武大会的时候,他就是凭着双手投掷这个技能,将卡洛斯逼向了绝路。

  要不是在最后的超级龙卷风上失算了一筹,当年的冠军还说不定会花落谁家呢。

  他的双手投掷技能,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用自身的能量,构造出手中两把武器的形态以及相应的威力,然后以能量武器的形式扔出去。

  这样做的好处是,他可以用自己最好的武器来施展投掷技能,制造出最大的伤害,而不用担心自己的两把主武器扔出去之后,就变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而且,能量武器比实质形态的武器要容易控制得多了,西雅-图克可以将这些能量武器当成回力标一样,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任意地改变方向,形成恐怖的、无死角的往返式打击。

  在比武大会的时候,西雅图克可以同时操纵三次双手投掷,也就是相当于六把能量武器,对敌人进行无止尽的骚扰和攻击。

  现在呢?

  比起当时的伪领域高级,现在已经达到领域中级的西雅图克,用一个鲜明的事实,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他这三年来提升的幅度究竟有多么巨大。

  扔出两把金色的能量武器之后,西雅图克并未停止。

  他那被厚重铠甲包裹了一层,又被金色乳光包裹了一层的厚实手臂,再次挥起,挥落,接连了整整九次!

  在短短的片刻之间,他就施展了十次双手投掷!

  二十把金光闪闪的能量武器,仿佛要切断空间中的一切物体,在他方圆几里以内的范围之内疾速飞舞。

  快,这些能量武器的速度太快了!

  一眨眼的功夫,它们就变成了一条条金色的光带,一次又一次地围绕着西雅图克飞速旋转。

  逐渐的,就像蚕丝一样,将里面的西雅图克完全包裹在了里面,把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金色巨茧。

  果不其然,金色的茧子里传出了西雅图克那似癫狂一样的放肆笑声。

  随着笑声的响起,那个金色的巨茧猛地就地一弹,笔直地向着我瞬移出现的位置冲了上去。

  就像一个金色的巨大刺猬,将全身的尖刺都竖起,然后将自己当成武器,狠狠地砸向对方。

  闪!

  面对西雅图克这种近乎无赖的招式,我也只能选择跑路了。

  但是西雅图克却得理不饶人,返身一跃,又朝着我再次出现的位置,凶猛地弹了过去。

  凭着野蛮人的【跳跃】技能,他瞬间爆发出来的直线速度,甚至比卡洛斯的瞬步还要快上几分。

  于是,原本激烈的战斗,瞬间转变成了一场夸张的追逐战。

  整个训练场仿佛都成了西雅图克和我两个人的专属战场,卡洛斯只能无奈地闪到一边——那团恐怖的【金色刺猬】可不分敌我,就连我都不敢轻易去触碰它的锋芒,他要是不小心被卷了进去,屁股开花都算是小事了。

  西雅图克化作的金色巨茧,不断地在整个训练场上蹿下跳,撞来撞去,偌大的防御魔法阵成了他的弹射平台。

  每在上面弹射一下,那些高速飞行的能量武器,就要在防御护罩上,不知划过多少次,撞击多少次。

  这些攻击全都被能量防御护罩吸收,化作一圈圈动人心魄的涟漪散开,由整个魔法阵一起消化。

  可就算是这样,似乎也经受不住西雅图克的疯狂折腾,防御魔法阵逐渐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由此可见,西雅图克的这个金色巨茧,威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在众人心目中,已经达到了【就算将一头真正的魔王扔进去,大概也会立刻被绞成一团肉酱】的高度。

  没看见吗?

  凭着这一招,他就将刚才必须两人合力才能勉强对付的我,追得团团乱转,根本不敢摄其锋芒。

  但是,众人心头也十分困惑。

  诚然,西雅图克这一招十分厉害,而且他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要是面对速度不如他的对手,恐怕早就已经投降认输,或者被绞成一滩肉酱了。

  但是,面对能够无限瞬移的我,这一招却略显鸡肋。

  你速度再快,能追得上人家不断瞬移的身影吗?

  而且,老大,这场战斗要是一对一还好,可现在却是以二敌一啊。

  你这样一弄,不就等于是将自己的拍档拒之门外,变成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了吗?

  连你们两人联手,都要隐约被对方压制,你一个人的独角戏,又能唱多久?

  你自己的拍档,又将置之何地?

  旁观者清,场外的观众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神色不由得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不到片刻,我也凭着突然爆表的智商,和场外的那些精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十分无赖的举动。

  我瞬移到了那个被强制进入看戏模式的卡洛斯的背后。

  “我……”

  卡洛斯连破口大骂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个高速旋转,交织成一片斧剑地狱的金色巨茧,正追随着我的身影,直接向着他狠狠地砸了过来。

  同时,在他的后面,也有一只不怀好意的熊爪,向着他的后背摸了过去。

  腹背受敌!

  卡洛斯差点就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出来。

  以二对一,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是对手遭受到腹背受敌的形势才对,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自己?

  跟西雅图克这样一个脑子一发热起来就不顾敌我的蛮牛成为拍档,也算是卡洛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按照某些羡慕嫉妒恨的家伙在背后的腹诽——合该这厮捡了个圣洁漂亮的天使妻子,还生了个可爱到爆的女儿,把三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

  不管卡洛斯心中怎么个苦法,总而言之,他现在面临了自战斗开始以来最最严峻的形势。

  场面也在步步惊心之中,散发出了一股十分喜感的气息。

  卡洛斯拼命地闪,我拼命地追,我们两人身后还跟了一只直径近千米,大有遮天蔽日气势的金色巨茧。

  卡洛斯忙中有静,乱中有稳,面对西雅图克的无理出牌,面对我的无赖战术,他还不忘记抽空刺出几记冷剑。

  反正现在这两个人的关系,就如同一人失足从海边的悬崖上滑落,突然伸手抓住了旁边的卡洛斯,欲将他也一起拉扯下去。

  卡洛斯急中生智,紧紧地抓住了悬崖边上的一根柱子,于是两人就这么悬空吊着。

  低头往那惊涛骇浪的脚底下一看,一头大白鲨正在黑漆漆的水面上来回游曳,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美食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到来。

  于是卡洛斯不断地踢腿蹬着前者,试图将对方踹下去,说不定自己还能爬回崖边。

  而我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对方做一对同命鸳鸯,不,说不定鲨鱼吃了对方以后,肚子就已经饱了,自己还能有一线获救的希望。

  如此的局势,还不知道要拖延多久。

  不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样下去,明显将会对我更加有利。

  首先,现在的场面变成了我和卡洛斯一对一,然后我们同时还要面对来自背后的共同敌人。

  而西雅图克那一招施展出来,持续得越久,他消耗的体力就越大。

  卡洛斯明白这一点,可是西雅图克已经人来疯了啊!

  这场战斗,真的要输了吗?

  卡洛斯脑海里甚至闪过了一丝绝望。

  难道说,这就是命?

  自己的绝招,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被冠以“北斗有情破颜斩”

  这样丢人名字的惩罚?

  如今的形势,让他连使出最后那招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转机往往就发生在那不经意的,谁也想不到的第三者身上。

  因为这场领域级的剧烈碰撞,导致整个营地都陷入了短暂的瘫痪状态。

  刚刚和士兵一起出去的卡夏,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动机,竟然将牧师训练营的课也给停了。

  然后,根本不用她花言巧语,只需对两个已经父控到病入膏肓的小公主以及一只玫瑰天使说:“你们的爸爸正在训练场上战斗,不想去看看他的英勇身姿吗?

  就这么样,她轻而易举地就将西露丝和艾柯露这对国色天香的小公主,以及精致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尖叫的小天使卡洁儿,给拐了过来。

  在即将到达那余震不断、战势浩大的训练场的时候……

  我这只德鲁伊熊的熊耳朵,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卡洛斯的眼皮,也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跳动。

  各自那名为【女儿天线】的事物,同时对两个无可救药的女儿控发出了强烈的警报。

  在场外几乎所有观众都忍不住发出的惊呼声中,我们两人就像被同时施展了定身术一样,突然间刹住了脚步,任由着那跟在身后,距离已经不足百米远的球型金色绞肉机,向着我们那看似不堪一击的渺小身影,狠狠地碾压了上去。

  就是在那一瞬间,我和卡洛斯同时转过了身,第一次直面了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

  眼光锐利的人能够发现,在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我们的眼睛里,都闪烁起了冰冷而狰狞的目光,就像是突然从两只仓皇而逃的小仓鼠,变成了威武雄壮、昂然而立的高大巨龙。

  神圣之盾!

  在冰冷的目光中,卡洛斯将手中的盾牌高高举起。

  随着五阶技能【神圣之盾】的施展,他手中那如同一口锅大小的圣骑士盾突然光芒大作,瞬间变成了一面正中央雕刻着十字架花纹的、巨大无比、圣洁无比的半透明能量光盾。

  和西雅图克的金色巨茧迎面碰撞,这面看似薄脆的能量光盾,竟然硬生生地将那个巨无霸的球型金色绞肉机给硬扛了下来。

  卡洛斯死死地抵住手中的圣骑士盾,不顾盾身上发出的、仿佛玻璃即将碎裂的悲鸣声,朝我这边施展了一个眼色。

  不用卡洛斯提示,甚至我原本就没去估计卡洛斯会出手。

  我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在卡洛斯惊讶的目光中,我的一只熊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红色的火焰形态,巨大无比,仿佛要焚天炙地,烧尽并毁灭世间万物。

  如果卡洛斯曾经近距离目睹过我和痛苦蠕虫哈里路的那场生死对决,他就会惊讶地意识到,我这只能量形态的深红巨爪,和哈里路施展过的恶-魔之爪,在能量的构造以及形态上是何其的相似……

  深红之爪,在卡洛斯震惊的目光中高高举起。

  那宽达数米的掌心,以及根根如同锐利骨剑一样恐怖的爪节,虽然能称之为巨大,但在西雅-图克那直径千米的金色绞肉机面前,却依然显得格外渺小,仿佛一只小猫的幼掌。

  明明体型相差如此悬殊,不知为何,卡洛斯却觉得,这只深红色的巨爪,有着无与伦比的能量构造和结合方式。

  比如说,他也可以将自身的一部分能量凝聚出一张巨爪,附在手上,但是那种招式根本就没什么用,他凝聚出来的巨爪,跟我这只相比,就跟纸糊的一样。

  这就是能量构建上的差距了。

  就和火弹与火球一样,同样都有着足球般的大小和形状,同样是火红色,光用眼睛看,很难区分清楚两者之间的差别。

  但是,一个火弹砸到沉沦魔的身上,也未必能将对方一击必杀;而一个火球落到高级怪物堆里,却能当场炸飞炸死一大片。

  单单是这只深红色的巨爪,或许就能够和西雅图克的这招绝招正面抗衡也说不定。

  猛然间,卡洛斯心中生起了这样一股念头。

  而随着他这个念头的冒出,那高举于空中的深红之爪,似乎也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样,向着西雅图克的金色巨茧,狠狠地摸了上去。

  “嗤嗤嗤嗤——!

  深红与金色相碰撞的一刹那,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噪音,就仿佛周围有千万台高速旋转的大锯,正在切割着坚硬的钢铁一样,那般异常刺耳而激烈的震响。

  在卡洛斯那深邃而明亮的瞳孔中,那由十把剑以及十把斧头所形成的金色茧子,一道道高速旋转的刀光斧影,在和我的深红之爪发生碰撞的刹那,就在不断地以每秒数百次、数千次的高频率,从这只深红之爪上面疯狂划过。

  换做是任何肉体的话,恐怕早已经在那一瞬间就被切割成了肉酱。

  但是,这只深红之爪,却比任何肉体不知道要坚硬上几千几万倍。

  那些高速飞行的锋利能量武器,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条条不浅但也不算深,相对于其庞大的体积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的划痕。

  仅仅是这样的话,一秒钟就被划过数百上千次,就算划痕再浅,再微不足道,也总是会有水滴石穿的那一刻,最终被磨成一团能量的粉末。

  让卡洛斯最为惊讶的正是这一点。

  相对于每一刻都会被划出数百上千条的伤痕,我这只深红之爪,也在每一刻的短短时间里,就修复了这些伤痕。

  反正,你在上面划出多少道,我一眨眼的时间,就修复多少。

  这种惊人的能量修复能力……已经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

  这并不是说我的力量源源不断,就能够无止尽地用如此快的速度来修复深红之爪。

  就好比我是一个巨大的水库,如果连接水库的水管,只有细细的几条的话,就算水库里的水再多,也无法扑灭一场滔天的大火。

  如何布置这些“水管”

  ,让它们尽可能地多,尽可能地快速地让水流动,在百里之外,达到瞬间就能扑灭大火的出水量,简单来说,就是能量的构造问题。

  如果涉及到相关职业的某个技能,那么就是以前所说的,每个职业所具备的、不同的魔法网络和技能烙印。

  其实这两者,翻译成平民也能听懂的言辞的话,说白了,就是能量(魔法或技能)的运用技巧。

  显然,比起西雅图克的这招……姑且先用【金色刺猬】来称呼吧,比起这招“金色刺-猬”

  ,我眼前这只看似渺小的深红之爪,所蕴含的能量构造,要高深得多。

  卡洛斯当然不会知道,作为这招【恶魔之爪】的创始人哈里路,因为其所属的种类——痛苦蠕虫一族,实力弱小,在地狱里面的地位极其低下,而且还以寄生在恶魔体内吸取力量为生,简直就是过街老鼠,谁见了谁都想杀。

  在这种恶劣的大环境下,身为一头常年生活在阴暗角落,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的痛苦蠕虫,不可能磨练出多么强大的攻击招式。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痛苦蠕虫的保命功夫,在地狱里头倒是一流的。

  哈里路这招恶魔之爪,其精髓就在于它那强大的修复能力。

  遇到强大的怪物,将恶魔之爪往头上一抱,抱头鼠窜,其快速的修复能力能够在身上形成一层很好的护甲,这样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恐怖的修复能力,与西雅图克的无尽切割攻击,这两者互相纠缠碰撞,一时半刻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力量强大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不说这两招所蕴含的技巧如何,光是作用的对比,一个就像是划不破的盾,一个就像是永无止尽攻击的剑,两者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如果拿盾的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壮汉,而持剑的是一个小孩呢?

  虽然用小孩来比喻高大威猛的西雅图克,似乎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在纯粹的能量强弱方面进行比较,他和地狱格斗熊形态下的我相比,还真的就和一个半大的小孩差不多。

  因此,在僵持了大概数秒之后,我的深红之爪终于一举将西雅-图克的金色茧子,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硬生生地插入了里面去。

  然后,巨大的爪子在里面轻轻一捞,立刻就有两把能量武器被这张巨爪死死地抓住,如同被捆缚在蛛网里面的蝴蝶一样,无论怎么折腾也无法破开深红巨爪的抓握。

  “砰哧!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的深红巨爪,竟然硬生生地将这两把能量武器给捏成了粉碎。

  如是施为了数次,已经有足足八把能量武器被我毁掉,金色的茧子也薄弱了许多,已经隐约能从那一条条快速划过的密集金色轨迹的缝隙之中,看到西雅-图克的身影了。

  在这种形势下,哪怕是热血冲脑、杀红了眼的西雅图克,也察觉到了不妙,他的大脑逐渐冷却了下来。

  凝聚一把能量武器的耗费不小,他如此毫不顾忌地投入力量,并施展出“金色剑斧地狱”

  (西雅图克自命名)这种大杀伤性的绝招,除了有点人来疯的状态,控制不住自己的好战冲动以外,也是想着等会儿收招的时候,将这二十把能量武器重新回收,这样一出一进,也不至于消耗太大。

  现在,却接连被我这张不知道从哪里伸进来的深红爪子,给活生生地捏碎了八把,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一半。

  再不停下来,就真的要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西雅图克顿时一个激灵,控制着剩余的十二把能量武器,向着自己飞回。

  随着这些庞大的能量没入体内,西雅图克的脚步却突然一阵摇晃,他虚弱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招“金色剑斧地狱”

  ,消耗实在太大了。

  如果能顺利回收全部的二十把能量武器,他还能够在瞬间恢复七成的力气,足以提供他继续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和我再纠缠一阵子。

  但此时,却被我捏碎了八把……西雅图克一脸的蛋疼,就仿佛被捏碎的不是能量武器,而是他的下半身那两颗宝贝玩意儿。

  然而,后悔已经没用了。

  “金色剑斧地狱”

  的预期效果完全没有达到,但是在群嘲方面,却是效果拔群。

  他才刚刚收回能量武器,从那个金色的大茧里露出头来,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一条粗壮的熊腿猛地踢出,将虚弱得来不及躲避的西雅图克狠狠地踩在了地上,让他呈一个“大”

  字型,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

  然后,我将西雅图克摁在地上,左勾拳,右勾拳,一拳接着一拳,全都尽往他的脸上招呼。

  即使隔着那冰冷而坚固的头盔,众人也能清晰地听到那拳拳到肉的沉闷声音。

  此时,那个“金色刺猬”

  ,也就是“剑斧地狱”

  的群嘲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身为他的拍档,卡洛斯如果能够在第一时间前来救驾,西雅图克最多也就挨个几拳了事。

  可惜的是,卡洛斯先是慢悠悠地将刚才那面已经伤痕累累的圣骑士盾牌收了回去,然后再不紧不慢地装备上了一面崭新的盾牌。

  这个过程,足足花了好几秒钟的时间。

  等他冲上来,将我逼退的时候,西雅图克已经被我揍成猪头了。

  “你这混蛋,竟然还有心情换盾!

  ” 涨红着一张猪头脸,西雅图克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朝卡洛斯大发脾气。

  刚才被揍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将卡洛斯那悠闲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差点没直接一口老血喷在我脸上。

  “盾牌快要损坏了,不换一面新的怎么行。

  ” 卡洛斯不温不火地说道,然后再冷冷地追加了一句,顿时让西雅图克的一肚子火全都憋在了喉咙里。

  “没办法,你那招‘金色刺猬’,在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我心爱的盾牌的耐久度给磨没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西雅图克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片刻,他才心虚地躲开了和卡洛斯那锐利目光的对视,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不是‘金色刺猬’,是‘金色剑斧地狱’。

  “咳咳,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眼前的形势,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 注意力一直落在训练场外,看到卡洁儿的身影在卡夏的带领下出现在视线之中,卡洛斯刚才那一脸阴阳怪气的嘲讽,突然间就变得庄严肃穆,正义堂堂,只恨自己的脚下没有一头巨龙的尸体,不能让自己的身上发出万丈金光。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我也突然用力地抖了抖身上的熊毛,将刚才在追逐战中弄得脏兮兮的一身毛发,甩得油光滑亮,俨然变成了一头干净整洁的绅士布偶熊。

  “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 没有注意到双胞胎公主以及小天使卡洁儿悄悄到来的西雅图克,自然是不知道这两个在暗黑大陆数一数二的女儿控,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有多少力气?

  ” 冷不防地,卡洛斯突然一问。

  “全力的话,还能再战个十分钟左右。

  再持续下去,就发挥不出全力,得嗑瓶子了。

  ” 西雅图克讪讪一笑,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金色剑斧地狱”

  ,施展得是多么的不明智了。

  嗑瓶子,说的就是喝精力药水。

  “喝那种东西,就等于是认输了。

  ” 卡洛斯皱了皱眉头,心里惊讶万分。

  想来他也没有预料到西雅图克的消耗竟然如此之巨,竟然只能再支持十分钟的全力战斗……不,按照这厮的性格来估计,这句话还得打点折扣,能撑个五六分钟就算不错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八把能量武器被我捏碎了。

  如果能够全部回收的话,西雅图克至少还能再战半个小时。

  “五分钟以内……一决胜负啊……”

  卡洛斯喃喃自语着,下意识地看了对面的我一眼。

  我这头熊,竟然若无其事地在用木牌远远地和西露丝、艾柯露打着招呼,太不将他们二人放在眼里了……不过也好,拖延多一秒,西雅图克的力气就能多恢复一分。

  等会儿,绝对是一场苦战。

  和自己想在卡洁儿面前取得胜利一样,对方肯定也会全力以赴,要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大显身手。

  同为女儿控的卡洛斯,对此时我这个对手的念头,是一目了然。

  吴师弟……到刚才为止,究竟是否真的已经全力以赴了?

  卡洛斯现在的心里也没有底。

  他曾经以为,双方都已经拼尽了全力,就差最后的压箱底功夫没使出来了。

  但在刚才那一刻,我又突然施展出来了他从未见过的、精妙至极的“深红之爪”

  还有那招地狱能量炮……还有那把作弊的武帝剑……而且,在一场如此激烈的打斗过后,对方的状态竟然几乎还是全满,而西雅图克只剩下几分钟的战斗力,自己也消耗不小。

  光是在体力恢复和战斗持续能力上,就已经拉开了一道无法战胜的巨大鸿沟。

  真要将这些因素都加起来的话,对方恐怕连一半的战斗力都还没有展现出来。

  想到这一点,卡洛斯的笑容就变得十分苦涩。

  自己明明已经变得更强了,但是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却反而越拉越大了。

  无论如何,这场战斗不能输,为了命名权!

  战吧!

  卡洛斯少有地热血沸腾,战意高涨地怒喝了一声,他身上的淡青色领域突然暴涨。

  这一举动,倒是将西雅图克微微吓了一跳,但随后,他即刻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卡洛斯,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好,我就陪你大干一场吧!

  鲜红色的领域也跟着暴涨,两重领域,似乎都被拉成了满月之弦,那暴涨到极致的能量,给众人一种绷紧至临界点,再涨下去,就会彻底崩裂的感觉。

  到这一刻,场外的观众才真正能够判断出来,这场比赛,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全力一搏的阶段了。

  与此同时,我的深红色领域也跟着暴涨,再现了那三色鼎立的壮观盛宴。

  为了女儿,全力一战!

  “嘎姆!

  先出手的是我。

  那双毛茸茸的熊掌,在胸前以十字交叉的轨迹划过。

  二重——火焰能量斩!

  其实,现在的火焰能量斩已经不能再说是火焰能量斩了。

  从血熊到地狱格斗熊,火焰能力已经变成了副属性,现在应该称之为“空间能量斩”

  更加合适。

  带着强大吸力的能量斩,朝着西雅图克和卡洛斯两人收割了过去,但它的速度并不快。

  只要他们自己不卖弄风骚,非要去玩什么“擦弹”

  这种无聊的举动,而被招式中所蕴含的强大吸力给吸过去的话,这一招的威胁力并不算强。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我用行动告诉了他们,这一招的真正用意。

  第二次,我高高举起双掌,再次挥下。

  再来一碗——二重火焰能量斩!

  第二记火焰能量斩的速度,显然要比第一记快上许多,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了上去。

  两记火焰能量斩重叠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深红色的、巨大而骇人无比的“米”

  字形状。

  就在这个“米”

  字形成之时,火焰能量斩的速度突然猛增,而且从上面传来的吸力,也强大了好几倍。

  饶是西雅-图克和卡洛斯这样的强者,还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就感觉到了一阵让他们脚步摇晃的飓风卷了过来。

  强烈的风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红色漩涡,周围的空间就像一片片棉花糖一般,被这个漩涡轻而易举地撕裂、卷入。

  如此骇人的威力,让两人不由得脸色大变。

  要不是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的脚底功夫扎实,这一下就要被卷进去了。

  一个大意,他们的行动已经被火焰能量斩所形成的强大吸力给牵制住了。

  就在这时,我又再次行动了。

  我没有乘着两人被牵制住的那一刹那,瞬移过去进行近身偷袭,虽然那是难得的机会。

  在西雅图克和卡洛斯那瞪大了的瞳孔倒影之中,我原地不动,收拳,然后迸发!

  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我连续施展出了三记二重击!

  如果是西雅图克或者是卡洛斯,恐怕光是前两记连续的二重击,就能够让他们感到疲惫不堪,回不过气来了。

  但此时,连续三记二重击齐出的我,神色却是十分的淡然,连粗气都懒得喘一下。

  在这一刻,我这头熊终于将我在体力以及恢复能力上的绝对优势,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仿佛是生怕用不光身上的力气似的,尽显暴发户的风骚本质,让场外的观众们一阵无语望天……

  ---

  (战斗场景结束,时间跳转至战后第二天)

  第二天……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神呆滞地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精细的木纹。

  维拉丝她们……也太大惊小怪了。

  昨天和莎拉她们回来以后,我本来是打算偷偷地变回人形,自己把右手的伤处理好。

  没想到恰好被推门进来,端着热水准备给我擦身的维拉丝看到。

  当时就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小脸惨白,手上一软,端着的铜盆“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又惊动了屋里其他的女孩们。

  结果,我手上的伤就这么完全暴露了。

  然后,我就被大惊小怪的三个妻子,外加两个宝贝女儿,还有一个宝贝妹妹,半强制性地摁在了这张柔软的病床上,严令不让我起来。

  只要我想稍微动一动,她们就立刻泪眼汪汪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我只要再动一下,她们的眼泪就要决堤而出。

  直到现在,还是这样。

  受伤的是我的手,又不是我的腿,干嘛连床都不给我下啊?

  这是在生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联合起来对我的惩罚游戏吗?

  我欲哭无泪,只能无语地望着天花板,默默远目。

  “大人,你又不听话了。

  恰好,端着一盆新的热水走进来的维拉丝,见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立刻气呼呼地鼓起了她那柔软可爱的腮帮子。

  “我真的没事了。

  ” 我眼巴巴地望着她,下意识地踢了踢自己的双腿,证明自己活力十足。

  “不行,不许动!

  ” 维拉丝那双温柔似水的美目一瞪,我立刻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好,不敢再动弹。

  “大人老是喜欢勉强自己,这次就必须乖乖地待在床上,把伤彻底养好了再说。

  我这平素里温柔无比、百依百顺的小妻子,此刻少有地露出了一丝强硬的态度。

  她将脸盆轻轻地放在床边的矮凳上,熟练地帮我脱下身上宽松的上衣,然后将毛巾浸湿、扭干,开始在我结实的胸膛和后背上轻柔地擦拭起来。

  当她一点一点地解开我右臂上缠着的厚厚绷带时,维拉丝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生气又心疼地用指尖轻抚着上面那些如同破碎竹节一样、青紫交错的累累伤痕,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哽咽。

  “大人……就喜欢乱来……”

  “是,是,抱歉。

  ” 我自知理亏,只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道歉。

  “连在家里都是这个样子,那在外面,岂不是更加乱来?

  大人……大人到底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受过多少我们看不见的伤?

  ” 维拉丝的眼眶瞬间通红,晶莹的泪光开始在里面不停地闪烁。

  “这次真的是个例外,你也知道的,冒险者的体质都很好,就算受了伤,也很快就会愈合的。

  ” 我一边有些委屈地解释着,一边心疼地伸出自己完好的左手,想要为维拉-丝擦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

  “那上次在群魔堡垒的时候,也是例外吗?

  ” 默默地帮我换上新的、带着草药清香的绷带,重新仔细地包扎起来,维拉丝冷不防地说了这么一句,让我顿时哑口无言。

  “大人……是个大笨蛋,就喜欢骗人。

  直到将绷带的末端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维拉丝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紧紧地握着小拳头,倔强地撑在自己的大腿上,头死死地低了下去,似乎不想让我看见她这副哭泣的模样。

  她无声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只被主人责骂后,可怜又无助的小狗。

  “乖,维拉丝,说好了不哭的。

  ” 我心里一疼,连忙从床上坐得更直一些,伸出双臂,将这只正在伤心哭泣的小狗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一边用左手轻轻地拍着她纤细的后背,一边柔声地哄道。

  “才……才没有和大人约定过这种事情。

  ”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从我怀里传来。

  “好吧,那我们现在约定也不迟。

  ” 我耍赖似的朝她伸出了自己的小尾指。

  结果,我的手指被维拉丝张开小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怎么大家都开始学小幽灵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好好好,我保证,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乱来了。

  ” 我又是指天发誓,以上帝的节操担保。

  “大人是骗子。

  ” 很显然,维拉丝也并不认为上帝那家伙还有什么节操可言。

  也是呢,一个被关在时空管理局里,必须进行强制性的人格改造以及节操充能的家伙,还有什么可信度可言。

  “那……那这样吧,以后每次战斗的时候,我就满脑子都想着你们,想着万一我受了伤,又会让你们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这样一来,肯定就有效了。

  嗯,就这么办,以后就算是被西雅图克和卡洛斯那两个家伙揍成了猪头,我也坚决不乱来了。

  “那样……那样不是更危险吗?

  ” 维拉丝终于从我的怀里稍稍仰起头来,那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像兔子一样,瞪了我一眼。

  然后,她又将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柔柔地、带着依赖地在我的胸膛上轻轻地蹭了蹭。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 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化作这一句最真切的道歉。

  维拉丝将头埋得更深了,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我的身体里,去寻找一个能够让她感到安慰和温暖的所在,以抚平这一天一夜下来所积攒的担惊受怕。

  真是只爱撒娇的小狗。

  我轻抚着怀里女孩那柔顺的长发,感受着她身体的微颤,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维拉丝……”

  “嗯呜~~” 她发出小狗一样可爱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来,亲一个。

  ” 不等维拉丝反应过来,我就用左手轻轻地托起了她那精致小巧的下巴,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治疗维拉丝的伤心,最好、最快的办法,果然还是勾引起她的害羞心啊。

  她的身体微微一顿,那甜美柔软的樱唇,已经被我霸道地紧紧含住,不断地吸吮、碾磨。

  “呜……呜呜……” 果然,在呆了一会儿之后,维拉丝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羞红起来,一直红到了她那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根。

  那双仅隔着一指距离的湿润眼睛,瞬间变得水光潋滟,妩媚动人,既害羞又楚楚可怜,眼神慌乱地飘向房门的方向,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我,莎拉她们……她们就在隔着一扇门的外面。

  我回以一个促狭的眼神,吻得更深,将她搂得更紧。

  舌头撬开她柔软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那温热湿润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探索,勾住她那丁香小舌,与之疯狂地纠缠、共舞。

  就是要让你害羞得不能自已,让你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胡思乱想。

  我的左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蠕动,覆盖住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饱满。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顶端那颗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

  “嗯……啊……” 维拉丝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媚呻吟。

  她的双手无力地推着我的胸膛,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就在我的五指蠕动,还想更深入一点,彻底引发维拉丝那可爱的羞耻心时,我却因为右臂的伤势,无法将她完全压在身下。

  而我自己的身体,也因为这番亲热,起了强烈的反应,那根早已苏醒的肉棒,此刻已经坚硬如铁,高高地顶着裤子,将柔软的床单都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帐篷。

  维拉丝的眼神不经意地往下瞟了一眼,瞬间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羞得连呼吸都停滞了,身体也变得僵硬无比。

  我心中暗笑,将她从我的唇下稍稍放开,让她能够喘息。

  看着她那副娇羞无限的模样,我沙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道:“维拉丝……帮我……”

  我的左手牵引着她那只微微颤抖的小手,向下探去,隔着裤子,按在了我那滚烫坚硬的巨大肉棒上。

  “呀!

  ” 维拉丝像是触电一般,惊呼一声,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我的手却不容她退缩。

  “乖……帮我……” 我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再次在她耳边呢喃。

  维拉丝的身体软了下来,她羞得不敢看我,只是将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口。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终于开始笨拙地解起了我的裤带。

  当那根狰狞粗壮、青筋盘虬的巨大肉棒从束缚中弹跳出来的时候,维拉丝又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惊呼。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每一次,这惊人的尺寸和充满雄性力量感的形态,都会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和羞涩。

  肉棒的顶端,那饱满的龟头已经因为兴奋而涨成了深紫色,马眼处正不断地向外渗出晶莹粘稠的前列腺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我的雄性气息。

  维拉丝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般,伸出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怯生生地握住了我肉棒的根部。

  我的肉棒实在是太粗壮了,她的一只小手根本无法完全包裹,只能勉强地圈住。

  “嗯……” 当她柔软的手心接触到我滚烫的皮肤时,我舒服得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

  她的手心是如此的柔软、细腻,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微凉,与我肉棒的火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感觉,简直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抚慰我受伤的身体和灵魂。

  维拉丝的动作很生涩,只是学着记忆中的样子,笨拙地上下套弄着。

  她的手掌在我粗壮的棒身上滑动,带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偶尔会扫过我的小腹,痒痒的,更加剧了我的欲望。

  我看着她那专注而羞涩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停地颤动着,脸颊上的红晕,比最美的晚霞还要动人。

  我的心中充满了爱怜和欲望,忍不住用左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慢慢滑向她的后颈。

  “维拉丝……用嘴……” 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维拉丝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羞涩。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乖……就像上次那样……” 我继续引诱着她。

  在我的注视下,维拉丝的眼神从羞涩、抗拒,慢慢地转变为顺从和一丝好奇。

  她犹豫着,最终还是缓缓地低下头,像一只虔诚的信徒,慢慢地靠近那根代表着她丈夫威严的巨大肉棒。

  她先是伸出粉嫩的舌尖,像蜻蜓点水一样,轻轻地舔了一下我那已经完全抬头的紫色龟头。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我的下身窜遍全身,让我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温热、湿滑、柔软的触感,实在是太美妙了。

  受到了鼓舞,维拉丝变得大胆了一些。

  她张开她那樱桃小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我的龟头。

  她那柔软的嘴唇和湿润的口腔,紧紧地包裹着我最敏感的部位,那种温暖而紧致的感觉,让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学着我教她的样子,开始用舌头在我的龟头上打着圈,用牙齿轻轻地刮蹭着冠状沟的边缘。

  她的动作虽然依旧生涩,但却充满了取悦我的意愿。

  我能感受到她喉咙的蠕动,她在努力地吞咽着我不断分泌出来的爱液。

  “啊……维拉丝……好舒服……”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我的左手插进她柔顺的发丝间,轻轻地引导着她的头部,让她吞得更深一些。

  “呜……咕……” 维拉丝的喉咙里发出了可爱的呜咽声,她的脸颊被我巨大的肉棒撑得鼓鼓的,看起来既可怜又色情。

  就在这时……

  “吴师弟——!

  平地一声惊雷,将沉浸在情欲中的我和维拉丝都吓得猛然一震,瞬间分了开来。

  我去了!

  这把该死的大嗓门……

  我看着维拉丝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一样,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亮晶晶的口水,然后抓起旁边的脸盆,头也不回地匆匆逃离了房间,那背影,仓惶得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闻着空气中还萦绕着的、属于她的淡淡体香和暧昧的气息,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等片刻,房门就被人大大咧咧地推开了。

  西雅图克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还有一脸温和笑容的卡洛斯。

  看样子,昨天那场战斗,明面上是我赢了,但实际上,吃亏的还是我。

  你看看这两个家伙,只是昏迷了一天,醒来以后就又是生龙活虎的。

  而我,却得躺在这张病床上,还不知道要养多少天的伤。

  “吴师弟,我们来看你来了!

  ” 西雅图克粗声粗气地嚷嚷着,这家伙一点也没有来探病的自觉。

  不等我发话,他就毫不客气地在床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还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是来看病的话,至少也给我带点水果吧!

  我鄙视地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卡洛斯的身上,决定不和这头头脑简单的蛮牛计较。

  “听说你受了重伤,不能下床,我们特地过来看看。

  ” 卡洛斯温和地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别提了……” 我沮丧地摆了摆手,将我的右臂微微一弹,结果疼得我呲牙咧嘴。

  “就是右臂暂时不能用了而已,是她们太大惊小怪了。

  西雅图克和卡洛斯对视了一眼,都心领神会地微笑了起来。

  “你小子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有一大帮温柔体贴的妻子照顾着,你还在这里抱怨。

  我们啊,可是被卡夏老师随手往草垛头里一扔就完事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都快被冻成冰棍了。

  ” 西雅图克不堪回首地露出嘘嘘的表情。

  再看看卡洛斯那郁郁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撒谎。

  以老酒鬼的个性,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歹还给我们生了篝火,不过还没到天亮就已经灭了。

  ” 老实人卡洛斯还在给他那无良的老师说好话。

  “吴师弟你也真是的,把我们交给谁不好,偏偏把我们扔给卡夏老师。

  ” 西雅图克抱怨了起来,看来他是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了当时的情况。

  “这可怪不了我,是那老女人自己说,把你们两个交给她就行了。

  ”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了,今天来也不是说这个。

  吴师弟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 卡洛斯摆了摆手,打断了话题。

  “然后,还有一件事。

  ” 西雅图克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亲切起来,那笑容,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吴师弟哟,昨天你用的那招……到底是什么,也跟我们分享分享呗。

  “三重击。

  ” 我只考虑了那么零点一秒,就如实地告诉了他们。

  “你看,我猜的果然没错吧。

  ” 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在路上打了什么赌,总之,似乎是卡洛斯赢了,而西雅图克则是一张死了爹妈一样的脸。

  我说,只不过是打个赌输了而已,用得着这么沮丧吗?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西雅图克会如此在意这次的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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