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那……那个,雪伦大人?”
这种极度危险的距离,一下子让我寒毛竖起,屏住呼吸,忐忐忑忑的开口。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分轮廓,那透过薄薄衣物传来的、属于顶尖战士的柔韧与力量,以及那与她冰冷外表截然相反的,带着一丝丝暖意的少女体温。
她呼出的气息,温热又香甜,像初春融雪后青草的味道,一下一下地喷在我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嗯?
”
依然是不带感情的回应,但是那末尾的一抹鼻音却是神来之笔,让雪伦这声轻应听起来有些娇憨,就似一只被惊扰了美梦,正慵懒地伸着懒腰的小猫。
随着声音,她的下巴也在同时微微仰起,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眼眸露出一丝纯粹的疑惑,似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轻轻的举动,顿时让我压力更加山大。
原本脸和脸之间的距离就很近了,她下巴一仰,彼此的嘴唇几乎就要擦碰到一起。
那柔软的、色泽淡雅的唇瓣,形状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此刻离我的嘴唇不过一指之遥,我甚至能看清上面细微的唇纹。
我心中警铃大作,不得不也把头猛地向后仰起,狼狈地拉开一点距离,避免出现不可挽回的事故。
此时的雪伦看起来,虽然三无属性依然十足,但是却别有一份慵懒,就好像……好像很舒服,舒服得想眯上眼睡一觉似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距离有多危险,对于一个(内在是)男性的我来说杀伤力有多大。
她那双漂亮冷漠的眼睛有点朦胧的轻眯着,从里面投来疑惑的目光,似在说,我困了,你有什么疑问吗?
在我眼中,雪伦埃弗拉仿佛变成了一只懒懒的猫咪,只不过这只猫咪有点大,不是短尾,不是折耳,也不是波斯,而是一只……呃,豹猫。
她的身形纤细、修长、优雅,同时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在这份慵懒之中,眼神里带着不易驯服的冷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着顶级捕猎者的机警,就算被我这样抱在怀里也不例外。
“不,没什么,只是想问一问您,这样会不会感觉更好?
我仰着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不错。
雪伦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困窘,也可能只是无意识地调整姿势。
她在我怀里挪了挪身子,身体微微弯曲,原本抵在我肩膀上的下巴,顺着铠甲的弧度滑落,最终停在了我的胸口处。
呼~~~我在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仰着头说话了,脖子都快僵了。
不对,现在不是松口气的时候啊!
!
我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雪伦的脸蛋,那张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绝美脸庞,竟然就这么自然地贴在了圣月贤狼形态下那高耸的胸甲上,甚至还像小猫撒娇一样,轻轻地、来回地蹭着。
冰冷的黄金铠甲与她温热柔软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轻微的摩擦感透过铠甲,直接传到了我胸口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比刚才更加强烈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这是刚下刀山,又入火海的节奏啊!
“雪……雪伦大人?
我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得已只好再次开口提示,希望她能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对于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来说,究竟带来了多大的困窘和羞耻。
“更大了。
雪伦完全没有领会我的意思,反而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声音闷闷地从胸甲上传来,带着一丝含混的鼻音。
“什么?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视线刚好落在她那头淡青色的柔顺长发上,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我胸前滑过,痒得我心尖都在颤。
“比雪莉尔妈妈,更大。
埋首于双峰之间的脸蛋终于抬了起来,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直直地与我对视,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语气,认真地补充说明道。
这……这个……
我还真没仔细去打量过穿上女神武装后的圣月贤狼,经雪伦这么一说,我不自觉地就在脑海里比较了一番,好像……好像胸部上的铠甲,的确比妖月狼巫穿着的时候要更加高耸、更加饱满了。
女神武装是为人妻骑士雪莉尔量身打造,它的大小规格当然是完全贴合人妻骑士的身体。
不过,和所有高级装备一样,女神武装也拥有根据穿着者的身材自动调节大小的基本功能。
所以说……也就是说,正如雪伦所说的,圣月贤狼的胸部,确确实实要比人妻骑士大。
嘿嘿嘿,如果人妻骑士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呢?
老是她欺负作弄我,我也想看看她生气闹别扭的样子。
不对啊!
我得意个什么劲!
我是纯爷们啊啊啊!
若非雪伦还在我怀里,用她那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我当场又要泪流满面地OTZ跪下,纪念那早已随风逝去的节操君了。
“雪伦大人。
擦了一把心中的血泪,我努力挤出一个郑重的表情,目光直视着她。
“我们不谈这个,行不?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语气中蕴含的悲惨魄力,雪伦居然真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让我羞耻到想死的话题。
接着,她又可爱地把头轻轻一歪,仿佛一个好奇的孩童在探索新奇的玩具一般,继续在我身上寻找着其他的感觉。
她的鼻尖在我胸前的铠甲上轻轻嗅着,那小巧可爱的鼻子微微耸动,然后她的小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冰冷的铠甲,抚摸着我的腰身,我的肩膀,甚至是背后那三对洁白的羽翼。
她的触摸很轻,带着一种研究般的审慎,但每一次划过,都像一道电流窜过我的全身。
“你,要比雪莉尔妈妈高。
哦,这个差别可以有,人妻骑士当然没有我那么高了,这和性别无关,可以接受,嗯嗯。
我心中稍定。
“气质,和雪莉尔妈妈,完全不同。
她又轻声说道,手指划过我背后羽翼的根部,带来一阵奇异的痒意。
“但并不讨厌……喜欢。
最后两个字,她的音量忽然变得极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却让我从她万年不变的冷漠语气中,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如同雪地里初生的花苞般的害羞与难为情。
“雪伦大人,谢谢您的夸奖。
讨论圣月贤狼的气质,我姑且勉强能够接受。
闻言,我不由得微微一笑,心中那股想伸手去摸摸她头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总体来说,比刚才,雪莉尔妈妈的感觉,更远了。
最后,雪伦做出了总结,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铺直叙的冷淡。
“是吗?
我心里一阵默然伤感,声音也不自觉地低落下来,“抱歉,是我太想当然,弄巧成拙了。
我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单单改变性别就能够让雪伦感到更加亲切熟悉,却忽略了圣月贤狼本身的气质与人妻骑士的英武飒爽截然不同。
“但是,比刚才好。
忽然,雪伦将一直轻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流萤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璀璨动人的色彩。
“谢谢您的安慰。
我没事。
我以为她是在安慰我,哈哈苦笑一声。
“不是安慰,我不撒谎。
雪伦摇了摇头,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一分,似乎对我的不信任感到一丝不满。
“虽然离雪莉尔妈妈的气息,更远了,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看到了你的努力,很高兴。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用力地把头一点。
因为无法很好地表达感情,三无属性少女的细微动作一般都要比正常人更加丰富,此时的雪伦埃弗拉正是这样,她迫切地想要让我知道她此刻真实的感情。
“你,很努力,所以,谢谢。
我很高兴,比刚才的模样,更加高兴。
“是……是吗?
在雪伦埃弗拉认真无比的眼神注视下,我反而有些害羞了,“雪伦大人,我也很高兴。
最终还是帮上忙了吗?
太好了,能让即将消失的雪伦得到满足,相比之下这点羞耻心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连带着看她的眼神也愈发温柔。
可就在这时,我怀里的雪伦,却做出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似乎对我这种“精神胜利法”
感到不满足,那份源自雪莉尔的、对真实触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小手摸索到了我胸前女神武装的锁扣上。
那冰冷的金属扣合得严丝合缝,但她身为十二骑士之一,对这副铠甲的结构显然有着超乎寻常的理解。
只听“咔哒”
一声轻响,那片护住圣月贤狼饱满胸膛的金色甲胄,竟然被她轻巧地解开了。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金色的胸甲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里洁白柔软的丝质内衬,以及那被内衬包裹着的、属于圣月贤狼形态的、丰腴而柔软的女性胸脯。
它们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顶端那两点娇嫩的蓓蕾,因为紧张和羞耻,早已悄然挺立。
“雪伦大人……你……”
我的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雪伦,她那张万年不变的三无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情绪波动。
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混杂着迷茫与狂喜的痴迷。
她的小手,微微颤抖着,覆上了那片温暖而柔软的肌肤。
“……软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和妈妈一样……”
冰冷坚硬的铠甲,与温暖柔软的肉体,这种极致的反差带给她的冲击,显然是巨大的。
她的指尖在那饱满的曲线上流连,动作生涩而笨拙,却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与执着。
我的身体僵住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下腹猛地窜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推开她,扣上铠甲,但这具身体的本能,以及内心深处对她那份深刻的怜爱,却让我动弹不得。
我甚至能感觉到,圣月贤狼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对她的抚摸产生反应。
心跳在擂鼓,呼吸变得滚烫。
雪伦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缓缓地低下头,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了那片柔软之上。
温热的肌肤触感,让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然后,她张开了那小巧的、樱色的嘴唇,试探性地,将那挺立的蓓蕾含了进去。
“呜……!
一股难以形容的快感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我,让我浑身剧烈地一颤。
我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双腿一软,抱着她缓缓地跪坐在了地上。
雪伦的动作是那么的笨拙,她只是单纯地含着,用舌尖轻轻地、好奇地舔舐着,像是在品尝什么新奇的糖果。
可就是这样天真无邪的动作,却给我带来了山崩海啸般的刺激。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舌头的温热与柔软,每一次舔舐都让我的神经末梢战栗不已。
我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我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她的后脑,指尖深深地插入她那柔顺的淡青色长发之中,无意识地引导着她,让她更深、更紧地含住。
“嗯……啊……”
细碎的呻吟从我的唇边溢出,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这声音的甜美与娇媚。
这是圣月贤狼的声音,却又带着我灵魂深处的、属于男性的喘息。
雪伦似乎从我的反应中得到了鼓励,她的吮吸变得用力了一些。
湿滑的舌头开始卷动、缠绕,发出“啧、啧”
的细微水声。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淫靡。
“妈妈……”
她在含吮的间隙,模糊不清地呢喃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已经彻底被水汽和迷茫所覆盖,变得湿漉漉的,像雨后的天空。
这一声“妈妈”
,彻底击溃了我最后一道防线。
怜爱、欲望、愧疚、满足……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我心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将我牢牢地困在其中。
我不再去思考对错,不再去顾忌羞耻,我只想……满足她,用这具不属于我的、却与她“妈妈”
如此相似的身体,给她她最想要的一切。
我的手,离开了她的后脑,顺着她纤细的脊背一路下滑。
她的身体很瘦,但充满了惊人的弹性。
隔着衣物,我能感受到她背部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绷紧。
我的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最终停留在了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领域。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吮吸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别……别怕……”
我喘息着,用一种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而温柔的声音安抚道,“我……会很温柔的……”
我的手指隔着她那身简洁的骑士装,轻轻地按压了一下。
意料之外,那里的布料早已被一片湿热所浸透。
这只看似冷漠的豹猫,身体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诚实得多。
雪伦没有抗拒,只是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能感觉到她的大腿在不自觉地收紧,似乎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期待。
我不再犹豫,手指灵巧地拨开了那层薄薄的障碍,直接触摸到了那片湿润而温热的所在。
“呀……!
一声压抑的惊叫从她口中泄出,她猛地松开了我的乳首,身体剧烈地弓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趁机将手指探入,那里的湿滑和紧致超乎我的想象。
我能感觉到柔嫩的软肉是如何热情地包裹、吮吸着我的指尖。
“雪伦……你好湿……”
我贴在她的耳边,用滚烫的气息低语。
“不……不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迷茫,“身体……好奇怪……好热……”
“这是……因为高兴。
我胡乱地编造着理由,手指却开始在她体内搅动、探索。
“因为见到了‘妈妈’,所以身体也很高兴。
我的指腹轻易地就找到了那处隐藏在褶皱深处的、小小的硬粒。
当我用指尖轻轻按压、揉捻它时,雪伦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股清澈而滚烫的爱液,不受控制地从腿心涌出,将我的手指和她的衣物濡湿得更加彻底。
“啊……嗯……那里……不行……好奇怪……”
她口中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挺动腰肢,迎合着我手指的动作。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只能本能地追逐着那份陌生的、却又让她无法抗拒的快感。
“妈妈……雪莉尔妈妈……”
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声音破碎而迷离。
就在这忘我的境界中,外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女神武装的金色光芒忽然涨了几分,如同一个温暖的鸡蛋壳般,将跪坐的我和趴在我怀里的雪伦完全笼罩在内。
虽然光芒更盛,却一点都不耀眼,反而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与温暖。
在这股朦大美丽的金光中,圣月贤狼的身影似乎也发生了淡淡的变化,气质变得更加温柔,更加慈爱。
阿尔托莉雅和卡露洁没感觉出来,但是旁边的蓝拉萝赫却眼睛瞪大,湿润的泪光忽然就在这个几乎没哭过的女汉子眼眶中闪烁起来。
反应最大的还是雪伦。
随着我手指的加速抽插和揉捻,她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终于,在一声高亢而压抑的尖叫中,她的身体猛地绷直,一股汹涌的热流从她的腿心深处喷薄而出,浇了我满手。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不住地抽搐,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彻底涣散开来。
而就在她达到顶点的同一瞬间,我的脑海中也“轰”
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一股不属于我的、无比庞大而温柔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我的意识。
那是雪莉尔的爱,是对如同女儿一般的雪伦深深的、跨越了数十万年时光的爱。
这份爱与我此刻对雪伦的怜爱与欲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刹那间,我似乎和人妻骑士融为了一体。
我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还留在她温热湿滑的体内。
我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头顶。
我的抚摸方式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抚摸,指尖轻柔地探出,在她的发间娴熟地梳理,这细微的变化,却让刚刚从高潮余韵中回过神来的雪伦,身体再次猛地一震。
是了,没错,这不是在做梦,这是雪莉尔妈妈的抚摸方式,只有雪莉尔妈妈才知道的抚摸方式!
“雪伦……雪伦,真是个乖孩子……”
从圣月贤狼口中,发出轻柔的声线,那的确是圣月贤狼的声音,但是,好像多了一点什么,有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温柔亲昵味道,像姐姐,像母亲。
雪伦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眸,忽然不受控制地再次落泪,这一声呼唤,唤醒了她的遥远记忆,也唤醒了她的所有感情。
“妈……妈妈……雪莉尔妈妈?
她呼吸急促,生怕破坏了这份幻觉,以最小心的声音回应,宛如彷徨迷途的羊羔。
“妈妈!
雪莉尔妈妈!
在阿尔托莉雅和卡露洁的震惊注视中,雪伦的泪腺完全崩溃,犹如数十万年积累的泪水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她双手死死地搂住圣月贤狼的腰,抬起头,不断地向她的妈妈呼唤。
但是,头顶上那张朦胧的面庞,却似是一个又聋又瞎的慈母,听不到雪伦的呼喊,也没办法低下头来看她一眼。
只是一直在摸头,一直在重复着“雪伦……雪伦,真是个乖孩子……”
“雪莉尔妈妈!
雪伦在这里啊!
就在你的怀里!
雪伦是个乖孩子,所以,所以请再看看我吧!
再和我说说话吧!
哪怕是一眼也好,一句也好,雪莉尔妈妈——!
三无少女用着从未有过的嘶声裂肺,不停的哭泣呼喊,泪水瞬间浸湿了胸前的铠甲。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她的身体似乎被抽空了力气,甚至连抬手去抚摸那张朦胧面庞的动作也没有勇气去做,生怕连一直重复的摸头动作,一直重复的温柔话语,会随着自己的轻举妄动而消失。
她只能乖乖的蜷缩在怀里,不断呼喊着妈妈的名字,希望她低下头来看自己一眼,希望她能再说点别的话。
一如那个风雪之夜,自己被捡起,她不顾自己的挣扎搂在怀里那时一样,像受了伤的幼小野猫,彷徨,迷茫,无助。
在雪伦不断的哭泣呼喊下,终于,头顶上的温柔声音发生了变化。
从圣月贤狼的口中,哼出了一首从未听过的舒柔曲调,犹如摇篮曲一般静谧甜蜜。
【飞翔吧,飞翔吧】
【为了寻找真爱的种子】
【为了开拓无限的心灵】
【请一定要,将我寻觅】
【这里才是温暖的海洋】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纵使盘旋天际的天使,也会悄悄流泪】
【你是心地善良的森林之子】
【沉眠于心中的】
【永无止境的慈爱】
【握着的手心温度】
【让我静静的】
【睁开双眼】
……
歌声中,雪伦崩堤的泪水渐渐止住,冷漠的眼眸渐渐柔和,仿佛身处于温暖的海洋,如同静谧的孩童,在轻柔的浪涛声中,在柔软的沙地上,在繁星的轻抚下,渐渐合上双眼,陷入了静谧的恬睡……
歌曲来自超时空要塞的AIMO,中岛爱唱的,绿毛时不时要凸显存在感哼上几句的那首,在虾米网很容易能搜索得到,相信不少动漫宅都听过,歌词略瞎,略有改动,但是歌真的很好听,建议大家听听。
雪伦做了一个梦,在遥远的雪国,她和雪莉尔妈妈生活在一起,没有战斗,没有纷争,到处都是亲切的人们,另外十位骑士是她们的邻居,王成了她们的族长。
那是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到处都充满欢笑的世界,最重要的是,她和雪莉尔妈妈在一起了,两人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一起睡觉,每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雪莉尔妈妈就会将她温柔的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给她哼那首她百听不腻的摇篮曲……
似乎过了许久许久,经历无数次幸福的轮回,雪伦缓缓睁开眼睛。
“我……做了一个梦。
面对在视线中由朦胧到清晰的人影,她仿佛依然身处于半梦半醒状态般,轻声喃喃道。
我小心地将手抽出,用清洁术清理了我们两人身上的狼藉,然后重新为她整理好衣物,扣上了我的胸甲。
“那一定是个美梦,因为雪伦大人的睡容是那么的柔和。
那道烛光摇曳,似真非真的身影,在瞬间和将她搂在怀里的雪莉尔妈妈重叠在一起,但是,仅仅只有那一瞬间。
“你是……亲王殿下。
“是的,雪伦大人,我是。
“梦该醒了。
雪伦失落的喃喃着,纵使心痛如绞,眷恋如痴,她的脸上依然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
“不对,雪伦大人,虽然您做了一个梦,但是,并非所有都是梦,如果您这么认为,那么雪莉尔大人未免也太可怜了。
“你的意思是……”
雪伦眼睛一睁,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发现圣月贤狼正以跪坐的姿势坐在地上,为了让睡着的自己能够侧坐在她的大腿上,上半身靠在她的怀里搂抱着,保持着如此舒服的睡姿。
很陌生,雪莉尔妈妈并没有这样抱过自己,但是,很温暖,让她有点不想起来。
“雪伦大人,难道您还没有感受到吗?
圣月贤狼轻轻摇头,露出笑容,仰头望去,她的头顶上就是皎洁而陌生的圆月,刚醒过来的雪伦觉得这份笑容有些晃目,分不清哪边是笑脸,哪边是月光。
就在这时,圣月贤狼的手再次落到她头上,轻轻抚摸起来,几缕轻柔的指尖在她的秀发之间娴熟的梳理,似乎对她的头发结构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
雪伦身体一震,睁大冰蓝色的漂亮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让她感到晃目的圣月贤狼的温柔笑脸。
“这是雪莉尔大人教我的,您明白了吗?
圣月贤狼笑着说道。
“为什么……”
雪伦低声呢喃,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要说为什么的话……”
把头一歪,圣月贤狼想了想,说了一句恶俗的不行,但是在此时此刻,贴切无比的话语。
“这是因为……爱啊。
是的,除了爱以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说法。
人妻骑士的最后一丝残魂理应消失了才对,留在女神武装上的,最多只有她的毫无思想的意志、信念。
但是,就是这份意志和信念,其中所透露出来的爱,对如同女儿一般的雪伦深深的爱,让身为女神武装的穿着者的我与之产生了强烈共鸣,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感染,得到了那份穿梭过遥远时光的思念,刹那间,似乎和人妻骑士融为了一体。
那般的摸头方式,那般的摇篮曲,便在恍惚之间出现,直到结束共鸣,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才清楚这一切,再次深深的被人妻骑士所打动。
这份爱是如此深邃,如此炽烈,安心吧,人妻骑士,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雪伦在孤单失望中离去。
“爱……爱吗?
雪伦的目光飘忽,仿佛陷入到这个字里面不可自拔。
“是的,是爱,雪伦大人感受到了吗?
我继续在她头上轻轻抚摸,柔声问道。
“嗯,感受到了,雪莉尔妈妈的爱。
许久,她轻轻把头一点,将脑袋更加用力的埋入到圣月贤狼的怀抱之中,似在说,再多点,更多点的摸摸我的头吧。
“雪伦大人,需要我再把那首歌唱一遍吗?
看着雪伦埃弗拉完全褪去了警惕和野性,宛如家猫一样驯服的姿态,我不禁莞尔一笑,低声问道。
其实有些心虚,因为圣月贤狼形态还从来没有唱过,就算是刚才,也是因为受到人妻骑士的影响,和她的思念重叠,才能无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唱出来,可以说有八成的功劳是源自人妻骑士。
现在,歌词曲调我虽然牢牢记住了,但是让我一个人单独唱出来,有点没自信呢,若是可以变回本体就好了,以我无漏之体的宇宙第一歌神形态!
“不需要了。
不料,雪伦却在怀里轻轻摇头。
“一次,就够了,那个梦,已经是最完美了,我想,我想牢牢的记住。
说着,她的声音已经像梦呓一般,听不到感情,但能感觉到娇憨的撒娇之意。
片刻之后,雪伦忽然睁开眼,并顺势站起来,从我的怀里脱离开来。
“已经够了吗?
我颇有些失落,或许是受到了人妻骑士的影响,对雪伦的疼爱有加,还想再抱抱她,再摸摸她的头。
“够了,继续的话,不想走了。
雪伦一脸淡然,话里透露出的意思让我辛酸。
是啊,她是一个即将要消失的人,可以给她最大的满足,但是不能给她太多的眷恋,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十分沮丧,并产生了莫名的愤怒,就和当初眼睁睁的看着人妻骑士在自己眼前离开一样。
“乖。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落在我头上,轻轻抚摸起来。
抬头愕然一看,是雪伦的手,在轻轻摸着我的头,短短不到数秒时间,形势就完全逆转过来,变成她在摸我的头,安慰我了。
“能在死后的数十万年过后,再次被雪莉尔妈妈摸头,听到雪莉尔妈妈的歌声,我雪伦埃弗拉,真是个幸运儿,不是吗?
雪伦难得又说了一段长话,听的我一愣一愣,好像有道理,好像被安慰了,心中那些沮D丧和莫名的愤怒消散了不少。
忽然,继续摸着我的头的雪伦轻吐二字,她似乎蛮喜欢奖励这种说法,不知道是不是人妻骑士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经常这样做,奖励小小的雪伦埃弗拉。
“已经足够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指了指头上抚摸的小手。
能够再次和人妻骑士共鸣融合,说不定最满足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已经不需要其他奖励了。
“不行。
雪伦却固执的摇着头。
“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说的话吗?
“一开始的时候?
抱歉,我不记得到底是哪句话了。
雪伦说的如此模糊,就算是圣月贤狼变身后智商暴增的大脑,也没办法弄清楚她到底指的是哪句话。
“请允许我,为您的笑颜,再做一次努力。
雪伦学着我当时的动作,一板一眼的将那句话完整重复念了一遍。
“是这样说过没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虽然记起来了,但是不知道雪伦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这个,我更加疑惑。
“你,已经很努力了。
雪伦指着我。
“能得到雪伦大人的认同,我很开心。
我微微一笑,依然满头雾水。
“你,实现了承诺,我,也要做到我该做的事情。
“该做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和奖励有什么关系……等等?
“你这个笨蛋啊!
就在这时,蓝拉萝赫忽然上前,给了我一记当头棒喝,然后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快,快答应,答应啊你这笨蛋。
理所当然,擅自插入打断我们的对话的蓝拉萝赫,又被雪伦踹飞出去了。
悲情目送对方飞出去的身影,我回过头看着雪伦,其实不用蓝拉萝赫提醒,我刚才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请允许我为您的笑颜,再做一次努力”
这句话,如今,我已经实现了后者,那么自然而然的,轮到雪伦实现前者了。
笑颜,就是雪伦能想到的最好报答,对于一名三无少女来说,似乎没有比笑颜更加珍贵的东西了。
“当……当然了,如果雪伦大人不介意的话,那是我的荣幸。
我紧张的吞咽一口,也不矫情拒绝,因为实在无法拒绝,一名三无少女说要给予笑容作为报答,纵使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也没办法拒绝这份弥足珍贵的奖励啊。
话说回来,说到三无少女的笑容,我不禁又想起了三无公主那一抹硬生生扯出来的僵硬笑容,不由的分外怀念。
“等等,等等!
我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深呼吸,然后从物品栏里掏出一枚记忆水晶,如此重要的东西,应该用记忆水晶保存起来才行。
“不可以的。
雪伦却忽然摇头。
“在这里,记忆水晶是无用的。
“为什么?
我绝望的抱着头,为什么连最后这一份珍贵的思念回忆,也不让我拥有。
“你,太执着于表面的东西了。
雪伦再次伸出小手,在我头上摸了摸,以示安慰,然后,在我的注视中,她一字一句,坚定不移的说道。
“雪莉尔妈妈曾经说过,最宝贵的东西,在这里。
雪伦指了指她的脑袋。
“最珍贵的东西,是这个。
就在这时,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雪伦忽然伸出她那双纤细如玉的小手,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对称相连,对着我比了一个心形手势。
透过中空的心形手势,我的目光正对着她的面庞,刹那间,看到了冰雪消融,那张毫无感情的雪白绝色脸蛋,忽然绽放出纯洁若雪,灿如朝阳,昙花一现的笑容。
那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笑容。
我呆呆的看着,非得用什么话来形容内心的感情,那就是——被刚才雪伦的心形手势,以及在心形中一刹那展露的笑容,萌了满天满地的鼻血。
“满足了,满足了,最满足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其他声音,打断了我对那一抹已经消逝掉的笑容的眷恋回想。
回头一看,蓝拉萝赫不知何时已经回来,虽然不像我一样,正对着心形手势看到雪伦的笑容,萌度百分百,但是也有那么百分之七八十,此时她连连感叹不枉此生。
“为什么蓝拉萝赫大人会对雪伦大人如此关怀呢?
我忍不住问道,细细回想,可以发现蓝拉萝赫似乎特别的关注雪伦的一举一动,对她的表现特别上心。
“有吗?
我们十二骑士都是互为一体的好姐妹,关心她也是理所当然吧。
蓝拉萝赫笑眯眯的装傻,在我一眨不眨的探求目光注视下,她叹了一口气。
“好吧,败给你了,其实是在最后的最后,被雪莉尔姐姐拜托了,让我好好照顾雪伦。
“只拜托您?
我可没听伊莲娜大人说过。
“那是因为伊莲娜算是雪莉尔姐姐的半个学生了,就算不拜托她她也会那么做,我的话……大概是觉得我不够靠谱,才特地叮嘱吧。
感情你也知道自己比较不靠谱啊。
“但是……”
蓝拉萝赫的神色忽然一黯:“数十万年过去,我却渐渐被顽固的念头蒙蔽了理智,不仅对女王陛下做了罪不可赦的事情,也把雪莉尔姐姐的托付忘到了脑后,我……失职了,果然,十二骑士里面就属我最不靠谱,所以雪莉尔姐姐才特别的叮嘱,结果却还是……”
说着,蓝拉萝赫又露出了大咧咧的笑容,只不过任何人都能从她的笑容中看到沮丧自责内疚。
“数十万年的时间很长,两个人和三个人,还是有区别的。
就在这时,雪伦撇着脸,看向和蓝拉萝赫相反的一边,淡淡说道。
“你说什么?
雪伦,是在安慰我吗?
我真是太感动了。
蓝拉萝赫一脸激动的抱了上去。
“少来,只是最低程度的客套话罢了,也不想想给我和伊莲娜添了多少麻烦。
雪伦一把将蓝拉萝赫推开,不过这一次蓝拉萝赫却没有放弃治疗,轻轻一躲,再一抱,硬是将雪伦抱在了怀里。
“放开我,你这混蛋。
“什么嘛什么嘛,雪伦还是那么爱撒娇,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放!
开!
我!
就像是一只被猫按住戏弄的小老鼠,雪伦徒劳无功的奋力挣扎着,一边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我表示爱莫能助,就算把在场所有人捆到一起,也不是蓝拉萝赫一个人的对手啊亲,等级差距太大了。
“哎呀哎呀,气氛不错嘛,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情,我错过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如同一阵轻风般来无影去无踪的伊莲娜,毫无预兆的出现。
“伊莲娜,蓝拉萝赫又在发疯了,帮我。
雪伦面无表情的发出求救。
“蓝拉萝赫,这样欺负雪伦可不行。
伊莲娜笑眯眯的劝阻着,却没有丝毫动作,乐得看这一场姐妹相亲的好戏,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打闹了?
真是怀念啊。
忽然间,伊莲娜回过头,目光正正的落到我身上,透露着疑惑。
“你……是谁?
“哈哈……啊哈哈哈……”
面对意料之中的质疑,我唯有苦笑,求助的目光看向阿尔托莉雅和卡露洁,由她们来解释会比较信服。
还好,吾王和小侍女都是性格正直的人,并没有拐弯抹角就帮我解释清楚了身份,要是换成以坑主人为乐的黄段子侍女,我真不敢去猜她会怎么杜撰我的身份。
“你……就是亲王殿下?
虽然两人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伊莲娜却还是有些疑问,不是信不过,而是难以接受。
好吧,该死的,我竟然十分理解伊莲娜此刻的心情。
“我是。
我无奈点头。
“真的变成女人了?
“绝对没有!
我悲愤的将双手交叉于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X字。
“数十万年过去,德鲁伊的狼人变身竟然变得如此……如此惊世骇俗了?
“应该是我比较特别一点。
我快给伊莲娜跪了,她的好奇心和想象力也太碉堡了点吧?
“还好还好,要是每个德鲁伊都变成你这样,我……我还怎么当女人啊。
伊莲娜拍着胸口,松了一口大气。
“你在说什么话啊伊莲娜大……为什么连阿尔托莉雅和卡露洁你们也在点头!
我怒掀一记心灵茶几,感觉自己已经被整个世界背叛抛弃了,变成这样又不是我想的,我有错么,有错么?
“抱歉抱歉,是我太过惊讶,说了失礼的话。
“到也没什么……”
面对伊莲娜的柔和笑容,我的火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的罢了罢手。
“话说回来,这是雪莉尔姐姐的女神武装吗?
没想到菲米娜姐姐和雪莉尔姐姐真的成功了,可惜啊……”
话音轻轻一顿,伊莲娜重新露出笑容:“亲王殿下,雪莉尔姐姐也算是我的老师了,能让我也抱一抱,感受一下雪莉尔姐姐的气息吗?
“请随意。
反正雪伦都已经抱了大半天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人,于是我摆出卖身不卖艺的奔放姿态,点了点头。
话刚落音,伊莲娜就似一缕风般钻到了我的怀里,这要是敌人的话……我都不敢深想下去了。
“嗯,的确有雪莉尔姐姐的气息,女神武装上。
轻轻眯着眼,伊莲娜似在陶醉,又似在品头论足。
“还有女孩子的淡淡香味,很淡,但是……是很不错的香味,就如殿下的月光气质一样,真是不错,在我闻过的香味里可以排到前三了,声音和气质也是绝佳,殿下真的不是女孩子?
“伊莲娜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
旁边的蓝拉萝赫不忘记提醒我一句。
“真的不是!
我暗里瞪了蓝拉萝赫一眼,就你啰嗦,不追加打击会死吗?
还有能不讨论香味这个问题吗?
“还有身高,比雪莉尔姐姐高好多呢。
毕竟我是男人嘛。
我抬头挺胸,终于找到了纯爷们的感觉,但是这个动作立刻就让我悲剧了。
“呜哇,感受到了,比雪莉尔姐姐大很多的胸部。
“伊莲娜大人,能不讨论涉及性别方面的问题吗?
我泪流满面,差点就给怀里的絮风之语骑士跪了。
“看来殿下真的很介意,不过也难怪,难怪。
伊莲娜轻笑着退后几步,离开怀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后,一锤定音的做出总结。
“女王陛下……找了一个奇怪的丈夫。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伊莲娜大人,魔法阵已经准备好了吗?
眼看话题似乎偏向了奇怪的方向,我连忙转移到正题,很想取消变身,脱下女神武装,但是,虽然雪伦不说,她心里应该还是希望我穿成这样,带着人妻骑士的气息,在最后的最后和她告别吧。
“嗯,总算完成了,你们这两个家伙,竟然一直不来帮我,害我一个人忙了大半天。
伊莲娜回过头对蓝拉萝赫和雪伦抱怨道。
“抱歉抱歉,作为补偿,我将刚才发生的有趣事情全都告诉你吧。
蓝拉萝赫故作神秘。
“是想为你们的偷懒找理由吗?
伊莲娜并不买账。
“真的不想知道,绝对是错过了会后悔终生的事情。
“真有那么夸张?
“我蓝拉萝赫是什么人,说一不二,那还能骗你?
“好吧,说来听听。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怕会刺激到某人。
蓝拉萝赫招招手,然后二人就开始交头接耳嘀咕起来。
虽然很感激蓝拉萝赫难得一次的体贴,没有把刚才的事情大声说出来让我经受羞耻PLAY的回放,但是这样做也不大好吧,至少你们二位交流的时候,目光别老在我和雪伦之间打转行么?
我忍一忍也就算了,雪伦也是当事人,她可不能忍,见二位好友的目光说不出的惊奇促狭,这三无少女二话不说大步走过去,对着蓝拉萝赫的屁股就是一踹。
可惜,嚼耳根状态下的蓝拉萝赫,并不是一般的蓝拉萝赫,她后脑勺就似长了一双眼睛,头也不回的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脚,还顺势将雪伦搂在怀里。
“伊莲娜,你看,当时雪伦就是这样,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亲王殿下……”
随着蓝拉萝赫的动作,她压低着的声音也泄露出来。
“是这样……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吗?
伊莲娜从蓝拉萝赫那接过雪伦,也将她紧紧的抱住,现场模拟感受。
“对,就是这样没错,大概还要再大力一点。
蓝拉萝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看着雪伦在两人的怀里奋力挣扎,我心生怜悯,年纪小被大姐姐们当成布偶抱抱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当年的艾鲁法西亚酱是不是也遭遇过这等【幸福】待遇。
不过话说回来,艾鲁法西亚酱的力气可比雪伦大多了,在十二骑士里都是佼佼者,想要在她的挣扎下将她抱在怀里难度可不小,仔细回想一下当年冰洞墙壁上留下的无数个人形凹印,我就一脸的辛酸泪水,不就是想抱一抱那只熊灵萝莉,至于把我拍到墙上么?
等伊莲娜和蓝拉萝赫抱够了,满足了,才将雪伦放开,愤怒的雪伦顿时施以乱拳,无奈伊莲娜如同轻风,蓝拉萝赫身经百战,她那点战斗力还真不够看(虽然还是能秒杀我),最后,委屈的三无少女跑回来,躲到我的背后,用一字眼瞪着欺负她的人。
伊莲娜和蓝拉萝赫一愣,接着露出会心笑容:“亲王殿下,看来雪伦还真把你当成雪莉尔姐姐了,以前也是这样,每次我们欺负雪伦的时候,雪伦都会躲到雪莉尔姐姐背后,像现在这样瞪着我们。
听伊莲娜她们一说,雪伦自己也愣住了,她刚才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蓝拉萝赫大人刚才不是都对您说了事情经过吗?
雪伦大人一时把我认错成雪莉尔大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是吧,雪伦大人?
我回过头,抬手放到雪伦头上轻轻抚摸起来。
雪伦又是一愣,点了点头,好像刚才生伊莲娜和蓝拉萝赫的气立刻就消了,安心的享受起了我的摸头。
“真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伊莲娜和蓝拉萝赫惊叹连连,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如果不是数十万年过去了,如果不是气质形象完全不同,她们真的会把眼前的亲王殿下当成是雪莉尔的转生,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一幕,让她们在恍惚之间,还以为回到了数十万年前。
“魔法阵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开始继承仪式了。
片刻之后,目光注视着眯眼享受的雪伦,伊莲娜忽然开口。
雪伦眼睛一睁,沉默片刻后,默默的将我放在她头上的手握住,似在眷恋最后一次般,用那雪白光滑的脸蛋在手心上轻轻蹭了蹭,而后放开,毅然向伊莲娜和蓝拉萝赫她们那边走去。
“其实不用那么着急也没关系,再过一两天……不,是十天半月,其实也没问题,对吧,阿尔托莉雅。
吾王认同的点着头,如果说一开始,我们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想尽快完成仪式回到精灵族,那么现在,经历过短短一天的相处后,大家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尤其是以我和雪伦为最,原本淡然的告别,就变得难舍难分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女王陛下,亲王殿下,还记得我一开始说过的话吗?
我们十二骑士最大的心愿,就是辅助女王陛下完成考验,所以,请成全我们吧。
伊莲娜露出春风一般温暖的笑容,将一缕风送过来,从我们的脸颊和头上轻轻拂过,似在安慰告别。
“蓝拉萝赫大人。
眼看伊莲娜无法说服,我将目光转向蓝拉萝赫,她是个真性情的女汉子,应该能理解我的不舍吧。
“越是挽留,越是不舍,何必呢?
没想到这个口直心快的女汉子,却摇着头说出了一番大道理。
“雪伦大人,我还想再和您聊一聊雪莉尔大人的事情,难道不可以吗?
我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雪伦身上,祭出人妻骑士这张王牌的话,她应该会立刻答应吧。
但是,在我惊愣的注视中,雪伦也摇了摇头。
“满足,已经够了,眷恋,不行。
短短九个字,就将伊莲娜和蓝拉萝赫她们想要表达的意思清晰的透露出来。
是的,反正早也要走,迟也要走,倒不如走的潇潇洒洒,不带任何留恋,若是和我们继续相处下去,产生了感情,反而会舍不得离开了。
“凡……”
阿尔托莉雅轻轻握着我的手,从手心上感觉到的温度和力度,将她的想法也一起传达过来。
“我知道了。
默默无言的在伊莲娜,蓝拉萝赫和雪伦三人的脸上一一仔细看过,将她们的容颜牢记于心,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我们现在就开始仪式。
“殿下能想通就好。
蓝拉萝赫潇洒的甩了一记手,毫无眷恋的转身大步向着魔法阵走去,边走,她的声音边传来。
“女王陛下的天赋和意志都很厉害,我蓝拉萝赫不得不承认,天底下,只有你能够成为王的继承者,这或许是天意,但是,陛下的年纪尚轻,前方要面对的艰难遏阻,却不比当年的王小,这一路上,请多加小心,我可不愿意看到王的继承者给王丢了脸,否则在死后的世界里,我也不会原谅你。
“蓝拉萝赫大人,我向您保证,在死后的世界相遇时,您一定不会是我的对手。
阿尔托莉雅将胜利之剑重重一握,坚定有力的说道。
“哈哈哈,说的好,没有比这更对我口味的回答了,不愧是王的继承者,还有亲王殿下。
没想到这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孤高的蓝拉萝赫,也会在最后有话对我说,我好奇的应了一声。
“我相当的中意你,王也是,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你当朋友,只要王不下命令,就绝对不会杀你的好朋友。
也就是说只要那小不点王下令,你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干掉我咯?
我苦笑几声:“这是我的荣幸,蓝拉萝赫大人,只不过亚瑟王大人应该不会下这种命令吧?
“那可说不定,嘿嘿嘿。
留下一连串意味深长的笑声,蓝拉萝赫的身影逐渐化为一个小点,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伊莲娜和雪伦,伊莲娜似乎在向我们招手,雪伦则是默不回头,不过步伐放慢了一些。
“雪伦大人,还有伊莲娜大人,蓝拉萝赫大人。
我向前几步,朝她们的背影大声喊道。
“亚瑟王大人的理想乡,我们也会帮忙,这次一定能成功,到时候我们再见!
远远的,似乎看到了雪伦回过头看了一眼——约定好了,她的目光透露着这个意思,然后,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巨大的魔法阵之中。
数分钟后,眼前覆盖了方圆数十里之巨的超级魔法阵,开始缓缓亮起光芒。
“阿尔托莉雅。
擦干眼角的泪光,我用力的握了握吾王的小手,朝她投去鼓励目光。
吾王回以温柔而自信的笑容。
“凡事小心。
我上前一步,正想给阿尔托莉雅来个送别吻,虽然卡露洁就在一旁看着,但是……反正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更羞人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不是么?
阿尔托莉雅却出乎意料的退后一小步:“凡,你能不能……先变回去,我有点压力。
她撇着脸,额头上的金色呆毛一转一转,小声这样嘀咕道。
“呃……咦,抱歉。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圣月贤狼形态,身上还穿着女神武装,不过能从吾王口中听到压力这两个字,到也蛮有趣的,啊哈哈哈。
为什么我的心在笑,灵魂却在流泪呢?
收起女神武装,取消变身,我上前一步将阿尔托莉雅抱在怀里,在她的香唇上轻吻了一口。
“我去去就回!
胜利之剑高高一挥,雪白的纯白骑士铠甲宛如一道破晓的亮光,斩断黑暗,带来光明,那个威风凛凛的女王陛下,自信满满的骑士之王,将她的所有光辉展现在我们面前,高高在上,让人“就素那里哒!
头顶上的小家伙用牙签剑指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我们周围的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巨大的虚空裂口如同怪兽的巨嘴,不断吞噬着残存的世界碎片。
我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吸力,仿佛整个破碎的维度都想将我们拖回去陪葬。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将体内仅存的力量全部压榨出来,圣月贤狼形态下的女神武装爆发出最后璀璨的金色光芒,形成一个紧凑的护盾将我们三人包裹。
我反手一把抓住卡露洁温软滑腻的小手,将她拉到身侧,十指紧紧相扣,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信赖与温度。
“抓紧了!
我低喝一声,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流星,带着决绝的意志,朝着那唯一散发着生机的光洞直冲而去。
耳边是世界崩塌的恐怖轰鸣,身后是吞噬一切的虚空裂隙,在尖锐的破空声中,我们像一颗射向球门的炮弹,义无反顾地一头撞进了那片扭曲波动的光芒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