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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闺蜜的邀请

  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摊开的教案上,把那些工整的字迹镀上一层淡金色。我坐在书房里,笔夹在指间,盯着本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却不是课文。

  是天台。是月光下他的脸。是那件深蓝色制服两腿间顶起的形状。是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说“干你”的时候,声音里那种不带任何修饰的直接。

  我咬了咬笔帽,把思绪拽回来。低头写了两行,手不自觉地伸到桌下,隔着裙子按了按。指尖湿了,滑滑的。我抽出手,继续写。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林薇:“何静,在干嘛?”

  我回:“备课。你呢?”

  她秒回:“无聊死了。晚上出来喝东西?”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行。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又跟了一条:“神神秘秘的,行吧。”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合上教案。备不下去了。

  中午,陈建国从单位回来。我在厨房炒菜,西红柿下锅时滋啦一声,油烟蹿起来。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整个人懒洋洋地挂上来。

  “今天吃什么?”他问,声音闷闷的。

  “西红柿炒蛋,还有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朵朵呢?”

  “在外婆家,晚上接。”

  他松开我,去盛饭。两碗米饭,他端过来,筷子摆好。我端着菜上桌,在他对面坐下。

  他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咸了。”

  “下次少放点酱油。”

  “嗯。”

  我们就这样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他说单位新来的领导不好伺候,我说新教材得提前熟悉,假期也没几天轻松。聊完就安静了,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电视关着,窗外的蝉叫得懒洋洋的。

  吃完饭,他把碗收了,顺手把我面前的空碗也收了。我没说话,拿起筷子把他碗里剩的那块排骨夹过来吃了。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下午三点,咖啡店。

  林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碎花裙,领口开得比平时低。头发散着,化了个淡妆,嘴唇涂了层豆沙色。

  我走过去,把包放在对面的椅子上。

  “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我坐下来,招了下手,服务员过来了。

  “你不是说带我去个地方吗?我不得穿好看点?”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了,没接话。点了杯拿铁,她点了杯美式。

  “何静,你老实说,”她往前凑了凑,“我那个小男友,上周又问我‘你到底想不想结婚’。我说不想,他就生气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凉拌呗。我又不是不喜欢他,就是不想结婚嘛。玩都没玩够,结什么婚。”

  “他怎么说?”

  “他说‘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够’。”林薇翻了个白眼,“我说不知道,他就更生气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你今晚……”

  “你带我去哪?”她打断我,眼睛又亮了。

  “俱乐部。”

  “什么俱乐部?”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悟,嘴巴张开,又合上,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说……那种俱乐部?”

  我点头。

  “何静!”她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大了点,旁边桌的客人看了过来。她赶紧捂住嘴,又凑过来,“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的?”

  “有一阵了。”

  “那你之前说的那个网友……”

  “嗯。”

  “我的天。”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个死妮子,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谁知道你……”

  “你少来。”我打断她,“你去不去?”

  “去!”她连犹豫都没犹豫,“怎么不去?”

  “你男朋友那边……”

  “他管不着我。我也不管他。各玩各的。”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我跟你说过没,他之前也出去玩过,被我发现了。吵了一架,后来就定了规矩——不问不说。”

  “那你不在乎?”

  “在乎什么?他在我这儿的时候对我好就行。”她放下杯子,“再说了,他不也在乎我?要不怎么会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玩够’。”她学着他男朋友的语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委屈,然后自己笑了。

  我也笑了。“行吧。那去了之后,有几个规矩。”

  “你说。”

  “不问真名,不问职业,不问家庭。去了之后,你想玩就玩,不想玩就在旁边看着。没人逼你。”

  “就这?”

  “就这。”

  “得嘞。”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我当什么大事呢。”

  “你今儿话怎么这么多?”我看了她一眼。

  “我话多?我平时话也多!”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我没拆穿她。

  傍晚,我回家换衣服。

  衣柜里翻了一遍,拿出那条黑色吊带裙。丝质的,长度到膝盖上方,领口不高,但面料薄,贴在身上,曲线清清楚楚。没穿内衣,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喷了点香水,茉莉味的。

  走出卧室,陈建国在客厅看手机。

  “晚上还回来吗?”他抬起头。

  “回。但可能晚。”

  “好。朵朵我接。”

  我弯腰换鞋,裙摆垂下去。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肩膀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腿,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薇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她坐在副驾驶,补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

  “你说我穿这裙子行不行?”她转过头看我。

  “行。”

  “妆会不会太浓?”

  “不浓。”

  “哎呀不管了。”她把口红扔进包里,靠在座椅上。

  我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你今儿话怎么这么多?”我又问了一遍。

  “我紧张嘛。”她终于承认了,手指在膝盖上敲。

  “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哪知道。”她拨了拨头发,“就是……心跳快。”

  我笑了。“到了喝两杯就好了。”

  她安静了两秒,又开口了。“何静,你那个网友……真的有那么厉害?”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呗。”

  “好奇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就说嘛,大不大?”

  我看着前方,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你别说了,我懂了。”她自己下了结论,靠回座椅,“你个闷骚货,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

  “闭嘴吧你。”我打断她。

  “行行行,不说了。”她笑着转过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又转过来。“何静。”

  “嗯。”

  “你说我那个小男友,到底行不行啊?”

  “什么行不行?”

  “就……那个呗。”她挤了挤眼睛。

  我笑了。“你问我?我又没试过。”

  “哎,你就说说嘛。”她叹了口气,“他每次都说‘我厉不厉害’,我说‘厉害厉害’。但其实也就那样,我就是不好意思打击他。”

  “那你今晚对比一下呗。”

  她想了想,咧嘴笑了。“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他发现。”

  “你不是说你们各玩各的?”

  “那是说的嘛。”她靠在座椅上,声音低下去,“真到做的时候,谁知道他会不会吃醋。”

  我看了她一眼。“那你今晚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没人逼你。”

  “我知道啦。”她拍了拍我的大腿,“你对我最好了,么么哒。”

  “滚。”我笑着推开她的手。

  “就不滚。”

  别墅在城北,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门口有几棵槐树,枝叶浓密,遮住了大半条路。我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林薇深吸一口气。

  “走吧。”我推开车门。

  苏晚来开的门。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吊带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白的脖子。看到我,笑着抱了我一下。

  “来了?”

  “嗯。”我侧身让开,“这是我闺蜜,林薇。第一次来。”

  苏晚打量了林薇一眼,笑了。“放松,就当自己家。”她侧身让开,手一伸,“进来吧。”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苏晚的男朋友陈屿坐在沙发上,穿着深灰色的亚麻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点了点头。薄荷也在,她窝在另一头,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冲我抬了抬下巴。

  还有一个男人我上次没见过的。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青筋微微凸起。他靠在沙发角落,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很松弛。脸不算帅,但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着。

  苏晚介绍了一下。“野马。”她指了指那个三十出头、笑起来很爽朗的男人。然后指了指沙发角落那个,“小光。”

  小光冲我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滑到脖子,又滑回来。嘴角弯了一下。

  我也点了点头,没多看他。

  林薇已经跟野马搭上话了。她站在茶几旁边,手里端着苏晚递来的红酒,歪着头看野马。“你平时练什么?”

  “什么都练。”野马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

  “我男朋友也是教练。”林薇说,“我跟你讲,他那个腹肌……”

  “我也有。”野马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那看看呗?”林薇挑了挑眉。

  我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给她倒了杯红酒,递过去。“喝点。”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

  过了一会儿,苏晚站起来,拉着陈屿的手。

  “我们上楼待会儿。”

  我知道他们去做什么,点了点头。林薇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凑到我耳边。

  “他们上去干嘛?”

  “你说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

  野马站起来,走到林薇面前。“上去坐坐?”

  林薇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走呗。”她站起来,拉着野马的手就往楼梯走。走了几步,回头冲我眨眼睛,“你别等我啊,自己玩去。”

  我笑了,冲她摆摆手。

  客厅里安静下来。薄荷在刷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陈屿和苏晚上楼了,野马和林薇也上去了。

  我靠在沙发上,喝了两口酒。

  楼上传来声音。先是林薇的笑声,然后安静了,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叫。

  我放下酒杯,站起来。

  楼梯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我走到二楼,走廊很长,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林薇在走廊尽头那间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没有推门。站在门口,听着。

  里面传来林薇的声音——不是压抑的,是放开了的、带着喘的、断断续续的。

  “啊……你慢点……不是……就那里……啊……”

  然后是野马的低笑声,混着床的吱呀声。

  我的两腿间痒痒麻麻的,不自觉地夹紧了膝盖。一股暖流从小腹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我站了一两分钟,嘴角弯了一下,转身下楼。

  六

  回到客厅的时候,薄荷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沙发上只剩下小光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角落,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我下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水瓶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听到什么好听的?”他问。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故意压着的。

  “什么?”我看了他一眼,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你刚才上楼了。”他说,嘴角弯了一下,“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

  “路过。”我耸耸肩,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抿了一口。酒已经有点温了。

  “路过停了两分钟?”他笑了一下,靠回沙发,偏着头看我。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我歪歪头看着他。

  “职业习惯。”

  “什么职业?”

  “你猜。”

  我笑了。这句话我听过——真的汉子也说过。但他说出来的味道不一样。真的汉子说的是陈述句,带着点职业性的冷静。他说的像是邀请。

  “我不猜。”我说,“你想说就说。”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我做建筑的。工地上待久了,眼睛毒。”

  “工地?”我打量了他一眼。他的手指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管工地的。”他补充,像是看穿了我的疑问,“不用搬砖。”

  我笑了。“那你怎么在这?”

  “苏晚的朋友。你呢?”

  “也是苏晚的朋友。”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沉默了两秒,他忽然伸出手,指了指我手里的酒杯。

  “你这个杯子的位置不对。”

  我低头看了一眼。酒杯在我手里,很正常。我抬头看他。

  “杯口应该对着我。”他说,语气很平,但嘴角带着笑,“这样我才能喝到。”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酒杯递过去。“那你喝呗。”

  他没有接。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凑过来,嘴唇贴上杯沿,喝了一口。不是接过杯子喝,是就着我手举着的位置喝。他的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我的眼睛。

  喝完,他靠回去,舔了一下嘴唇。“红酒温了。该换一杯了。”

  我看着手里的酒杯,杯沿上留着他的唇印。我没有擦,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那你请我喝一杯呗。”

  “行。”他站起来,走到吧台后面,拿了一瓶新开的红酒,倒了两杯。端过来的时候,他没有递给我,而是弯下腰,把酒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推到我手边。放的时候,他的手指从杯底滑到杯壁,像是故意慢了一拍。

  我看着他。他直起身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喉结下面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

  “你叫什么?”我问。

  “小光。”

  “真名呢?”

  “不告诉你。”

  我笑了。“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真名,就不一样了。”他在我旁边坐下来,这次靠得更近了一些,中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学我说话。”我挑眉看了他一眼。

  “你听过?”他偏着头看我。

  “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我们是同类人。”

  我端起他倒的那杯酒,喝了一口。新的,凉的,果香很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同类人?”

  “因为你上楼偷听的时候,表情不是好奇。”他说,声音低下去,“是想要。”

  我的手停在杯子上。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客厅里很安静,楼上隐约传来林薇的笑声。

  “那你呢?”我问,“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很亮,嘴角微微翘着。他的手放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我的肩膀只有几厘米。没有碰,但那个距离比碰了更让人心痒。

  “小光。”我说。

  “嗯。”

  “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坐这么近。说这些话。”

  他想了想,然后说:“是。”

  我笑了。“那你挺诚实的。”

  “跟你不用装。”他说,“你又不傻。”

  楼上又传来一声叫,这次是林薇的,比刚才更大声。我嘴角弯了一下,他也笑了。

  “你朋友?”他问。

  “嗯。闺蜜。”

  “第一次来?”

  “嗯。”

  “那你呢?”他看着我的眼睛,“你第几次了?”

  我想了想。“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现在。”我说,“坐在这里,喝这杯酒。”

  他看着我,手指在沙发靠背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现在想干嘛?”

  我端着酒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楼上传来脚步声——林薇和野马下来了。我放下酒杯,站起来。

  “改天聊。”

  小光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没有公司,没有头衔。

  “有空找我。”他说。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陆一鸣”。不是“小光”。我抬头看他,他笑了。

  “小光是他们叫的。”他说,“你可以叫我名字。”

  我把名片收进包里。“看心情喽。”

  他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但你这样的女人,说的都是真话。”

  林薇走过来,脸红扑扑的,头发乱了一边,裙子皱巴巴的。她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往外走。“走啦走啦。”

  她看了小光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带着坏笑。我没解释,冲小光点了点头,转身跟林薇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杯红酒,看着我的方向。灯光落在他身上,黑色衬衫的领口敞着。

  他举起酒杯,冲我晃了晃。

  我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七

  上车之后,林薇靠在座椅上,还在笑。

  我发动车子,开出别墅区。

  “爽了?”我问。

  “爽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你叫得还挺大声。”

  她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我没说话,嘴角弯着。

  “何静!”她拍了一下我的胳膊,“你偷听?”

  “路过。”我耸耸肩,“门没关严。”

  “那你还听到了什么?”

  “你说呢?”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啊……你慢点……不是……就那里……’”

  “行了行了,你别学我!”她捂住脸,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笑了。“叫得挺好听的。”

  “你闭嘴!”她推了我肩膀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那你听了之后呢?有没有……那个?”

  我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看你这表情,肯定有。”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湿了没?”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你个闷骚货!”她笑着拍我大腿,“偷听闺蜜,还把自己听湿了,你真是……”

  “那你下次叫小声点。”我打断她。

  “就不!”她理直气壮,“我舒服我就要叫。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但你别把野马吓跑了。”

  “他敢!”她挺了挺胸,“他那表情,比我还要爽呢。”

  我笑了。“行行行,你最厉害。”

  她忽然坐直了,转过身面对我,两只手伸出来比划了一下——两只手之间拉开一段距离,手指还微微弯了弯。

  “我跟你说,何静,那个野马,他那个……这么长。”

  我瞥了一眼她的手。“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还……”她的手开始上下动了一下,模仿套弄的动作,然后自己先笑了,把手缩回去捂住脸,“我说不出口。”

  “你都做过了,还说不出口?”

  “做是做,说是说嘛。”她放下手,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而且他那个……还会自己跳。你懂不懂?就是在里面……自己动。”

  我看了她一眼。“那你赚到了呗。”

  “那可不!”她拍了一下大腿,“何静,谢谢你啊。”

  “骚蹄子。”我笑着骂了一句。

  “你才是骚蹄子。”她推了我肩膀一下,“你自己不是也听湿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她翻了个白眼,“你听都能听湿,要是换你上去,你还不得……”

  “闭嘴吧你。”我打断她。

  “行行行,不说了。”她笑着转过头,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来。

  “对了,那个男的是谁?”

  “哪个?”

  “就你后来在楼下聊的那个。穿黑衬衫的。”

  “小光。”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就是……勾人呗。”她学了一下他偏头看人的动作,“你俩聊啥了?”

  “没聊啥。”

  “你就扯吧。”她翻了个白眼,“他那表情,恨不得把你吃了。”

  我笑了。“那你呢?你被吃了?”

  “我那是吃别人。不一样。”她理直气壮。

  两人都笑了。

  车停在林薇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看着我。

  “何静。”

  “嗯。”

  “下次什么时候?”

  “什么下次?”

  “就……那个呗。”她又用手比划了一下。

  我笑了。“你个小浪蹄子,一次不够?”

  “不够。”她理直气壮,“你不是说看心情吗?那你心情好了没?”

  “还没。”

  “那什么时候好?”

  “看情况呗。”

  “得嘞,那我天天问你。”她推开车门,“走了啊。到家给你发消息。”

  “好。”

  我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陈建国在沙发上看手机,朵朵的房间门关着,门缝里漏出小夜灯的光。

  “回来了?”他抬起头。

  “嗯。”我换好拖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吃了吗?”

  “吃了。”

  “朵朵呢?”

  “睡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他手覆在我手上,轻轻拍了两下,没说话。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我们谁都没在看。

  “睡吧。”我站起来。

  “嗯。”他也站起来,关了电视。

  他很快就睡着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来语音。我赶紧捂住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小,凑到耳边听。

  “何静!你是不知道,那个野马……我跟你讲,他那个,最起码十六七公分!而且还会自己动!你听到了没?我叫成那样,就是因为这个!”

  我笑着摇头,打字回复:“死妮子,这么大声,想死啊。”

  她秒回:“哎呀忘了你老公在了。那你别听了,看文字。”

  然后是一长串文字:“我跟你说,那个野马,长到我两只手都快握不住了,而且还会自己动!你听到了没?我叫成那样,就是因为这个!下次什么时候?你快点定啊!”

  我打字:“那你还想有下次吗?”

  “想!”

  “那下次叫小声点,不然我不带你了。”

  “得嘞,我尽量。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下次你玩的时候,我也去偷听,听回来咱俩扯平。”

  我笑了,骂了一句:“你个骚蹄子。”

  “你才是骚蹄子!你自己都听湿了还说我。”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对了,到家了没?”

  “到了。”

  “那早点睡。晚安,么么哒。”

  “晚安。”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月光还在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白线。

  想起今晚林薇比划尺寸的样子。想起小光就着我的手喝酒时,眼睛里的光。想起楼上林薇的叫声。想起自己站在门口,两腿间痒痒麻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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