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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离去的人,消失的神

  “你那位叫做黛拉的神侍,跟着她父亲走了。”

  阿芙洛狄忒斜倚在花园石榻上的织金软垫里,将这句话夹在两颗剥好的无花果之间说了出来。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柱洒在她蓬松的金发上,把她白瓷般的侧脸镀成一层柔和的蜜色。阿尔忒莱雅原本正枕在阿芙洛狄忒腿上,阿尔忒弥斯则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擦拭金弓。这是一天里难得三个人都没事的时辰……花园里的月桂刚浇过水,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香气,和石桌上那盘新摘的无花果的甜味混在一起。阿尔忒莱雅闭着眼睛,正享受着姐姐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梳着她额前碎发的慵懒午后,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她父亲?”她从阿芙洛狄忒腿上翻身坐起来,动作太快,高马尾从肩后甩到胸前,几缕碎发从发带里滑出来贴在颧骨上。她顾不上拢头发,侧过身望着阿芙洛狄忒,侧分的刘海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意外,“黛拉的父亲?我作为她的主神,连见都没见过。”

  她只是在很久以前听伊安提过一次……黛拉有一个亲生父亲,体内那神秘的血脉很可能就是从他那里继承的。但那个男人从未出现过,久到她几乎以为那只是伊安记忆里的一缕模糊影子。

  “不错,这一点我还是很确定的,”阿芙洛狄忒将指尖的无花果放在瓷碟边缘,用丝帕擦了擦手,碧色的眼眸转向阿尔忒莱雅,“那个神秘的中年男子,一定是她亲生父亲。他身上有一种非常古老的血脉气息……不是提坦神系的,也不是奥林匹斯的,但强到让我隔着整座花园都能感觉到。”

  阿尔忒弥斯擦弓的动作停了一瞬。她从石凳上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在妹妹和阿芙洛狄忒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没有说话,只是将金弓横放在膝上,把注意力从弓弦转到了对话上。

  “黛拉也同意和她父亲离去?”阿尔忒莱雅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叩着。黛拉的情况她最清楚不过……从小被伊安带大,跟着喀亚部族的军队在战场上跑,从来没见过生父的样子。照理说她是不会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有什么感情的。

  阿芙洛狄忒点了点头。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慵懒而从容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她的父亲,那个叫做该隐的男子,有着不逊色主神的实力。他告诉黛拉,跟着他,能够得到与神灵抗衡的力量。然后黛拉便离去了。走之前特意让我转告你……她说,她想和她的姑姑一样,能够为你而战。”

  花园里安静了片刻。阿尔忒莱雅低下头,看着自己拇指上那枚赤铜戒指。那个小丫头,当年在战场上弯弓替她解围的时候还是个碧绿马尾晃来晃去的小女孩,被鸟身女妖的长矛刺穿胸口的时候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如今也长大了,大到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可以自己决定要走哪条路、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她把戒指在拇指上轻轻转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涩意的弧度。

  阿尔忒弥斯把金弓靠在石凳旁,起身走到妹妹身后,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头。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姐姐。她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拇指在妹妹的肩胛骨上缓缓画了一个极小的圈。阿尔忒莱雅歪过头,用脸颊蹭了一下姐姐的手背,然后重新抬起头。

  忽然,她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你说,黛拉的父亲名叫该隐?”她转向阿芙洛狄忒,声音里那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连阿尔忒弥斯都转过头去看她。

  阿芙洛狄忒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你听过这个名字?”

  阿尔忒莱雅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她靠回榻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表情。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却在袖口内侧轻轻蜷了一下……那个动作极细微,细微到只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阿尔忒弥斯注意到了。她没有追问,只是将手从妹妹肩头移开,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金弓。她知道妹妹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从小到大,阿尔忒莱雅脑子里装的东西从来就比别人多。那些她不肯说出口的事,追问也没有用。但她在重新握住弓柄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妹妹一眼。如果真是她所知的那个该隐的话,黛拉以后或许还真能得到与神灵抗衡的力量。但既然该隐都出现了,那么那位未来的众神之神,万王之王,被信众称为全知全能、万知万能的神灵,也应该已经造了他的人了。阿尔忒莱雅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大约还剩一千余年。一千余年后,那位带给众多神系终焉的神灵就会降临。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在这之前把自己的实力和势力都扩充到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的诸天地大变之中分一杯羹。

  她沉浸在这些盘算里的时间不过几息,阿芙洛狄忒已经放下茶杯,重新拈起一颗无花果,用一种比平日更郑重的语调开了口:“还有一件事。丰收女神德墨忒尔与她的女儿冥后珀耳塞福涅,失踪了。”

  阿尔忒莱雅猛地转过头,连阿尔忒弥斯也放下了手中的金弓。失踪?德墨忒尔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珀耳塞福涅是冥后,她们怎么可能失踪?

  阿芙洛狄忒将她所知的一切简要说了一遍……从普罗米修斯盗火之后,德墨忒尔母女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宙斯三兄弟已经令众神四处寻找,斯堤克斯的冥河在天地之间到处穿梭,赫斯提亚将她的灶火投到人间各地化作无数指引标记,但都没有消息。

  阿尔忒莱雅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低着头,拇指上的赤铜戒指一圈一圈地转,侧分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骨,看不清表情。等她抬起头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冷静而果断。德墨忒尔阿姨在她跳下冥河之前给她烤过麦饼,冥后珀耳塞福涅在她快睡着的时候悄悄探进她裙底用手指描摹她的形状然后在被窝里偷偷娇笑着说我下次一定会做到最后。她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站起身,将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弯腰拿起靠在石凳旁的长剑佩在腰间。

  “冥界和海洋是波塞冬与哈迪斯的地盘,他们要是都找不到,我一时也无能为力。”她把剑鞘的系带在腰侧打了个利落的结,然后转过身,望着阿芙洛狄忒,“但大地名义上归宙斯统治,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隐秘。最可能的地方就是无尽的大地。我去人间找。”

  阿尔忒弥斯已经从石凳上站了起来,金弓斜挎在身后,猎靴束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系好了。“我陪你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弓弦上弹出去的箭……干脆,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寻找的第一步是与斯堤克斯和赫斯提亚取得联系。她们已经找了很久,也许已经有了一些消息,只是还没来得及传回奥林匹斯。要与一位神灵取得联系,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她的神庙,通过神庙找到她本人。斯堤克斯在人间并没有一座神庙,但她却是最好找到的神灵……因为她的河流无处不在,只要有人对她起誓,冥河便会出现。

  阿尔忒莱雅来到一处荒原,阿尔忒弥斯落后她半步,背着金弓扫视着四周旷野,确认没有埋伏。阿尔忒莱雅站定身形,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旷的原野朗声说道:“我以冥河起誓,一定要找到失踪的丰收女神德墨忒尔与她的女儿,冥后珀耳塞福涅。”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河水便从虚空中无声地涌出,在她面前铺开一条昏暗的、望不见尽头的河流。和当年的每一次一样,斯堤克斯河从不爽约。

  阿尔忒莱雅回头看了姐姐一眼。阿尔忒弥斯对她点了点头,走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站在冥河岸边。两人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说话,姐姐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你去哪我去哪。阿尔忒莱雅心念一动,纵身跃入冥河之中,阿尔忒弥斯紧随其后。这条让众神避之而不及的冥河,对阿尔忒莱雅而言没有半点威胁,对阿尔忒弥斯而言……她这辈子下过的险境比这更多,从不退缩。

  自远古而生的河流裹挟着两人穿梭在无尽空间之中,黑色的水流在耳边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无数破碎的誓言在水底翻涌。不知过了多久,河水将她们推到了一片荒漠的边缘。阿尔忒莱雅从冥河之中跳出,赤足落在滚烫的砂砾上,伸手将身后的姐姐也拉了上来。阿尔忒弥斯踩上实地后第一件事是检查背后的金弓有没有被冥河水浸坏,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

  斯堤克斯就站在不远处的风蚀岩柱下,依旧是一袭黑衣,依旧是那么丰润美丽,只是娇媚的脸蛋上多了一些遮掩不住的愁容。她的发髻比上次见面时松了些,几缕黑发垂在耳侧,像是很久没有重新编过。

  “你来了。”誓言女神望着阿尔忒莱雅,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她身后的阿尔忒弥斯身上,眼睛极轻地弯了一下……那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们会一起来。阿尔忒弥斯对她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她和斯堤克斯之间有一种奇特的默契……这个女神是替她照顾过妹妹的人,是她在海底回不来时握着妹妹的手让妹妹不会孤单的人。所以她不需要寒暄。

  “嗯,我来了。”阿尔忒莱雅走到斯堤克斯面前,站定时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她开口时尾音微微上扬的轻软调子出卖了她此刻的急切,“斯堤克斯阿姨,德墨忒尔阿姨她们到底什么情况?”

  斯堤克斯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荒漠上被风卷走了大半,剩下的只有疲惫。她开始讲述她所知道的一切。

  冥王哈迪斯曾经去往冥界深处,带回了一个叫做明塔的美丽少女,一直将她放在身边随侍左右。在哈迪斯被深渊之主塔尔塔罗斯附身之后,珀耳塞福涅就是因为要教训这个常常出言不逊的少女,被塔尔塔罗斯一记神术陷入了深渊长眠之中。

  阿尔忒莱雅听到这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正是她和斯堤克斯去冥府之中的那一次,请夜之主宰尼克斯将珀耳塞福涅救活。那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原初之神的力量。

  斯堤克斯继续说道。后来,地母盖亚与深渊之主大战,将深渊之主赶出了冥府之中,然而深渊之主从深渊所带出来的那些神灵便交给了冥王哈迪斯。这些神灵之中,就包括那位名叫明塔的少女。

  珀耳塞福涅心想,既然塔尔塔罗斯已经退回深渊,那就不会再有人给她撑腰,便要去教训明塔。可谁知道,已快接近主神实力的冥后珀耳塞福涅竟然还不是这个深渊少女的对手。恰好当时正在冥界的德墨忒尔看到了这一幕,便也出手,母女合力终于将明塔拿下。

  然而一声不吭的冥王哈迪斯随后出手,将明塔救了下来。珀耳塞福涅与德墨忒尔一怒之下离开冥府,来到人间。但她们来到人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众神各自或亲力、或派遣属神神侍到处寻找,却都没有下落。到了现在,甚至开始有神灵传出她们已被远古神灵伏杀、已然陨落的消息了。

  “这个消息是从哪传出的?”阿尔忒莱雅抬起眼帘,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荒漠炽烈的日光下闪过一瞬极为锐利的光。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敢传,就一定有源头。

  斯堤克斯说,这是人间之中流传的消息,具体来源已不可考证,似乎是一位已经死去的人类传奇战士说的。

  “死了。”阿尔忒莱雅的眉尖微微一跳,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静。死了不要紧,灵魂还在就行,照样能问出消息。但斯堤克斯接下来的回答让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无声地收紧了一下……那个死去战士的灵魂并没有去冥界,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

  线索又在这里断了。荒漠的风重新开始吹,将斯堤克斯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阿尔忒莱雅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把拇指上的赤铜戒指转了三圈。阿尔忒弥斯看到妹妹这个动作就知道她在心里排线索……这是她在人族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每次需要在混乱中找到方向时就会这样。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金弓从肩头卸下来拄在地上,站到妹妹身侧略微偏后的位置。那个位置的意味很明确:我在。你做决定。我跟着。

  “先去找那处人间传闻的源头。”阿尔忒莱雅重新抬起头,“战士死在哪里,传闻最早是从哪个部落传出来的,一条一条往回追。既然他说德墨忒尔和珀耳塞福涅已经陨落,那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要么是亲眼所见,要么是被人利用了来散布消息。不管是哪种,总比在这里等着强。”

  斯堤克斯微微颔首,那张疲惫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孩子确实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抱在怀里才能过地狱门的小家伙,而是一个能在迷雾中辨出方向的神灵了。她看了阿尔忒弥斯一眼,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但那一眼里的意思彼此都懂……斯堤克斯在说:你陪着她,我放心。阿尔忒弥斯在说:不用你说我也会。她转身踏回冥河,黑色的河水在她脚下无声分开,她的身影在漩涡中心晃了几晃便消失不见……她要去排查冥河曾经流经的每一处人间角落,看有没有任何被遗漏的线索。

  阿尔忒莱雅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砂砾。风吹起她侧分的刘海,将几缕碎发拂过她的眼角,她抬手将它们拢到耳后。德墨忒尔阿姨每次见到她都往她手里塞刚烤好的麦饼,麦饼还烫手的时候就用裙摆垫着递过来。珀耳塞福涅每次都在她快睡着时偷偷钻进她的被窝,把她从梦里弄醒,然后笑着说“下次一定做到最后”。那个“下次”,让她记了很多年。

  阿尔忒弥斯走上前一步,她的手从背后轻轻搭上妹妹的后颈,拇指在她颈椎最上端那个小小的凹陷处轻轻按了一下……那是她小时候每次摔倒哭鼻子时母亲勒托就会按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起,姐姐也学会了。“走吧。”阿尔忒弥斯说。短短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但阿尔忒莱雅听得懂。

  她把姐姐的手从自己后颈上拉下来,握在掌心里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松开。两人并肩朝荒漠边缘走去……那里有最近的人间部落,或许有人听说过哪个传奇战士在死前曾提起过两位女神。一高一矮两道影子在炽白的日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消失在翻涌的热浪尽头。

  寻找的线索像一把撒进沙漠的沙,阿尔忒莱雅和阿尔忒弥斯沿着人间传闻的脉络从忒拜城郊一路追到阿提卡半岛的渔村,每一条线索都在最接近真相的地方断掉。这让她想起了在深渊之地独自搜寻黛拉时的感受……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一座山一条河地问过去,问遍所有陌生的神明和妖兽,得到的全是摇头。但那时候至少目标明确,知道人在深渊里;这一次连德墨忒尔母女是否还在人间都无法确定。转眼之间,距离德墨忒尔母女失踪已经过去了大半年。阿尔忒莱雅的心情从最初的焦急转为一种沉闷的麻木。每到一个新地方,她都会先去找当地的年长者询问有没有见过两个容貌相似、一个丰腴一个清瘦的女神结伴经过,然后自己站在村口的岔路上望着两条分岔的小径发呆,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期待,失望,麻木……每到一个地方,便要重新经历一遍这些情绪。她终于有点理解当年自己跳下冥河之后,那几位女神到处找她的感受了。

  这一日,她正站在忒拜城外的一处三岔路口,望着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山道出神。阿尔忒弥斯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金弓斜挎,双臂交叠,湛蓝色的眼眸从兜帽的阴影下望着妹妹的背影。这大半年来她一直是这样……不主动发表意见,不在妹妹不需要的时候强行插手,但永远保持在她回头就能看到的位置。阿尔忒莱雅沉默的时候她在旁边擦弓,阿尔忒莱雅奔波一天累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她去找水,阿尔忒莱雅偶尔坐在篝火边发呆时她就在旁边安静地坐着,把弓弦拆下来重新上弦,一根一根地校准箭矢的羽毛。

  但阿尔忒弥斯的陪伴从来不是沉默的守护。她也有自己的需要。有一回她们在科林斯附近的村镇歇脚,阿尔忒弥斯在傍晚时分独自出了门。阿尔忒莱雅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姐姐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行踪。第二天清晨阿尔忒弥斯回来时金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猎装上沾着几片陌生的树叶和一点已经干涸的体液痕迹,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弧度。她一边解开猎靴的系带一边对刚睡醒的妹妹说:“昨晚碰上个牧羊人,在山坡上弹竖琴。长得不算好看,琴也弹得不如阿波罗,但嘴很甜。”阿尔忒莱雅眨了眨眼,歪着头看着姐姐把沾满草屑的猎装随手扔在椅背上,只回了一句“听起来还不错”。阿尔忒弥斯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亮光,走到妹妹床边坐下,用一种和平时清冷语调截然不同的慵懒声音说:“下次你也一起来。他有个兄弟,比他更会说话。”阿尔忒莱雅把薄毯往脸上一蒙,闷声说“姐姐你够了”。阿尔忒弥斯隔着毯子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起身去洗澡。从那以后,阿尔忒弥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旅途中“失踪”半天或一夜。有时是猎户,有时是路过的商队护卫,有时是镇上的铁匠。她从来不带任何人回来,也不会在妹妹面前遮遮掩掩……每次回来时的神态都像是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猎,餍足、松弛,偶尔还会在吃饭时不经意地评价几句“昨天的那个不太行”或“前天那个体力不错”。有一次姐妹二人在山间一处温泉歇脚,阿尔忒弥斯泡在热水里,把金发散开浮在水面上,忽然偏过头看着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的阿尔忒莱雅,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附近有个猎人的小屋,我昨晚去过了。他有个表弟,也是猎人,听说最近刚从北方回来。你要不要一起来?两个人应该更有意思。”阿尔忒莱雅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姐姐那张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清冷面孔上挂着一个与她狩猎女神形象毫不相称的、坦荡而促狭的笑。她叹了口气,伸手把姐姐散在水面上快要飘到自己面前的金发轻轻拨开,“姐姐,我说过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阿尔忒弥斯挑了挑眉,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肩上撩水,语气里没有任何被拒绝的不悦……只有一种过来人的纵容和淡淡的打趣,“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告诉我一声。姐姐帮你挑个好的。”

  这一日午后,阿尔忒莱雅独自去了喀戎的山洞,阿尔忒弥斯则去附近的镇上补给箭矢和干粮,约好了傍晚在村口碰头。

  忒拜众城之旁,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传奇英雄、被称为贤者的半人马喀戎,便是在这个山洞里给众多弟子授艺。喀戎看着洞中的众多弟子……力大无比武艺青出于蓝的赫拉克勒斯、将自己文艺音乐骑马射箭等无数技能都学到手的伊阿宋、医术精湛乐于助人的亚斯克雷比奥斯、乐技出众面容俊美的俄耳甫斯等等……这些优秀的弟子让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山洞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影。喀戎一见,大惊失色,连忙跑到来人身边躬身行礼。

  这让他的众多弟子惊异无比。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中不乏神灵之子,当初被神灵送来学艺之时,也从未见到喀戎行这样的大礼。

  “见过伊阿西翁老师。”喀戎对于眼前的老师充满了敬佩与感激之情,正是因为她,凡俗的生物才有了踏上神灵道路的可能,自己才得以成为半神。

  听到喀戎称呼眼前的黑发黑瞳女子为老师,这些未来的英雄一个个眼睛都瞪直了。他们的老师,被众神称为贤者的喀戎,竟然还有老师。当他们听到伊阿西翁这个名字之时,顿时心中都想起了一个人……当初先知者普罗米修斯盗火被雷霆击打、差点功败垂成之时,一个神秘的人类伊阿西翁帮助普罗米修斯渡过了危急,但是自己却死掉了。普罗米修斯之父、言论之神伊阿珀托斯受自己儿子所托在人类世界之中传播她的名,让人类知道她所做出的贡献。这么说来,那位神秘的人类不但没有死掉,还成为了自己等人的师祖了。这是喀戎门下众弟子此时心中共同的想法。

  看着眼前众多的喀戎弟子,阿尔忒莱雅满意地点了点头,早就知道喀戎是个好老师,会有不少弟子。可是眼前这数百人,让她也忍不住赞叹不已。眼前众多门徒,有人类有异类,也有半神,甚至还有神灵。那个手拿七弦琴的俄耳甫斯,阿尔忒莱雅要是没有感觉错,应该就是她兄长阿波罗与司管文艺的缪斯女神卡利俄帕之子了。听说他天赋极差,和自己当初有得一比,没想到被阿波罗送来喀戎这里学艺了。阿波罗也算是得到了宙斯的真传……他没有与哪位女神真正成婚,但是时不时传出他与女神热恋的消息,时不时有子嗣诞生。相比自己,成婚数十年,也和珀耳塞福涅偷情数十年,却从来没有子嗣。这倒不是她生育能力有问题,而是她刻意控制身体,暂时不愿生出子嗣。既然做不到和这边的神灵一样将很多子女放任不管,她便打定主意,等到自己山头人马都有了的时候,再去培养子嗣。

  “点燃神火之法,可已经传给了你这些弟子?”阿尔忒莱雅向旁边执礼甚恭的喀戎问道,感觉自己这个弟子极其严谨,一点都不像放荡风流的半人马族。

  “没有老师允许,怎么敢随便将这种方法传下。”

  阿尔忒莱雅指着他一笑:“这不过是细微的小事,你随便传下去就好了,不需要我允许。”

  顿了顿,她又道:“没传也好,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的众门徒帮忙。事成之后,我亲自将点燃神火之法传给他们。另外,后面的法门,我也略微有了一些猜想,可以让你们试验一番。”

  喀戎大喜过望,他自己也一直在琢磨进一步突破的方法,可惜没有任何进展,这一次听说阿尔忒莱雅要继续传出后面的方法,乐得都找不到北了。

  “不知道老师需要我们去做何事?”喀戎连忙问道。

  “丰收女神德墨忒尔与冥后珀耳塞福涅母女两位,曾经对我有恩。如今她们似乎失踪了,我一个人找起来比较麻烦,便让你这些门徒一起去找。”

  阿尔忒莱雅说出来意之后,喀戎便向他众多门徒宣告了消息。神灵与半神出身的那些倒没什么反应,但那些人类异人出生的传奇英雄,个个都摩拳擦掌,一副誓死要将这个任务完成的样子。这也难怪他们……在喀戎门下学艺这么久,已经深刻了解到有神力与无神力的区别了。特别是赫拉克勒斯这个出生不过二十年左右的半神,凭借着神王传承给他的神力,几乎可以一个人吊打他们全部。这种情况,怎能不让这些心高气傲的传奇英雄愤怒。

  见到这些徒子徒孙已经开始出去寻找了,阿尔忒莱雅也不久待,给了喀戎一块星石,让他有了消息便捏碎星石,然后自己也踏上了寻访的路途。

  这一找,便又是一年。这寻访的一路,让阿尔忒莱雅生出了定要研究推算之法的想法。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世界,大神通者找人哪会有这么麻烦……双手一掐,便知前因后果,简直是自带导航的存在。她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想法记下来,准备等此间事了就去请教玄冥。

  当阿尔忒莱雅又将东边无尽的密林找了一遍之后,她留给喀戎的星石终于被捏碎了。

  有了消息的是伊阿宋。他与赫拉克勒斯可以说是喀戎目前最喜欢的两个弟子了,与赫拉克勒斯一心扑在战斗上面不一样,他几乎掌握了喀戎所有的技能。正因为他精通各种技能,因此朋友众多,在人类英雄之中交友最广泛。

  “有一位叫做多托尼亚的人类英雄,曾经见到过两位女神与人大战,他向他的妻子说起过此事。他的妻子甚至还到处传播这个消息,这消息传出后不久,多托尼亚就神秘死掉了。然后就传出消息,他因为胡乱诋毁神灵,才死掉的。”

  “他的妻子在哪里?”阿尔忒莱雅问道。

  “他的妻子失踪了,但是我的一位好友告诉我,他的妻子是酒神的信徒。您去酒神那里,很有可能会得到消息。”伊阿宋说道。

  阿尔忒莱雅看着他,微笑点头:“很好,我马上就去狄俄尼索斯那里询问,若是能有好消息,你将会得到我丰厚的报酬。”

  “报酬无所谓,我只希望您能够早点将成为半神的方法传给我们,我们这些人已经期待很久了。”伊阿宋笑得极为阳光英俊,难怪有靠色相勾搭美狄亚的能力。

  “你不会失望的,忒萨利亚的王子。”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阿尔忒莱雅决定到时候帮他一把,至于能否改变他含恨而终的悲剧命运,就看他自己的心性了。

  阿尔忒莱雅让喀戎继续带领其他弟子搜寻,自己则带着伊阿宋提供的线索离开了山洞。她走出洞外时,傍晚的霞光正从西边的山脊上铺下来,将整片山谷染成一片淡金与深紫交织的颜色。她站在洞口,把星石碎片收好,正要迈步朝村口约定的方向走去,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山道下方传来。阿尔忒弥斯踏着暮色走上山来,猎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叩响,金弓斜挎在身后,手里提着一捆刚补好的箭矢和两包用亚麻布包好的干粮。她的金发被晚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发丝黏在颈侧……不是因为赶路,是因为她刚从镇上回来时绕路去了一趟山腰的猎户小屋。阿尔忒莱雅看到她脖子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消退的新鲜吻痕,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捆明显比原计划多了两倍的箭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事情办完了?”阿尔忒弥斯走到她面前,把一包干粮递给她。

  “办完了。酒神那边有线索。伊阿宋说多托尼亚的妻子是酒神的信徒,得去找一趟狄俄尼索斯。”阿尔忒莱雅接过干粮塞进腰间,又抬头看了姐姐一眼,“镇上怎么样?箭矢补好了,还有别的收获吗?”

  “箭矢补好了,干粮也买够了。至于别的……”阿尔忒弥斯一边走一边把一缕散落的金发拢到耳后,动作漫不经心,语气却坦荡得像在汇报今日的狩猎成果,“铁匠铺的老板手艺不错,不只是打铁的手艺。他弟弟也在,两个人在后院的干草棚里差点吵起来,为了谁先来。”

  阿尔忒莱雅刚把干粮塞进嘴里,差点被噎住。她咽下去之后摇了摇头,无奈地弯起嘴角:“姐姐,我说过了,你不用每次都跟我汇报细节。你觉得开心就好。”

  阿尔忒弥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湛蓝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闪过一丝促狭的亮光。那双眼睛仍然是狩猎女神的冷冽,但冷冽底下是一种只有在妹妹面前才会完全展露的松弛……一种不需要任何伪装的坦荡。“我不汇报细节,你怎么知道下次要不要一起来?铁匠铺的老板说他还有个表兄,在隔壁镇上开面包房的,据说是方圆百里最好看的男人。”阿尔忒莱雅把脸埋进干粮包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笑了。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笑。她把干粮包从脸上拿下来,歪着头看着姐姐那双冷冽而促狭的蓝眼睛,嘴角弯起一个软软的弧度,“姐姐,你是来帮我找人的,还是来帮我相亲的?”

  “两样都做。”阿尔忒弥斯理所当然地说,伸手替她擦掉嘴角那一小粒干粮碎屑,指腹在她脸颊上多停了一瞬……不是因为脏,是因为刚才那个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妹妹脸上看到了。“走吧。酒神的宫殿在东南方向,我们可以在山下的村子里歇一晚,明天天不亮出发。村里有个猎人的儿子,昨天在山道上跟我搭话,说他家有闲置的客房……两间。我帮你应下了。”她背好金弓朝山下走去,步伐清冷从容,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弧度。阿尔忒莱雅望着姐姐的背影,摇了摇头,把赤铜戒指在拇指上转了最后一圈,跟了上去。夜幕正在从东边的山脊上缓缓降临。

  猎人的名字叫提蒙,是山下猎户的独子。

  阿尔忒弥斯跟着提蒙走进客房时,阿尔忒莱雅正坐在隔壁房间的床沿上解自己的束带,听到墙板那边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闷响……是后背撞上木板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她姐姐毫不压制的、拖着长音的呻吟。她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歇过了,从山洞出来后一路追寻珀耳塞福涅的线索,酒神的传说,雅各的指点,一个接一个,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此刻暮色四合,山下的村子里只有几声犬吠和远处溪流的低吟,静谧得像被遗忘在旷野边缘的一小撮苔藓。阿尔忒莱雅把希顿长袍叠好搁在床边,熄灭油灯,闭上眼。墙板那边的撞击声越来越密,提蒙的喘息混着阿尔忒弥斯的呻吟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嗯嗯……对……再深点……啊啊……你比你爹有力气……嗯……他说你是方圆百里最好看的……我今天一看……嗯嗯……还真没说错……你操我的时候眉毛会皱……啊啊……眉头一皱更好看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嗯……提蒙……对……提蒙……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嗯嗯……叫阿尔忒弥斯……啊啊……!”

  “阿尔忒弥斯……嗯……你是狩猎女神……我、我从小就给你上供……嗯嗯……家里挂着的都是你的祭品……啊啊……你的里面好紧……嗯……比我想的还紧……我小时候在供桌前跪着许愿……求女神保佑我爹多打几头鹿……嗯嗯……我没想到……啊啊……我没想到女神会亲自来……!”

  “……嗯嗯……女神来了……女神在这儿呢……啊啊……女神不只要你爹的祭品……嗯……女神还要你……嗯嗯……提蒙……再深点……啊啊……把你小时候跪在供桌前的话再说一遍……嗯……说你要什么……女神今晚都给你……啊啊……!”

  阿尔忒莱雅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奈地弯起嘴角。姐姐最近是越来越不克制了……或者说不是不克制,是完全不想克制。从俄里翁死后,从她在波塞冬的宫宴上把自己剥光送进一群海神中间的那个夜晚起,她就再也没有为自己的欲望道过歉。她曾对自己说,妹妹不在时她是用那些身体来填满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晚,后来妹妹回来了,她便不再需要那些不知名的男人来麻痹自己。但享受就是享受,和爱是两回事,她现在分得很清。可今晚她显然不是只想自己享受。

  门被轻轻推开时,阿尔忒莱雅刚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她看到姐姐被提蒙从背后抱着,双腿悬空,大腿根正对着自己。他双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整个人端在怀里,正一边抽送着一边往这边走过来。阿尔忒弥斯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金发散在他肩头,她的一条腿被提蒙捞起搁在自己臂弯里,腿根内侧的体液正在月下反着湿润的光。

  “……嗯嗯……妹妹……你还没睡……啊啊……我就知道你还没睡……提蒙刚才射了一次……嗯嗯……现在又来……他比铁匠铺那个还能撑……啊啊……啊……顶到了……!”她被撞得整个人往上一颠,却还在笑,声音沙哑而慵懒,像是在聊第二天早餐吃什么,“……嗯……我想你了……今晚不想自己睡……嗯嗯……提蒙……往前再走两步……对……把我放在她旁边……嗯……妹妹你往那边挪挪……啊啊……让我趴你身上……我还没亲你……嗯嗯……”

  “……姐姐,我说过了,你不用每次都……”

  “……不用每次都跟你汇报细节。嗯嗯……我知道……所以我没汇报……我是直接带你一起。提蒙……嗯……你再顶几下就先别动……让我跟我妹妹说句话……啊啊……就两句……对……就这样,停在里面……好硬……”

  提蒙喘着粗气应了一声,乖乖停在她体内不动了。可他的阴茎还在她阴道里一跳一跳地搏动,阿尔忒弥斯被他架在妹妹面前,双腿仍张着挂在他臂弯里,穴口被撑得红肿外翻,含着他整根柱身。她伸手按住阿尔忒莱雅的后颈,将她拉近自己,在她嘴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我问你,你之前说在神妻祭祀那天,在丰收祭那天,你被几十个人轮着操,差点死掉……后来你还想再回去,被你那个属神拦住了……嗯……你当时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那样子被人操到神志不清也挺舒服的……嗯嗯……你别骗我……我在波塞冬那里就是这样……不是他逼我的……是我自己后来想……想被他们操到什么都不用想……那段时间我就是靠这个撑过来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活着的……我不觉得羞耻,但我觉得你应该也有一点和我一样。对吗……嗯……?”

  “……嗯。”阿尔忒莱雅轻轻说,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是有一点。我那时候……确实有一瞬间觉得,被那么多人操也挺舒服的。不是因为他们,是因为自己被操得太狠被干迷糊了,就把该想的事全忘了。后来清醒了才觉得自己有病。姐……你今晚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想证明我有病?”

  “……嗯嗯……不是有病。是跟我一样。你是我妹妹……我早就看出来了。今天刚好有机会。我下午来的时候跟提蒙聊了……他说今晚家里没人,他爹带着猎犬进山了。我就帮我妹妹留了几个位置。进来吧。”她拍了拍手。门外陆续走进来好几个男人……阿尔忒莱雅借着月光数了一下,不算提蒙,还有六个。他们进屋时还互相推搡了一下,显然不太确定这种邀请是不是真的……有人还在系外袍的系带,有人已经边走边硬了。阿尔忒弥斯被提蒙重新揽回胸前,整个人往后仰去,脑袋靠在他肩头,金发在他胸口铺开。她伸出手把妹妹也拉起来,将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轻轻碰了碰妹妹的鼻尖。

  “……今晚我们都不需要想正事。明天再去找那个酒神,后天才出发去更远的山谷。你今晚专心想我。”她亲了一下妹妹的下唇,然后回头朝那几个还没动的男人们招手,“……过来吧。按我说的做,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不过她最喜欢嘴里含着还要被操,这个不用我教吧,都过来。”

  两个男人在阿尔忒莱雅还没反应过来时就靠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在隔壁轮替提蒙、在她姐姐体内射过的猎户,他低头看到她已经硬起来的阴茎,便蹲在她面前用一根手指轻轻绕过她柱身根部,一边撸一边对旁边的同伴说她们姐妹两个下面都很会夹,这个妹妹的是更紧。阿尔忒莱雅想开口说什么……大概是想说“你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点评的”……嘴刚张开,另一个男人便已经移到她身侧把阴茎塞了进来。她含住他时闻到他胯间还残留着不知道是姐姐的体液还是他自己的前液,便用舌尖从龟头沟壑处滑到他尿道口轻轻舔了一圈,然后抬头望着姐姐的脸。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里面有某种被姐姐看穿之后不再躲闪的、坦然的愉悦。

  “……嗯嗯……妹妹你含着他的样子真好看……嗯嗯……你眼睛往上挑的时候比我还勾人……啊啊……提蒙你等一下……别动……别动……我在看……”

  男人们轮流插进她妹妹的身体,她则从提蒙怀里滑下来一点儿,一边继续被提蒙干,一边将手探到自己会阴下方握住妹妹硬挺的鸡巴。她用手指轻轻套弄妹妹的柱身,拇指在龟头上画圈,感受到妹妹正在自己手里一下一下地跳动。她的另一只手伸出去拉了三个年轻猎人到身边……一个跪在妹妹身后插入,一个站在她面前让她含,一个是方才说过话的被她叫来躺在地上让自己骑上去撸头发。

  “……阿尔忒莱雅……嗯嗯……看着我的眼睛……啊啊……你里面好紧……嗯嗯……我跟你说……你被干疯了以后眼睛会变成很深很深的墨蓝色……跟你在星空里参悟时完全不一样……嗯嗯……那时候你瞳孔放大,眼皮半开半阖……我很久没看到了……今晚让我再看看……啊啊……提蒙……你操我,我可以让你再在里面射,但你得答应让我一边被操一边捏她的阴核……嗯对……手指就卡在她自己穴口那里……嗯嗯……刚才那样她全身都在抖……”

  “……姐……嗯嗯……你就是故意的……啊啊……你在看什么……你在看我的脸……还是在看我在被谁操……嗯嗯……我含的这个人的鸡巴……刚才还插在你里面……嗯……你让他过来的……现在他的味道……嗯……你自己的还在他上面……我一边含一边闻到你……啊啊……!”

  “嗯……闻到了……那就多闻几下……嗯嗯……你含着他,我含你……张嘴……对……就这样……让你看……”

  姐妹两人趴在兽皮垫上,彼此面对面,各自被不同的人从身后插入,互相伸手握住自己刚才换人时仍湿滑的手指。男人们的前后换位和两人身后进出造成的晃动叠加在一起,阿尔忒弥斯在高潮前捏着妹妹的下巴,将她嘴里的阴茎小心挪开,双手捧着她的脸喘着粗气对她说:“妹妹,你看着我,今晚你不想说话就不说,你不需要安慰我,也不用跟我说你是怎么想的……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为了证明我说得对,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这样。”阿尔忒莱雅在姐姐手里被操到神志不清时终于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比丰收祭那次更接近某种真相。那次她跪在地上对每一个进入她的男人叫“大人”、“请神洗净我”,这次她只叫姐姐。她叫了好多次阿尔忒弥斯。她想自己大概真的是有病的,不只是被操被言语侮辱会很舒服,也许还有更多更多的欲望扭曲粘在她骨髓上。但姐姐也是这样的,姐姐就在她面前,正被人从背后干到连吻她的力气都断断续续却还在叫她名字。她伸手把姐姐眼角汗水擦去,在姐姐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重新含住旁边递过来的阴茎。男人们轮替了不知多少轮,最后是提蒙射完瘫在阿尔忒弥斯身旁,其他猎户也陆续退下去。姐妹两人抱着躺在被体液浸透的毯子上,阿尔忒弥斯把脸埋进妹妹汗湿的肩窝里,过了许久轻声说嗯,我在无名岛时第一次看你睡觉的样子就想以后要让你什么都不怕。阿尔忒莱雅哼了一声,说你现在不也是天天要我被操吗,我哪有怕。她轻轻拍着姐姐后背,窗外的月亮正从云层后面安静地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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