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夜。
黄玲儿坐在自己房间里对着排班表发呆。于婉晴今天下午把排班表送来的时候在她名字旁边加了一行字,“今晚。自己看着办。”
不是命令,是信任。黄玲儿把排班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有漏掉什么备注,然后站起来对着铜镜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头发。
上次去书房她只是说了几句话、坐在他腿上靠了一会儿、给女儿讨了个名字。
那是她出月子之后第一次单独跟林正安相处,很短,短到她回来之后反复回忆每个细节。但那次不是侍寝。那次只是预演。今晚才是正场。
她换了一件浅杏色的衫子,也是自己选的,和上次那件月白色衫子一样保守。
但她在衫子里面多加了一件东西,一件藕荷色的抹胸,料子比外衫薄得多。这个东西不是给人看的,是给人脱的。
然后她又从抽屉里拿出那对银耳环,上次戴过的。她把耳环戴好,端着一壶自己泡的菊花枸杞茶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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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虚掩着。
黄玲儿敲了三下,推开门的时候林正安正伏在舆图上画线,烛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她站在门口等了两息,等到他画完那条线抬起头来才走进去。
“夫君,妾身泡了菊花茶。今晚妾身。”
“知道。婉晴跟我说了。”林正安把笔放下。
黄玲儿走到桌前把茶壶放下,然后站在旁边。她没有像杜秀秀那样直接坐到他腿上,也没有像冬香那样把花生米先递上去。
她只是站着,不是不敢动,是在感受。
感受他今晚的状态:舆图上的标注比三天前密了很多,他的眉头中间有道浅浅的竖纹还在,但眼角没绷着,呼吸也平稳,不是极度疲惫的状态。
“夫君今晚累不累?”
“还好。”
“那妾身就不多问了。不问禁军走没走、不问京城回不回信,今晚妾身的任务不是问这些。”她把椅子搬到书桌旁边,不是对面,是旁边,挨着的,然后坐下来,把菊花茶倒了一杯推到他手边。
“妾身的任务就是坐在旁边。夫君想做正事就做正事,妾身不打扰。夫君想休息,妾身就陪着休息。”
林正安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黄玲儿看到他喝的时候眉头中间那道竖纹淡了半拍。
“夫君,上次妾身说过,妾身擅长让人放松。妾身观察了好几天,婉晴姐能让夫君放心把家交给她,倩柔姐能让夫君放心把仗交给她。妾身做不到这些。妾身能做的,就是让夫君在不用打仗、不用管家的那一点点空隙里,觉得身边有个人,什么都不用想,舒舒服服地歇一会儿。”
她说完站起来,走到林正安身后,把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是按摩,是按。
她的拇指落在他肩胛骨上方的肌肉上,用很轻很均匀的力度往两边推开。
推了两遍之后她把拇指往下移了半寸,沿着脊椎两侧的大筋缓缓往上推。她的手法没学过,就是她自己觉得这样按最舒服。
“妾身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那时候还没跟夫君,有一回娘肩膀疼,妾身就是这样按的。娘说妾身的手不重不轻,不是按到骨头的那种,是按到肉刚好觉得舒服的那种。后来嫁进府里,再没给人按过了。”
林正安的呼吸在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变得更慢了。黄玲儿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她只是在专心致志地按。
按了几十息之后她把手指从他肩膀上移开,从背后轻轻地把脸贴在他的后脑勺上,双手环着他的肩膀,不紧不松地抱着。
这个抱法没有任何性暗示,更像是一个人在抱着一个累了很久的人,告诉他“你可以不用一直撑着”。
“夫君,妾身不是要勾引你。妾身是真的觉得,一个人扛太多东西,总得有个地方能卸下来。妾身这个地方不大,但柜子空着。夫君的东西放过来,不会掉。”
林正安握住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把她从背后拉到面前。
黄玲儿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圆眼睛里没有羞涩、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被需要了的满足。
他把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黄玲儿的身体在落床的瞬间微微弹了一下,然后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闭上眼睛,没有咬嘴唇,没有攥床单。
眼神很平和,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是准备好了的意思。
林正安伸手解她的浅杏色衫子。黄玲儿自己把系带拉开给他让路。
衫子分开之后露出里面那件藕荷色的抹胸,料子薄薄的,裹着两团大小适中、形状柔和的乳房。
抹胸的边缘贴在皮肤上的弧度是柔和的、不突兀的。
“这件抹胸,妾身自己挑的。穿在里面,外面看不出来。只给夫君看。”
林正安把抹胸从她身上拉下来。
黄玲儿的上半身在烛光下呈现一种暖白色,不像玉宁那种瓷器般的白,而是一种更接近米色的、带着体温感的暖白。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乳晕是浅褐色的。
她的肋骨轮廓很柔和,不像杜秀秀那样节节分明,而是一层薄薄的脂肪覆盖在上面,能隐约感受到骨架的线条。
“妾身的身材,没有特别的地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坦然,“但妾身觉得,也许不需要特别。能让人舒服就好。”
林正安俯下身,嘴唇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往下,眉心、鼻尖、嘴唇、下巴、脖子、锁骨。黄玲儿的身体在他的嘴唇下没有剧烈的颤抖。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而深沉,偶尔在他吻到某一个她特别喜欢的位置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她在感受他,不是被动地承受,是主动地感受。
他的嘴唇停在她乳房上方的时候,黄玲儿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不是往下按,就是放在那里。
他把她的左乳含进嘴里,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幅度很小。
他一边亲一边用右手抚摸她的右乳。
“妾身,以前从来不知道,被亲这里会这么好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正安沿着她的腰线往下亲。黄玲儿的小腹平坦但有一层很薄的柔软的脂肪。他的嘴唇停在她髋骨上方,那里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果然,他的嘴唇刚碰到髋骨上方的皮肤,她的身体就绷了一下。
他的手指探入她腿间。
黄玲儿把腿分开了,不扭捏,不急躁。
她的阴唇已经湿了,蜜液足够多到他的手指能顺畅地滑进去。
她的内壁温暖柔软,裹住他的手指时收缩的力度是温和的。
“妾身,可以了吗?”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林正安扶着自己的肉棒抵在她湿滑的入口处。
黄玲儿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紫红的龟头顶在自己两片阴唇之间,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正安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和她所有的动作一样,恰到好处。
龟头缓缓推开阴唇进入她的身体。黄玲儿的阴道内壁是所有妾室里最配合的一个,不是最紧的,不是最深的,但进入的感觉是最顺滑的。
她的内壁不会突然收缩或痉挛,而是一直维持着一种温和的、有节奏的蠕动。他把整根肉棒推到底的时候,她发出一声绵长的轻哼。
“夫君,在里面,很满。”
林正安开始抽送。节奏不快,不是刻意的慢,是被黄玲儿的气场影响。
她的呼吸配合着他的节奏,他推进的时候她呼气,他退出的时候她吸气。
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不是抓,不是掐,是轻轻地搭着,手指偶尔会因为快感而微微用力一下然后马上松开。
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看他的脸,她喜欢看他在她身体上面的样子。
“夫君,可以快一点,妾身能跟上。”
他加快了速度。
黄玲儿的轻哼从绵长变成了短促,她的手指从他手臂上移到了他背上。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发出了一连串细小的、被撞击打断的哼声。
她的高潮不像冬香那样猛烈,不像杜秀秀那样突然。她的高潮是渐渐逼近的,从抽送中一层一层地堆积起来。
“夫君,来了,快了,快了。”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忽然拔高了半个调,然后身体在他身下软了下去。
阴道内壁有节奏地收缩了三下,一股温热涌出。
她把脸从他颈窝里移出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微微的水光。
“到了。很舒服。”
林正安拔出来射在她腰侧的皮肤上。
精液在她柔和的腰线上形成一小滩白浊。
黄玲儿侧过头看了看,没有擦。
她伸手把林正安拉下来让他躺在自己身边,然后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肩窝里,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安静了很久。安静到林正安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忽然开口了。
“夫君,妾身今晚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家每个姐妹都是一道菜,有人是红烧肉,有人是糖醋排骨,有人是麻辣火锅。妾身,妾身可能只是一碗白米饭。白米饭没味道,但吃所有菜都得配白米饭。没有白米饭,菜就太咸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妾身不想当红烧肉了。妾身就想当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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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七,午后。
李大牛回来了。
他带两个人快马去了济南府以北,在禁军营地三十里外的一处山丘上潜伏了一整天。
“老爷,禁军主力确实在往北退,但不是全军撤退。”李大牛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指着舆图上济南府以北的位置,“主力部队退了大概五十里,退到了济南府城北二十里处扎营。但,他们留了人在济南府。大概三四十个,驻在济南府南门外的驿站。这三四十个每天来回巡逻,从济南府南门到咱们青州府的方向。不往深处走,就在途中第一个驿站附近。属下判断,他们不是撤了,是在重新部署。”
“京城方向呢?”
“没新消息。济南府城内,颜大人那边,属下没敢接触。怕暴露。但属下在济南府城门附近蹲了半天,没看到任何京城信使进出的迹象。”
林正安把李大牛的发现标注在舆图上,禁军主力从原先的位置往北退五十里至济南府城北,留三十到四十人在南门附近做“监视哨”。
这个部署的变化说明主将的策略已经改了:不主动进攻,但也不完全撤退。
“你们辛苦了。去厨房找冬香,就说我说的,一人多加一碗排骨。”
李大牛咧嘴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老爷,还有一件事。属下在济南府南门外蹲着的时候,看见那个禁军女骑手,青丝巾那个,她也骑着马从济南府南门出来往咱们青州府方向看了看。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她没往这边来。就站在官道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掉头回去了。”
“她在想什么?”
“属下不知道。但属下觉得,她看的那个方向,不像是要看青州府,像是在看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东西。”
林正安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禁军女骑手,三次出现都不是正面冲突,但每次都更接近他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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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于婉晴来送排班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她没看到的变化。
舆图上“禁军主力”的标注旁边多了一行字:“北退五十里。留三四十人监视。主将在等,不是等进攻命令,是等台阶。”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夫君这个‘等台阶’写得好,比妾身排班表上那堆打勾画圈好看多了。不过,夫君,排班表上还有一个人没轮到,卢彩莲。她正月十一生的,二月十一就该出月子了。妾身算了日子,她出月子到现在五六天了,既没来找夫君也没来跟妾身报备。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林正安摇了摇头。
“她在后院里种菜。”于婉晴说,“她说春天到了,后院一块空地不能浪费,种了几畦韭菜和菠菜。整天蹲在菜地里松土浇水,比伺候夫君还上心。妾身去问她什么时候恢复侍寝,她说‘急什么,菜还没种完呢’。妾身觉得,她是怕了。不是怕夫君,是怕出来之后竞争不过那些新来的。”
于婉晴停顿了一下,在排班表上卢彩莲的名字旁边用力画了个圈。
“妾身明天自己去菜地里找她。不能让她一直在菜地里藏着,春天再暖和也不能光顾着种菜不种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