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咕——
喉壁的软组织被撑开的一声闷响。
能代的鼻息从指挥官的耻骨上方喷出来,热气冲在小腹的皮肤上凝成细密的水雾。嘴唇裹着柱身被推到了根部三分之二的位置,口腔和喉道的交界处被龟头的直径撑成了一个紧绷的环,喉壁黏膜紧紧贴着龟头曲面的每一寸。
然后指挥官往回拉。
角根的牵拉让头皮跟着往后扯,龟头从喉道入口沿着来路往外退,舌面被柱身底面碾着往下压,唾液和先走液的混合物在退出的通道里被活塞效应挤到嘴唇和柱身的贴合缝隙处,从两侧嘴角噗嗤一声挤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
退到只剩龟头留在口腔里。
然后再推进去。
角根被拉着往前送,龟头重新碾过舌面、软腭、滑进喉道——这次比第一下更深,嘴唇直接被推到了柱身根部耻骨的位置,鼻尖碰到了耻骨上方的皮肤,能代的整个口腔和喉道上段被一根肉棒完全填满了。
咕啾——
口腔密封状态下肉棒进出带动的空气和液体搅动声在大理石卫——不,在酒店卧室的封闭空间里被放大,回荡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
大凤接过手机的时候调整了一下握持角度。
她半跪在床侧,左手托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能代被握着鬼角抽插口腔的侧面全景——从这个角度,手机屏幕另一端的欧根能看到:指挥官的双手攥着能代头顶的两只小鬼角当成把手前后推拉,能代的头跟着角的节奏前后摆动,黑色长发在肩膀和后背上甩来甩去,每一次前推嘴唇就被送到柱身根部、鼻尖碰到耻骨,每一次后拉嘴唇就退到只含着龟头、唾液丝线从嘴角拉出来在空气中晃荡。
能代的脸颊在每一次龟头推进到最深处的时候鼓起来一小块——那是龟头在口腔侧壁挤出的凸起,从外面能看到龟头的形状在面颊皮肤底下移动。每一次抽出的时候面颊的凸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唇被柱身撑开到极限的弧度和从嘴角溢出来的成股唾液。
啾噜——咕啾——啾噜——咕啾——
两种声音交替出现。啾噜是龟头推进喉道时喉壁黏膜包裹吮吸的声音,咕啾是龟头退出口腔时空气和液体被活塞效应挤压搅动的声音。节奏逐渐变快——从最初每秒一个来回变成每秒一点五个来回,指挥官握着鬼角推拉的频率加快了。
能代的紫灰色瞳孔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失焦。
每一次龟头顶进喉道最深处的时候,生理性泪水就从下眼睑被挤出来一点,积了三四下之后终于溢出了眼眶的边缘——一颗泪珠从右眼角滑下来,沿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淌,淌到嘴角和柱身贴合的缝隙处,混进了正在外溢的唾液里。
左眼角也溢出来一颗。
两道对称的泪痕挂在脸颊上,在阅读灯的橙光下像两条细细的玻璃丝。
大凤举着手机的手很稳。酒红色瞳孔从镜头后面看着能代被操嘴的全过程,嘴角维持着温柔的微弯弧度。她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给了能代脸部一个更近的特写——泪痕、嘴角的唾液、被柱身撑开的嘴唇、从嘴唇缝隙里能看到的舌面被碾平的画面、鬼角被攥住往前拉时角根处头皮绷紧的纹路。
手机屏幕上欧根的脸占据了画中画的小窗口。
褐色瞳孔在看到能代被操嘴的特写画面时微微睁大了一点,又很快恢复成眯眼的状态。她的右手不在画面里,左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银白色和红色的发丝在冷光中显得格外鲜艳。
「……嗯。就这样。」
欧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能代的喉咙被插到最深的时候,面颊上能看到形状呢。」
大凤用空闲的右手伸到画面之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能代的面颊——碰的刚好是龟头顶进去时面颊鼓起来的那个位置。指腹隔着面颊的皮肤感觉到了龟头在口腔内壁碾过的移动。
「嗯~能代的腮帮真的鼓起来了呢。龟头的形状从外面都摸得到哦~欧根你看~」
她把手指留在能代的面颊上,随着抽插的节奏感受龟头在口腔里进出时面颊皮肤的起伏——进去的时候鼓起来顶着她的指腹,退出的时候塌下去指腹陷进面颊的柔软里。
能代的鼻息因为抽插频率的加快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被节奏打碎的短促喷息——哈、哈、哈、哈——每一声喷息都伴随着龟头退到口腔前端时嘴唇缝隙里漏出来的空气。
她的双手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撑在指挥官大腿两侧的床单上。十指抓着亚麻面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床单被抓出了一圈辐射状的褶皱。连裤袜包裹的膝盖在床单上维持着跪姿,大腿内侧的丝袜面料因为身体前后摆动的惯性而和床单反复摩擦——莎莎、莎莎——裆部那片完全透明的区域在每一次身体前倾时被大腿内侧的肌肉张力拉紧,唇瓣的轮廓和缝隙被丝袜面料勒得更加分明,缝隙里的黏液在反复的拉伸和松弛中被挤出来又吸回去,在丝袜面料和皮肤之间反复循环。
第十二下抽插。
指挥官握着鬼角的力度微微变了——从匀速的推拉变成了推到最深处之后停留一秒的节奏,龟头在喉道深处多停了一拍,喉壁的黏膜因为异物的持续压迫而做了一个主动的吞咽反射。
咕噜——
喉壁肌肉群从上到下依次收缩,把龟头整个裹住往更深处拉了一毫米,紧紧地、缓慢地碾过龟头曲面的每一寸。龟头表面渗出的先走液被喉壁的吞咽直接送进了食道方向。
能代的身体在这一下吞咽之后微微前倾了——不是被角拉的,是喉咙的吞咽动作带动了全身肌肉的联动收缩,腹肌往里缩了一下,连裤袜裆部那片区域随着腹肌收缩被往上拉了一点,丝袜面料勒进唇瓣缝隙更深了半毫米。
她的眼泪在这一下之后流得更多了。不再是一滴一滴,而是一条持续的细流——从两侧下眼睑溢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左侧的泪水流到了嘴角被唾液冲散了,右侧的泪水流过颧骨沿着下颌线一直淌到了下巴尖,悬了一秒坠下去,落在高领紧身衣领口已经被口水洇透的那片区域。
大凤的镜头追踪着那颗泪珠从眼角到下巴的全程。
「能代在哭呢~」
大凤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里的晴天。
欧根在屏幕里看着能代泪流满面被操嘴的特写,褐色瞳孔里的光明显变了质地——从玩味变成了一种更锐利的、带着热度的注视。
「……眼线都花了。」
欧根的声音很轻。
「能代,你听得到我吗。」
能代含着整根肉棒,口腔和喉道被完全填满,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回应——
「嗯——唔——」
鼻音在嘴唇裹着柱身根部的密封状态下被压缩成了一个又短又闷的气团,从鼻孔喷出来打在指挥官的耻骨皮肤上。
欧根听到了那声回应。
「你被操嘴的时候……裆部丝袜又湿了一大片呢。我数了一下,从视频接通到现在……扩大了三次。」
顿了一拍。
「就这么喜欢被握着角干喉咙?」
能代的紫灰色瞳孔在失焦的状态下往镜头的方向偏了一点——往欧根的方向。嘴唇裹着柱身根部没法做任何表情管理,但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碎成了不连贯的音节:
「……嗯——呜——嗯——」
含义不明。可以是否认。可以是承认。也可以是什么都没有在想,只是喉道被填满之后声带能发出的仅有的声音。
可畏在旁边跪坐着,双手揪着蕾丝吊带的下摆,巧克力色瞳孔从能代脸上那两道对称的泪痕移到能代连裤袜裆部那片越来越大的洇湿区域——然后迅速移开,脸上的红色从脖颈一直烧到额头。
「……能代……你、你的连裤袜……真的……湿了好多……」
声音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凤举着手机,空闲的右手从能代面颊上移开,往下伸,指尖碰到了能代高领紧身衣下摆从裙腰里松脱的位置——腰侧那块被指挥官掐出指纹压痕的皮肤。指腹贴着压痕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感受到能代腹肌在指压下的微微收缩。
「嗯~帮能代报告一下身体状况哦。」
大凤对着手机镜头,对着屏幕那端的欧根,声音甜得发腻:
「能代的紧身衣领口被口水洇透了~下巴上全是唾液和泪水混在一起的痕迹~眼线花了~鬼角被握得紧紧的~喉咙被撑开的时候脖子上能看到一小块凸起~连裤袜从上车的时候就开始湿,到现在裆部已经完全透明了,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形状哦~」
她的指尖从能代的腰侧往下滑了两厘米,碰到了超短裙的裙腰边缘。
「至于味道的话——」
大凤吸了一下鼻子。
「能代身上现在是……薄汗、口水、先走液、前列腺液,还有……」
她的鼻尖凑近了能代的连裤袜裆部方向嗅了嗅。
「……连裤袜裆部的味道呢。闷了一整天的丝袜味道,混着骚水的味道。很浓。」
欧根在屏幕里听完大凤的报告,褐色瞳孔从能代的画面移到镜头——移到镜头后面正在操能代嘴的指挥官。
「……你还不射?」
语气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压在褐色瞳孔底部的焦躁。
「把能代干到哭了还不射……你是打算让她含一整晚?」
她的右手终于出现在画面里——举着那杯草莓牛奶,吸管含在嘴唇间吸了一口,吞下去时喉结动了一下。
放下杯子。
「射给她。让我看。」
嘴唇上沾了一圈草莓牛奶的粉色残痕。
「然后下一个轮到可畏。」
可畏在旁边「诶——?!」了一声,巧克力色瞳孔的水光晃了一大下。
大凤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着能代被操嘴的正面特写,酒红色瞳孔透过手机屏幕的光看着画面里的一切,嘴角维持着那道温柔的弧线。
她用只有自己和能代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能代~欧根说要看你吃精液哦。准备好了吗~喉咙张开……接住每一滴……不要浪费哦~」
能代含着整根肉棒到根部,紫灰色瞳孔从失焦的状态里慢慢回聚了一点。
泪水沿着两道已经固定了路径的泪痕往下流。
嘴唇裹着柱身根部用力吸了一口——
啾噜——
喉道深处的黏膜因为这一口吸力收紧了一圈。
等着。
能代的喉道在指挥官加速的第七下抽插里感觉到了柱身内部的变化——蛋蛋往上提了,阴囊皮肤收紧了,柱身根部的血管搏动从每秒两下骤升到每秒四下五下六下,肉棒整根在口腔里膨胀了一圈把嘴唇的贴合缝隙撑得更紧,从嘴角溢出来的唾液因为缝隙变窄而被挤压成更细的水线。
第九下推到最深处的时候龟头抵在喉道深处没有退出来。
柱身里面有一股热流从根部往龟头方向涌——能代的舌面贴着柱身底面,舌面的神经末梢清晰地感觉到尿道管里面的液体在柱身内部奔涌的脉动,像是一条管道里的流体被高压从后方推着往前冲,柱身表面的血管跟着一起跳,跳到第三下的时候龟头在喉道深处猛地膨大了一截——
噗咻——
第一股精液从尿道口喷射出来直接冲进了喉道深处。
浓稠的、滚热的液体冲击在喉壁黏膜上的力道比先走液和前列腺液大了好几倍,精液的温度比口腔温度高,咸腥苦涩的味道浓缩到了极致,第一股的量足够填满喉道和口腔后段之间的所有缝隙,能代的喉壁被精液的冲击力推得做了一个被动吞咽——
咕噜——
第一股精液被直接吞进了食道。没有经过舌面的品尝,没有在口腔里停留,从喉道直接灌进了更深的地方。精液经过食道壁的时候那股温热的滑腻感从喉咙一路延伸到胸骨后方,能代的胸口因为这个异样的内部温度变化而微微起伏了一下。
指挥官在第一股射完之后把肉棒从喉道往外拽——握着鬼角的手往回拉,龟头从喉道深处沿着来路退出来,退出喉道入口的时候喉壁黏膜在龟头曲面上做了最后一次吸附然后松开,发出一声湿润的噗——
第二股精液在龟头退到口腔中段的时候喷了出来。
噗咻——噗咻——
连着两下,精液射在了能代的舌面上。
舌面被两股浓稠的乳白色液体击中,第一下落在舌面中段偏左的位置,第二下落在舌尖和舌面中段之间,两团精液在舌面上摊开成两个不规则的白色圆斑,精液的黏度让它们没有立刻流散而是像两滴被打翻的浓酸奶一样堆在舌面的纹路凹陷里,蒸腾出的热气和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指挥官在第三股即将喷射的时候把肉棒从能代嘴里完全抽了出来。
嘴唇松开柱身的那一瞬——嘴唇面和龟头表面之间拉出十几根粗细不一的丝线,有透明的唾液丝、有乳白色的精液丝、有两者混合的半透明丝,在嘴唇和龟头之间交织成一小片网状的黏液帘幕,挂了一秒全部断裂,断口落在能代的下巴上、紧身衣领口上、床单上。
第三股精液从刚拔出能代嘴巴的龟头喷射出来——
噗咻——
指挥官的手把肉棒往下压了一个角度,龟头对准了正下方排列着的食物。那一股精液划出一道乳白色的弧线飞过十五厘米的空气落在芝士蛋糕的糖霜上——啪唧——浓精落在糖霜表面的声音清晰可辨,乳白色的液体在奶白色的糖霜上洇开,两种白色混合在一起,精液的质地比糖霜浓稠,在糖霜表面形成一条凸起的亮线。
第四股——噗咻——龟头微微偏转,精液射在了炸鸡盒子里最上面那块炸鸡的金黄色面衣上,乳白色的液体渗进了酥脆面衣的缝隙里,面衣的油脂和精液的蛋白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微发黄的半透明涂层。
第五股——噗咻——射在了草莓大福的透明包装纸上,精液落在包装纸上没有被吸收,堆成一小坨乳白色的水洼,在灯光下反着亮晶晶的光。
第六股——噗——力道减弱了,精液从尿道口涌出来而不再是喷射,沿着龟头的曲面缓慢地往下淌,一条乳白色的粗线从尿道口流到冠状沟、从冠状沟流到柱身中段,在柱身底面汇成一滴悬着摇晃了两秒——嗒——落在毛豆碟的边缘,毛豆壳的绿色表面上多了一滴乳白色的圆点。
第七股——最后一点残留的精液从尿道口慢慢渗出来,不够形成流动的液体了,只是在尿道口堆积成一个小小的乳白色半球,在灯光下像一颗微小的珍珠。
卧室里安静了两秒。
空气中弥漫着精液蒸发后的浓烈腥气,混着芝士蛋糕的奶香、炸鸡面衣的油脂香、味增汤的咸鲜、草莓大福包装纸上精液和大凤之前吐的唾液混合物的复合气味。
能代跪在食物旁边。
嘴巴张着。
舌面上还留着第二股和第三股精液落下的两团乳白色液体——已经在口腔温度里变得更加稀薄了一点,精液从两个圆斑的边缘开始洇开,沿着舌面的纹路沟壑缓缓扩散,一条细细的精液支流从舌面中段流到舌尖的位置悬在舌尖的边缘——
嗒。
一滴精液从舌尖落下来,落在了能代自己的超短裙裙摆上。
她的紫灰色瞳孔从刚才龟头抽出来之后就一直处于半失焦的状态。泪痕挂在两侧脸颊上已经开始干了,但新的泪水还在缓慢地从下眼睑渗出来填补蒸发的量,让泪痕维持着湿润的光泽。嘴角挂着精液和唾液混合的拉丝——已经断了几根落在下巴上,还有三根从嘴角延伸到紧身衣领口的距离没有断。
她嘴里含着精液,没有咽,也没有吐。
大凤举着手机的镜头从能代张嘴的正面拍到了舌面上精液的全貌——两团已经洇开的乳白色液体铺在粉红色的舌面上,精液的气泡在舌面的体温下慢慢破裂,液体从不透明逐渐变成半透明,舌根的位置还残留着第一股精液冲过喉道时没有被完全吞掉的一小条白色痕迹。
「欧根~看到了吗~能代嘴里的精液~」
大凤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气音,酒红色瞳孔从手机屏幕上方看着能代的脸。
手机屏幕画中画里的欧根褐色瞳孔盯着能代嘴里的画面,吸管还含在嘴唇间,但已经停止了吸吮的动作。
「……看到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别让她咽。先张嘴给我看清楚。」
能代听到了欧根的声音。
紫灰色瞳孔从半失焦的状态里慢慢聚焦到了大凤手中手机镜头的方向——聚焦到了屏幕那端欧根的褐色瞳孔上。
她维持着张嘴的姿势。
舌面上的精液在口腔温度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乳白色,舌面中段左侧那团稍大的精液斑块里能看到几颗极小的气泡还没有破裂,在灯光下像嵌在液体里的微型镜片。嘴唇的弧度因为长时间被撑开含肉棒而还没恢复原状,上唇中央的那道冠状沟压痕更深了,下唇外翻的粉红色黏膜上挂着一缕精液和唾液混合的丝线。
欧根看了三秒。
「……吞。」
一个字。
能代的喉结动了。
她把嘴合上——嘴唇闭合的时候嘴角残留的丝线被绷断了最后两根——舌面把精液从舌面各处汇集到舌根的位置,口腔里的空间因为嘴巴闭合而缩小了,精液和唾液被挤压到一起变成了一口更加浓稠的混合物。
然后吞咽。
咕噜。
一声清晰的、被大凤的手机麦克风捕捉到传送到欧根耳朵里的吞咽声。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精液从口腔经过喉咙滑进食道,那股温热的、滑腻的、带着浓烈蛋白质腥味的液体经过食道壁的感觉跟第一股直接灌进喉道时相似,但这次更慢,能代感觉到精液在食道里缓缓下行的全部过程。
吞完了。
她张开嘴给镜头看——舌面干净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唾液和精液残味混合的半透明膜,舌根的位置还有一小块淡淡的白色痕迹没有完全被唾液冲掉。
「……吞完了。」
对着镜头说。声音沙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嗓音因为喉道被连续插了十几下又被精液冲刷过一轮而变得嘶哑,每个字都带着气音的毛边。
欧根在屏幕里看着能代空掉的嘴巴画面,褐色瞳孔慢慢眯回了那个半阖的角度。
「好孩子。」
嘴角动了一下——笑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能代听到「好孩子」三个字的时候,紫灰色瞳孔闪了一下。
连裤袜裆部的丝袜面料底下,充血的唇瓣之间又渗出了一小滴黏液。
大凤把镜头从能代脸上移开,扫过床中央的食物——芝士蛋糕糖霜上一条凸起的乳白色精液线、炸鸡面衣上渗进裂缝的半透明涂层、草莓大福包装纸上那坨没有被吸收的精液水洼、毛豆壳上那一滴乳白色圆点。
「食物也被均匀地淋上了调料呢~」
大凤的声音带着满足的、甜蜜的鼻音。
她把镜头对准了芝士蛋糕——糖霜上精液和之前大凤吐的唾液先走液混合物层层叠叠地积在一起,在灯光下形成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半透明乳色涂层。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空闲的右手伸过去,用食指指腹在芝士蛋糕表面的精液上蘸了一点。指腹上沾了一小团乳白色的浓精混着芝士糖霜的白色碎屑。
她把那根手指放进自己嘴里。
啾。
指腹上的精液和糖霜被舌头卷走了。
「嗯~芝士味和精液味很搭呢。」
大凤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混合物,嘴角的弧度在阅读灯的橙光下像一弯新月。
可畏从旁边盯着那块被精液覆盖了一条线的芝士蛋糕,巧克力色瞳孔里的光在复杂地变化着——那是她的芝士蛋糕。她饿了一整晚。芝士蛋糕上面现在有精液。
「……我的……芝士蛋糕……」
声音弱得像被风吹散的烟。
大凤对着镜头笑:「可畏前辈~欧根说下一个轮到你哦~」
可畏的身体往后缩了一截,蕾丝吊带在肩膀上晃了一下,暴露在外的乳球因为后缩的动作而晃出一道弧线。
「等、等一下——我、我还没——」
欧根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平静地打断了可畏:
「可畏。把芝士蛋糕吃了。连上面的精液一起。」
可畏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巧克力色瞳孔的水光晃了一大片。
能代跪在旁边,嗓音嘶哑,嘴唇上残留着精液的微弱白痕。她看了一眼可畏,又看了一眼芝士蛋糕上那条精液线。
「……配着吃的话……味道可以被芝士盖过去一点。」
冷淡的建议。
像是在分享什么美食心得。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上干涸的唾液痕迹,紫灰色瞳孔移到指挥官身上。
「……乳胶衣。你说在家里。」
嗓音沙哑得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砾里拣出来的。
「那今晚……不穿了?」
连裤袜裆部的那一小滴新渗出来的黏液沿着缝合线又流了一厘米。
不闹了,你们吃完洗一洗就回家
能代听到「不闹了」三个字的时候,维持着跪姿的膝盖在床单上微微往外滑了一点。
黑色连裤袜的丝袜面料和亚麻床单之间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积蓄的静电在分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噼——细小到只有贴着床面的膝盖皮肤能感觉到那一下微弱的电刺针感。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在跪了这么久之后开始泛出一种绵密的酸软,从膝弯内侧沿着大腿内侧的缝匠肌往上蔓延,一直到连裤袜裆部那片完全透明的区域所覆盖的腹股沟位置。
她坐回了自己的脚后跟上。
这个坐姿让超短裙的裙摆彻底堆在了腰间,连裤袜包裹的整条大腿和臀部曲线暴露在阅读灯的橙光下。臀瓣的重量压在脚后跟上把丝袜面料从脚背到脚趾的部分全部绷紧了,脚趾在丝袜里蜷缩的形状和脚底的纹路透过被磨薄的黑色尼龙清清楚楚地显出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第三遍了,手背上已经叠了好几层唾液和精液干涸后留下的盐渍痕迹,擦拭的动作只是把新的和旧的混在一起抹开了。
「……吃完洗洗回家。」
重复了一遍指挥官的话。语气已经从刚才被操嘴时的嘶哑里恢复了一点,但嗓音的底色还是沙沙的,像是声带表面覆了一层没有完全消退的肿胀。
她的视线落在床中央那排被精液装饰过的食物上。
芝士蛋糕糖霜上那条乳白色的精液线已经开始往糖霜的微小缝隙里渗透了,边缘从刚才清晰的凸起线条变成了洇开的模糊带状。炸鸡面衣上的半透明精液涂层被面衣的油脂慢慢吸收,金黄色的表面泛出一层微妙的湿润光泽。草莓大福包装纸上的精液水洼因为没有吸收介质而维持着原来的形态,只是表面凝了一层极薄的膜。毛豆壳上那滴圆点的边缘干了一圈白色的环。
能代伸手拿了自己的炸鸡盒子。
三块炸鸡。最上面那块的面衣上有精液。另外两块在下面叠着,被第一块挡住了,表面干净。
她的筷子——酒店配的一次性竹筷,还是在客厅拆外卖的时候掰开的——从盒子角落里捡起来,夹住最上面那块沾了精液的炸鸡。
夹起来的时候炸鸡面衣上的精液因为被筷子的压力挤了一下而从缝隙里渗出来一小股,顺着面衣的纹路淌到了竹筷的侧面,在筷子的竹纹沟壑里积了一小条乳白色的细线。
能代看着那块炸鸡。
紫灰色瞳孔在炸鸡面衣上精液涂层的反光里闪了一下。
她把那块炸鸡送进嘴里。
咬了一口。
面衣的酥脆在牙齿的咬合力下碎裂,嘎吱一声,碎屑和油脂和精液和鸡肉的汁水在口腔里混成了一团。面衣本身的咸香、鸡肉的鲜味、油炸的焦脂味、精液的腥咸苦——四种味道叠在一起,精液的味道因为浓度被炸鸡的调味稀释了大半,只剩一点底层的咸腥作为余味缀在每一口的末尾。
嚼了三下。
咽了。
咕噜。
又咬了第二口。这一口咬到了面衣和鸡肉之间那层薄薄的油脂层,口感变得更滑腻了,精液残留的黏度和油脂的滑度混在一起几乎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嚼。咽。
第三口把最后一小块面衣吃完了,只剩鸡肉的白色纤维,上面已经没有精液了。
她把剩下的两块干净的炸鸡也慢慢吃掉了。一口一口,咀嚼的节奏稳定,像在吃一顿很正常的宵夜。
吃完炸鸡拿起毛豆碟子。毛豆壳上那滴精液圆点已经半干了,她用筷子把那颗毛豆拨到一边,先吃了其他的毛豆——用牙齿咬住豆荚的边缘,嘬一下,两三颗毛豆从荚口滑进嘴里,嚼碎,咽下去。重复了七八次,碟子里只剩下那颗沾了精液的毛豆。
她看了那颗毛豆两秒。
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
豆荚上半干的精液在牙齿咬合的力道下被重新挤压出来,混进了毛豆的清甜汁水里。味道很淡了,几乎被毛豆的豆香盖住,只有在吞咽的瞬间喉咙深处掠过一丝微弱的腥。
吃完了。
她拿起味增汤碗喝了一口。温凉的咸鲜液体冲刷过被精液和口水和各种味道折腾了一轮的口腔,像一次简单的漱口。味增汤里飘着的那块小豆腐在喝的时候滑进了嘴里,她嚼了两下咽了。
放下汤碗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冰山委员长的状态——嘴唇抿成一条水平的线,紫灰色瞳孔平静,眉心没有任何纹路。如果忽略她脸颊上还没完全干透的两道泪痕、下巴上叠了好几层的唾液盐渍、高领紧身衣领口那一大片深色的口水洇痕、以及连裤袜裆部依然完全透明的洇湿区域的话,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吃完正常宵夜的高中女生。
可畏在旁边。
芝士蛋糕摆在她面前,糖霜上那条精液线和大凤之前吐的唾液先走液混合物的多层涂层在灯光下像是某种前卫甜品的装饰。
可畏的竹筷在蛋糕上方悬了很久。
巧克力色瞳孔盯着糖霜表面那层复杂的液体覆盖物——精液、唾液、先走液,层层叠叠,有的地方已经渗进了糖霜里变成了蛋糕的一部分,有的地方还浮在表面泛着湿润的光。
「……吃不了我帮你吃。」能代冷淡地说了一句。
可畏的筷子在糖霜上戳了一下。
「我、我自己吃!」
她切下一小块蛋糕——切的位置刻意避开了精液线最浓的中段,选了边缘处精液只洇到了一点点的角落。那一小块蛋糕上面的糖霜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半透明薄膜,是精液洇开之后最外缘的痕迹。
送进嘴里。
嚼了一下。
停了。
巧克力色瞳孔睁大了一点。
嘴唇抿着,腮帮的咀嚼动作停在了半途。
「……什么味道……」
声音小到几乎只是嘴唇的震动。
然后她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嚼嚼嚼嚼——一口气嚼碎了咽下去。
咕噜。
「……芝士味太重了……被盖住了……只有一点点……咸……」
红着脸说完,又切了第二块。这次切在了精液线经过的区域——蛋糕刀面上沾了一条明显的乳白色痕迹。
送进嘴里的时候闭上了眼。
嚼。
吞。
「……嗯。」
没有评价。但耳尖红得快要透光。
大凤跪在旁边拆开了自己的草莓大福包装。四颗草莓大福整齐地排在纸盒里,第一颗上面的包装纸沾了一小坨精液水洼,精液从包装纸上蹭到了大福皮的表面——白色求肥皮上多了一点更浓稠的乳白色。
她拿起那颗大福,用舌尖先舔掉了求肥皮表面的精液——啾——然后整颗送进嘴里。
腮帮鼓起来,嚼了三下,眼睛眯起来。
「嗯~草莓的酸甜和精液的咸味很搭呢。比大凤预想的还要好吃哦。」
她把剩下三颗干净的大福慢慢吃完了,每一颗都嚼得很仔细,像在享用一道精致的和果子。
指挥官接过手机对着欧根闲聊。
「老婆,我厉害吧~」
欧根在屏幕里的褐色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闪了一下。
她把草莓牛奶放到了画面之外,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领口歪斜的黑色T恤因为靠姿而往下滑了一截,左胸那颗美人痣完全暴露出来,痣的位置在锁骨下方偏内侧四厘米左右,深褐色的小圆点在象牙白的皮肤底色上像一粒被刻意放置的装饰。
「厉害?」
她的语气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欧根特有的、慵懒的、像是在逗弄小动物的黏腻感。
「你让三个女人给你含了一轮,射在人家的宵夜上面,然后看着她们把精液当调料吃下去——这叫厉害?」
褐色瞳孔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一秒,瞟了一眼身后沙发上的小欧根——小小的银白色脑袋从毯子里露出来,嘴巴微微张着在均匀呼吸,完全没有被吵醒。
欧根确认女儿还在沉睡之后,视线回到镜头上。
「你厉害的话……怎么不直接把能代操到叫爸爸呢。」
声音降到了只有手机扬声器和指挥官之间的距离能传递的音量。
「光用嘴巴……我看能代的连裤袜裆部都湿成那样了你也没碰过一下。」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回来之后……你要让我看到能代连裤袜裆部被撕开、小穴被操到合不拢的样子。不然你就不算厉害。」
顿了一拍。
「还有乳胶衣的事。在家等着。欧根会帮你准备好的。」
她的左胸美人痣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在领口的阴影边缘移动了一下。
「挂了。小欧根踢毯子了我得去盖。快点回来。」
屏幕暗了。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阅读灯的橙光、精液的残余腥气、三个女人吃完宵夜后残留在空气里的炸鸡和芝士和味增和草莓的复合气味、床单上散落的唾液和精液干涸后留下的深色斑点。
能代已经站起来了。
连裤袜包裹的双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左脚光着丝袜,右脚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掉了,两只脚都只穿着被磨薄的黑色连裤袜,脚底的丝袜面料踩在地毯的短绒上微微陷进去,脚趾的形状在丝袜里一根根分明。
她弯腰捡起掉在床架旁边的那只酒店拖鞋,穿上。然后看了一圈找另一只——在洗手间,从进卧室的时候甩脱的。
「……我去洗澡了。」
对着指挥官说。声音还是沙的,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冷淡音色。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紫灰色瞳孔看着走道尽头洗手间门口自己的另一只拖鞋——孤零零地歪倒在大理石地砖上。
「……欧根说得对。」
声音很轻。
「你今晚……只用了嘴巴。」
连裤袜裆部那片完全透明的区域在她站立行走的姿势下被大腿内侧的肌肉牵拉着,每走一步丝袜面料就在湿透的唇瓣表面滑动一次,缝隙里积攒了一整晚的黏液因为行走的摩擦而从缝合线两侧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丝袜面料缓缓往下淌——两条极细的、亮晶晶的水线,从裆部一路延伸到大腿中段,在黑色丝袜的深色面料上映出若隐若现的湿润轨迹。
她走了两步。
莎莎。莎莎。
「你没碰过连裤袜里面。一次都没有。」
走出了卧室门。
她的声音从走道里传回来,隔了一层墙壁和空气,每个字的边缘都被距离磨圆了:
「……等到家再说。」
然后是洗手间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有关门——水龙头拧开的哗哗声——拖鞋被踢到墙角的啪嗒声。
可畏坐在床上舔着筷子上残留的芝士蛋糕糖霜碎屑,巧克力色瞳孔看着能代走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指挥官,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块只剩三分之一的芝士蛋糕——表面的精液已经完全洇进糖霜里了,分不出哪层是芝士哪层是精液。
「……老公。」
可畏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像一颗小石——不——像是一个很小的、犹豫了很久才冒出来的气泡。
「能代说等到家再说……那个意思是……」
她放下筷子,蕾丝吊带歪到肩外的那一侧乳球在她侧身看指挥官的动作里晃了一下,乳晕上方的那颗汗珠滑到了乳球的侧面弧线上。
「她想让你……回家之后……把连裤袜撕了对吧。」
大凤在旁边擦完嘴角的大福皮碎屑,酒红色瞳孔弯着,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
「嗯~能代等了一整晚呢。从上车就开始湿,到现在……一次都没有被碰过里面。」
她伸了个懒腰,黑色丝质吊带裙的肩带
听到了吗小能代,欧根给我下任务了~
洗手间里水龙头的哗哗声没有停。
能代站在洗面台前,两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水流从龙头冲下来打在她的手背上,溅起的细小水花落在台面上、落在她的手腕上、落在高领紧身衣的袖口上洇出更多的深色水渍。她在洗手。洗了很久。从指尖到手腕反复搓了四五遍,指缝里残留的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在水流里慢慢溶解开来,沿着排水口的方向被冲走。
镜子里映着她自己的脸。
泪痕的路径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两道淡淡的盐渍从下眼睑往脸颊方向蜿蜒。眼线确实花了——右眼尾的眼线膏溶进了泪水里被带歪了一截,在颧骨上方留了一小抹深灰色的晕染。嘴唇的颜色还没恢复,比正常深了一个色号的玫红在洗手间的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上唇中央那道冠状沟留下的压痕是一条浅浅的凹槽,舌头舔过嘴唇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个凹槽的质感跟周围不一样。
指挥官的声音从卧室方向穿过走道传到洗手间里——隔着半开的门、走道的地毯和墙壁、空气里残存的各种食物气味,传到她的耳膜上。
听到了吗小能代。
欧根给我下任务了。
她关掉水龙头。
水声消失之后洗手间安静得只剩通风口的气流声和大理石台面上残留水渍慢慢蒸发的无声过程。她的双手撑在台面上,手指头因为刚洗完还挂着水珠,指甲缝干净了,指尖上那些唾液和精液的痕迹全部被冲掉了。
镜子里的紫灰色瞳孔盯着自己看了两秒。
然后她把视线往下移——移到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身体。高领紧身衣的领口那片深色水渍从锁骨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胸口上缘,像是被一杯水从上往下浇过。紧身衣在胸部位置的面料因为被汗和口水反复浸润而贴得比刚才更紧了,乳头的凸起在黑色面料下顶出两个小小的、清晰的圆锥。腰侧被掐出的指纹压痕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一点淡淡的粉色痕迹和正常肤色之间的细微色差。
继续往下。
超短裙堆在腰间。连裤袜从腰到脚趾包裹着整个下半身,大腿内侧那两条从裆部一路延伸到大腿中段的水线在镜子的反射里清楚可见——两道亮晶晶的液体轨迹在黑色丝袜的表面上画出对称的弧线,像两条慢慢干涸的小溪。裆部中央的丝袜面料——完全透明了,尼龙纤维被液体浸泡到失去了原有的不透明度,底下的皮肤颜色和唇瓣的轮廓和缝隙的走向全部映在镜子里,缝合线紧紧压在会阴上,把两片因为充血而微微鼓胀的唇瓣勒成了左右对称的弧形。
她在镜子里看完了自己。
关掉了洗手间的灯——咔——暖黄色的光消失了,只剩走道透进来的微弱侧光和通风口格栅上的一点指示灯亮点。
然后她的声音从黑暗的洗手间里传出来。
「……听到了。」
声音不大。走道的距离把音量吃掉了一半,传到卧室里的时候每个字都变成了柔软的、带着回音的低频。
沙哑的嗓音在「听到了」三个字之后停了两拍。洗手间里传来拖鞋在大理石地砖上移动的啪嗒声——一步、两步——她走到了洗手间门口,半边身体站在走道的侧光里,半边身体还在洗手间的暗影中。
从卧室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的右半边身体被走道壁灯的暖光勾出轮廓——肩膀、手臂、腰线、臀部曲线、大腿侧面,一条连贯的亮边。左半边身体隐在洗手间的暗处,只有紫灰色瞳孔因为虹膜里灰色成分的反光而在阴影中亮了一点。
她没有走出来。
站在明暗的分界线上,右手扶着门框,左手垂在身侧——左手的手指在做一个很小的动作: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捏着超短裙的裙摆边缘,无意识地捻着面料的纤维,捻了两下松开、再捻两下松开。
「欧根的任务。」
她的声音从走道里顺着墙壁传过来。嗓音还是沙的,但音量比刚才高了一点——刻意提高的,让卧室里的人听清楚。
「撕开连裤袜。操到合不拢。」
重复欧根的话。语气像在背诵一份任务清单。
然后顿了一拍。
「……还有乳胶衣。在家。」
又顿了一拍。更长的一拍。
她的右手从门框上放下来,食指的指尖碰了碰自己连裤袜裆部那片透明区域的边缘——就是透明和不透明的交界线,丝袜面料从被液体浸透的半透明状态过渡到正常黑色的那条界限。指尖沿着那条界线轻轻划了一寸,指腹下面能感觉到丝袜面料两种质感的差异:干燥区域的丝袜是干爽的、带着尼龙特有的光滑弹性的,湿透区域的丝袜是黏软的、失去了弹性的、贴着皮肤的温度和湿度的。
指尖在那条界线上停了一秒。
然后收回来了。
「……洗澡。」
她转身走回洗手间深处。拖鞋的啪嗒声、水手服外套被脱下来搭在毛巾架上的布料窸窣声、高领紧身衣的面料被往上拽的拉伸声——嘶——然后是紧身衣被脱下来放在什么地方的轻响。
超短裙拉链被拉开的嗞啦声。裙子落地的布料触地声。
然后安静了三秒。
连裤袜还穿着。
在那三秒的安静里,洗手间的通风口气流声和卧室里可畏吃芝士蛋糕的细碎咀嚼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嘶——
连裤袜被从腰往下卷脱的面料拉伸声。尼龙纤维从皮肤上剥离的时候发出一连串极轻的噼噼声——静电,积攒了一整晚的、汗液和体液浸泡过的丝袜面料在脱离皮肤的过程中释放出来的静电。
从腰到臀、从臀到大腿、从大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小腿、从小腿到脚踝——连裤袜被一节一节地卷下来。每卷过一段,之前被丝袜面料勒出的浅浅红痕就暴露在洗手间的空气中——腰部的弹力带痕、大腿根部内侧因为行走摩擦而微微发红的两条对称线、膝弯后方因为长时间跪姿而压出的十字纹印。
最后是脚踝和脚趾。连裤袜的脚尖部分因为被脚汗和连裤袜内侧的液体浸泡了一整天而带着明显的潮湿感,从脚趾上剥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吧唧——丝袜面料和脚趾之间被汗液形成的微小负压在分离时破裂的声音。
然后是连裤袜被团成一团放在什么地方的布料闷响。
淋浴的水声哗啦开了。
热水打在皮肤上的哒哒声混着水花溅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啪啪声填满了洗手间的空间,蒸汽开始从半开的门缝里慢慢往走道里飘。
能代在热水下洗了一小会儿之后,她的声音从水声和蒸汽的间隙里飘出来。走道的回音把声音裹得软绵绵的,每个字的棱角都被水汽磨掉了:
「……可畏,芝士蛋糕留了几块?」
可畏在卧室里嚼着最后一块蛋糕含混地回应:「最后一块了——上面没有那个——干净的——」
「……嗯。那帮我留一块炸鸡——」
顿了一下。
「……算了。都被我吃完了。」
大凤在卧室里捂着嘴笑了一声,酒红色瞳孔弯成月牙,嘴唇上还沾着草莓大福的淀粉粉末。她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对着卧室里的指挥官和可畏说:
「能代看着嘴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全记着呢。记着欧根说了什么、记着指挥官今晚用了嘴巴没碰下面、记着乳胶衣在家里。」
她伸了个懒腰,吊带裙的肩带从两侧肩膀同时滑下来,两只乳球从领口完全暴露出来在阅读灯的橙光下晃了一下。
「回家之后……能代一定会把今晚没有被满足的部分全部讨回来的哦。」
洗手间的水声变小了一点——能代调了水温。
蒸汽从门缝飘得更浓了。
一整晚被焐在连裤袜里的腿部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慢慢放松,大腿内侧那两条水线的痕迹被热水冲掉了,弹力带的勒痕在热水的浸泡下慢慢从红色消退成淡粉色。丝袜面料压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热水下恢复着原来的触感——从被束缚的紧绷变回了柔软的、光滑的、属于少女身体本身的质地。
水声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能代。
「……哈啊。」
不是浪叫。只是热水冲在酸软的身体上时自然漏出来的、解开束缚之后的一口长气。
然后是她的声音,从水帘后面传出来——被水声打碎了一半的、每个字都湿漉漉的、带着浴室回音的低频:
「……快来洗。水温很好。」
对着卧室的方向说的。
没有指名叫谁。
但说完之后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更轻的:
「……不准进来动手动脚。洗完就回家。」
尾音被水声盖住了。
可畏把最后一口芝士蛋糕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上的糖霜碎屑,巧克力色瞳孔看着指挥官。
大凤靠在枕头上,酒红色瞳孔半阖着,嘴角那道温柔的弧度没有消退。
蒸汽从走道飘进卧室,在天花板的阅读灯灯罩上凝成极细的水珠。
港区的夜景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条光带在水雾中变得柔和了,模糊成一道暖融融的亮线。
你俩先吃着,我跟能代先洗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在滑轨上嘎吱一声合拢,走道的光被切成一条越来越窄的缝隙最终消失,只剩淋浴花洒的热水声和天花板嵌入式射灯的暖白光。蒸汽已经把整个浴室填成了一个潮湿的、密封的、跟外面的世界隔开了一层水雾的小房间,大理石墙壁和玻璃隔断上全是细密的水珠,地砖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热水。
能代的身体在他跨进门槛的那一秒就贴上来了。
赤裸的。
一整晚被黑色连裤袜和高领紧身衣包裹着的皮肤全部暴露在热水的蒸汽里——肩膀、锁骨、胸口、腰线、腹部的马甲线、髋骨的弧度、大腿、膝盖、小腿、脚踝——从脖颈到脚趾没有任何一寸布料的遮挡。皮肤因为刚在热水下冲了几分钟而泛着均匀的粉色,大腿内侧和腰部那些连裤袜弹力带留下的勒痕还没有完全消退,淡粉色的细线沿着之前丝袜边缘的路径画在皮肤上,像是被擦掉大半的铅笔标记。
她的双臂从指挥官的腰侧穿过去环住了后背,手掌贴在肩胛骨的位置,十指张开,掌心的温度因为热水浸泡而比平时高了一两度。脸侧贴在指挥官的胸口偏左的位置,耳朵压着——能听到指挥官的心跳,一下一下,比站着不动时快了一点。
黑色长发因为被热水打湿而全部贴在后背和肩膀上,失去了干燥时的蓬松感,变成一绺一绺的发束垂在腰际。头顶的小鬼角被水汽润湿了,角质表面的光泽变得更亮了一些,角根处头皮被刚才攥着拉扯了十几下的那块区域的皮肤比周围偏红,是反复牵拉之后毛细血管充血的痕迹。
花洒的热水从她的后背上方倾泻下来,水流分成几十条细流沿着后背的肌肉沟壑和脊柱两侧的凹陷往下淌,经过腰窝的时候汇成两股,顺着臀部的曲线分开往大腿外侧和大腿内侧两个方向流。
她把脸埋在指挥官的胸口。
鼻尖抵着胸骨中央偏左两厘米的位置,呼出的热气打在湿润的皮肤上跟水珠混在一起。
「……你好过分。」
声音完全变了。
跟刚才在卧室里的冰山委员长、跟客厅里冷淡吃烤肉的值日生、跟走廊上播报天气的那个能代、跟洗手间里用舌面在系带上匀速画圈的那个能代,全部都不一样了。
声音是软的。软到每个字的发音都带着一点鼻腔的黏稠共鸣,尾音往下坠的时候拖出一小截气声。嗓音的沙哑还在——喉咙被插了十几下不可能这么快恢复——但沙哑的质感在这个软绵绵的语调里从「被磨损」变成了「被使用过后的慵懒」,像是一块被揉过很多遍的绒布,表面的绒毛虽然不再整齐但变得更加柔软了。
「抓我的角……抓那么用力……头皮都被你拽疼了……」
脸埋着没有抬起来,嘴唇的动作贴着指挥官的胸口皮肤说话,唇形的变化让嘴唇在湿润的皮肤上滑来滑去,每个字都带着嘴唇面和胸口接触面之间的微弱摩擦声。
她的手在指挥官后背上移了一下——从肩胛骨的位置往下滑到了腰部偏上,掌心贴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慢慢揉了一圈。揉的力道很轻,指腹在皮肤上划出的路径被热水冲刷过就看不到了,但掌心下面指挥官的背部肌肉因为长时间跪姿而积蓄的紧张感在她的揉按下微微松弛了一点。
「嗓子也好疼……你一直往喉咙里顶……咕噜咕噜的……我现在说话都是沙的你听到了没有……」
说「咕噜咕噜」的时候她自己的喉咙做了一个小小的吞咽动作——是下意识的,喉道被使用过之后残留的肌肉记忆还没有完全消退,提到相关的词汇时喉壁就会自动做一个轻微的收缩。
她把脸从胸口抬起来了一点。
紫灰色瞳孔从下方往上看着指挥官的脸——浴室射灯的暖白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湿漉漉的脸上投出短短的睫毛阴影。眼角那两道泪痕的盐渍已经被热水冲干净了,皮肤恢复了原来的细腻,但下眼睑因为之前流了太多生理性泪水而微微浮肿了一点,让紫灰色瞳孔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刚哭过的柔软感。
「还有嘴唇……你看……」
她微微张开嘴——上唇中央那道冠状沟压出来的凹槽在灯光下清楚可见,凹槽两侧的唇面颜色不均匀,靠近凹槽的位置因为长时间被压着而发白,远离凹槽的位置因为充血而偏红,整体的唇色比正常状态深了一个度。下唇外翻的黏膜在热水蒸汽的润泽下泛着水光,嘴角两侧有两个极小的、被柱身直径反复撑开留下的微裂口——不是破皮,只是嘴角皮肤被拉伸到极限后留下的细纹。
「你用我的嘴巴当成了什么……嘴唇上面还有你的形状……」
她合上嘴,下唇瘪了一下——不是哭的前兆,是撒娇式的嘟嘴。嘟嘴的动作让上唇那道凹槽变得更明显了。
然后她重新把脸埋回指挥官胸口。
这次埋得更低了一点,鼻尖滑到了胸骨下端偏左的位置,嘴唇贴着肋骨的弧度。双手环在腰后的力度收紧了——不是色情的拥抱,是往对方身体里缩的、想把自己塞进一个安全的缝隙里的、小动物式的蜷缩力度。
「而且……被大凤和可畏看着……被欧根从视频里看着……你还让大凤给我拍特写……」
声音闷在胸口的皮肤上,每个字都带着嘴唇在潮湿皮肤上蹭过的噗噗声。
「我嘴里含着你的……那个……的时候欧根叫我的名字……我没办法回答只能嗯……好丢人……」
说「那个」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回避了直接说出「精液」或者「前列腺液」。刚才在镜头前对着欧根报告「前列腺液」三个字时的冷静事务感全部消失了,换成了一个不好意思把露骨词汇说出口的、软绵绵的省略。
花洒的水流从她的头顶浇下来,经过小鬼角的弧度分成两股沿着角的两侧往下流,汇进头发里冲走了残留在发根处的干冰味和汗味的最后一点痕迹。热水在两个人贴合的身体之间的缝隙里流淌——从她的胸口贴着指挥官腹部的接触面、从她的腹部贴着指挥官大腿的接触面——被两具身体的温度加热过的水沿着重力的方向往下淌,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脚踝再汇入地砖上的水层。
她的身体比刚才在卧室里放松了非常多。
大腿的肌肉不再绷着,膝盖微微弯曲让重心倾向指挥官的方向,整个人的大部分体重都靠在对方身上。腹部的马甲线在热水和放松的双重作用下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晰,小腹变得柔软了一截,贴着指挥官的小腹时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带动的缓慢起伏——吸气时微微鼓起来碰到指挥官的皮肤,呼气时缩回去留出一点缝隙让热水流过。
「……我今晚一直在忍。」
声音变得更小了。小到被花洒的水声盖去了一半,要凑近了才能从水花的间隙里拣出每个字的形状。
「从上车你把手放到我大腿上开始……一直在忍……在车上忍了……走廊忍了……洗手间含你的时候也在忍……你用角拉着我操嘴的时候……」
她的腿靠上了指挥官的大腿。
不是色情的贴合,是身体自然而然地往对方的温度上靠。光滑的大腿内侧皮肤贴着指挥官的大腿外侧,刚才被连裤袜弹力带勒出的淡粉色线痕正好压在接触面上,勒痕的微微隆起的触感在两个人的皮肤之间被夹住。
「……连裤袜湿了一整晚。里面……从来到去都没有被碰过。」
她把这句话的后半段说得很慢,每个字之间都隔了一个花洒水滴落在她肩膀上的嗒声。
「你只管自己嘴巴舒服……射完了还射在我的炸鸡上面……让我吃掉……」
说「射在我的炸鸡上面」的时候语气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很轻很轻的委屈——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觉得自己点的大份烤肉拼盘里最好吃的炸鸡被精液糟蹋了而产生的、混杂着食欲和性欲和被忽略感的、微妙的不满。
她松开了环在指挥官腰后的手,退后了半步。
热水从两个人分开的身体缝隙里涌进来,冲刷着刚才贴合面上被体温焐暖的皮肤。
她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经过全身往脚底流。黑色长发贴在后背和胸前,几缕发丝搭在锁骨和乳球上方,乳头被湿漉漉的发丝擦过的时候微微挺立起来——粉红色的小点在热水冲刷下泛着水光。腹部的马甲线从肚脐两侧延伸到髋骨的弧度,马甲线和小腹之间那一小块微微隆起的柔软区域在灯光下投出一弧浅浅的阴影。
「能代今晚很辛苦的……」
她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了。
这是她只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只在撒娇的时候才会使用的自称方式。在外面她永远是「我」——冷淡的、理性的、冰山委员长的「我」。在这里、在热水和蒸汽的遮蔽下、在磨砂玻璃隔绝了大凤和可畏的视线之后,她把那个壳子卸掉了。
「……能代的嘴巴帮你含了那么久……喉咙也被你用了……精液也吞了……炸鸡也吃了……在镜头前面给欧根看了所有……」
紫灰色瞳孔在热水的水雾里变得格外透亮,虹膜底部的灰色被水光和灯光同时映照成了一种接近冰蓝的淡紫色。
「……结果下面一次都没有被碰过。」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连裤袜脱掉之后,之前被丝袜面料勒着压着的会阴部位终于暴露在了空气和热水中。唇瓣的形状在没有丝袜的束缚后微微张开了一条缝——被勒了一整晚之后终于能够恢复自然的、不被外力约束的状态。唇瓣的颜色是饱和度很高的粉红,比身体其他部位的肤色深了两个色阶,是持续充血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残留的生理反应。缝隙里没有黏液往外流了——热水把外表面冲干净了——但缝隙的深处在灯光下还能看到一点亮晶晶的、比水更黏稠的液体残留,是热水还没有完全冲到的位置。
她把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重新看着指挥官。
「……到家之后。」
说了半句话。
停了。
花洒的水声填满了那个停顿。热水在地砖上的积水层里哗哗地流向排水口,蒸汽从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往天花板飘。
「……你得补偿能代。」
低下头,又往指挥官的方向靠了一步,额头轻轻磕在了指挥官的锁骨上。不是贴上去的,是往前倾的时候额头先碰到了锁骨的硬骨弧度,磕了一下就停在那里了。小鬼角的角尖碰到了指挥官的下巴。
「……连裤袜被你弄湿了一整条……那双是限定款。你要赔。」
闷闷的声音贴着锁骨的共鸣腔传上来。
「嘴巴被你用成这样……明天说话都会沙的……你要帮我跟女儿解释为什么嗓子哑了。」
额头在锁骨上蹭了一下。小幅度的,像是在把脸往一个更舒适的角度调整。
「……还有。」
最后两个字变得更软了。
「回家之后……乳胶衣……你自己帮我穿上。」
热水从他们两个重新贴合的身体缝隙里流过。
花洒的水声。蒸汽。灯光。
磨砂玻璃门外面,卧室的方向隐约传来可畏的声音——好像在跟大凤说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在讨论要不要把剩下的外卖盒收拾一下。
能代把双手重新环回了指挥官的腰后。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轻了很多。不是拥抱,更像是挂在上面。两只手松松地交叠在指挥官的腰后偏下的位置,掌心贴着尾椎上方的皮肤,热水从她的手背上流过带走了刚才洗手时残留的凉意。
「……帮我洗头发。」
声音在水雾里散开了。
「就当……赔偿的一部分。」
刚才在外面那么冷冰冰的?能代不得补偿我?
能代的额头还磕在指挥官的锁骨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尖在锁骨窝里蹭了一下——热水顺着指挥官的锁骨弧度流下来刚好淌过她的鼻梁,她吸了一口气把水吸进了鼻孔里呛了一小下。
「咳……」
极轻的一声。不是真的呛到了,是水花溅进鼻腔后条件反射的那种微弱咳嗽,喉咙还是沙的,咳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点被热水润过的湿润颗粒感。
她没有抬头。
额头继续抵着锁骨,嘴唇贴着锁骨下方的胸口皮肤,说话的时候唇形的变化在湿润的皮肤上拖出极轻的噗噗声。
「……冷冰冰的?」
重复了这三个字。尾音往下坠的时候拖了一小截鼻音。
「那是人前。」
花洒的热水从她的后脑勺浇下来,分成两股沿着小鬼角的两侧流过头发流过肩膀流过后背,汇在腰窝的凹陷里再往下淌。水流经过指挥官锁骨上方她的额头贴着的位置时被两个人的接触面挡住了一部分,积了一小洼热水在她额头和指挥官锁骨之间的缝隙里,水温和两个人的皮肤温度在那一小片区域里混成了同一个数字。
「人前不冷冰冰的话……可畏和大凤会笑我的……」
说「笑我」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又小了一截,小到嘴唇的震动贴着胸口的皮肤传进指挥官的胸腔,变成了一种只有骨传导才能接收到的低频嗡嗡声。
她的手指在指挥官腰后的位置动了一下——松松交叠着的十指从左手压右手变成了右手压左手,掌心在尾椎上方的皮肤上挪了半厘米,指腹无意识地在腰后的肌肉纹路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圈,画完了又停下来。
「……而且我哪里冷冰冰了。」
终于从锁骨上抬起了头。
紫灰色瞳孔从近到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看着指挥官的脸——水雾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间里缓缓飘着,灯光穿过水雾在她的虹膜表面投出一层柔柔的散射光。下眼睑因为之前流了太多泪而微微浮肿的弧度在热水的蒸润下变得更明显了,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点,带着一种刚睡醒——或者刚哭过——的懒倦感。
嘴唇上的冠状沟压痕在热水的浸泡下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一条极淡的浅影。嘴角那两个被撑开留下的微裂纹也被热水软化了,从干燥的细纹变成了几乎看不出来的淡痕。嘴唇的颜色因为热水的加温和血液循环的恢复而从偏深的玫红回到了接近自然的粉红色,下唇因为刚才撒娇式的嘟嘴而微微翘着,唇面上挂着一颗花洒溅上来的水珠。
「在车上……你摸我大腿的时候我没有推开你的手。」
她一条一条列举。语气从刚才的软绵绵变成了一种介于软绵绵和冷淡之间的、认真辩驳的语调——像是在给一份被打了低分的作业写申诉信。
「膝盖还帮你夹住了。手腕也帮你按在上面了。」
水珠从她的下巴尖往下滴,嗒,落在指挥官的胸口上,沿着胸肌的弧度往腹部的方向淌了一厘米。
「走廊里你把房卡塞裤裆……我蹲下去帮你拿了。」
紫灰色瞳孔在列举的时候一直盯着指挥官的眼睛,每说完一条就眨一下,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在眨眼的动作里被甩下来一两颗落在自己的颧骨上。
「洗手间里你说用嘴……我嘴巴张开就含了……一口含到冠状沟……比大凤快了好几分钟……」
她的嘴唇在说「冠状沟」三个字的时候动了一个很微妙的口型——上下唇先合拢再张开的动作跟刚才含着龟头时嘴唇裹着冠状沟的肌肉记忆重叠了一下,她的舌尖在嘴唇里面不由自主地碰了一下上颚,像是在复习那个触感。
「你用角拉着我……我喉咙被顶到最深也没有咬你……只是流了眼泪而已……」
说「流了眼泪」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又往下沉了一点,沉到水声的底层,要从花洒的哗哗声里仔细剥才能听清每个字的轮廓。
「……前列腺液流到我舌头上的时候……我含着品了一下才吞的……你知不知道……很苦的……」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抿完又张开。
「射了之后……我把沾了精液的炸鸡吃了。毛豆也吃了。」
热水从她的发梢往下淌,一缕黑色的湿发贴在她的脖颈侧面,顺着锁骨的弧度弯到了胸前,发梢的末端搭在乳球的上缘,热水沿着发丝流到乳球的皮肤上再往下淌过乳头的凸起,乳头上挂了一颗水珠。
「在镜头前面……欧根叫我……我张嘴给她看……吞完了说吞完了。」
她的列举到这里停了。
紫灰色瞳孔看着指挥官的脸,嘴唇微微张着,舌尖在门牙后面的位置抵着上颚——这是她思考的时候的习惯动作,外面看起来只是嘴唇稍微分开了一条缝,但舌尖在嘴巴里面正压着上颚的弧度。
「……这些……哪里冷冰冰了。」
她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又低下头了,额头重新磕回锁骨上。这次没有磕在刚才的位置,偏了一厘米,磕在了锁骨中段偏外侧的弧度上,小鬼角的角尖划过指挥官下巴底部的皮肤,留下一条极浅的、被热水立刻冲淡的划痕。
「……能代每一件都做了。」
声音闷在胸口和额头贴合的缝隙里。
「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花洒的水声把接下来的沉默填满了三秒。
热水在她的后背上分成无数条细流沿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流过腰窝流过臀部的曲线流过大腿流到脚踝汇入地砖上的薄水层。蒸汽在天花板上凝成更大的水珠,偶尔有一颗从天花板落下来,嗒一声砸在她的肩膀上或者指挥官的手臂上。
她的手指在指挥官腰后又动了。
这次是左手的食指单独伸出来,指尖沿着尾椎的骨线往下摸了两厘米,碰到了尾椎末端的皮肤凹陷,指腹在那个小小的凹陷里轻轻按了一下。力道极轻,像是在按一个不存在的开关。
「……能代不冷冰冰。」
用第三人称了。
软的。
「能代只是……在外面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
指尖从尾椎凹陷里移开了,手掌重新合回交叠的姿势搁在腰后。
「可畏很直接……想吃东西就喊饿死了饿死了……想被抱就撞你的手臂……」
「大凤也很直接……关上门就亲……想舔就舔……嘴里含着还能说想吃四十分钟……」
「欧根在电话里……可以直接命令你射……命令可畏吃精液……命令我张嘴给她看……」
列举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很细很细的、像是丝线被拉到极限前最后那一点弹性的东西。
「……能代做不到那样。」
额头在锁骨上蹭了一下,蹭的方向是从左到右,小鬼角的角侧刮过指挥官的下巴底部。
「能代想做……但脸上会自己变成那副样子……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
「在走廊里……你说操我的时候……能代的连裤袜当场又湿了一大片……但嘴巴只能说……你威胁我你的枕头……」
「在洗手间里……你让我用嘴……能代心里想的是赶快含进去……但嘴巴先说了一句幼稚……」
她从锁骨上抬起头。
紫灰色瞳孔在水雾和灯光里带着一层亮亮的水光——不是泪水,是热水蒸汽在虹膜表面凝的极薄的水膜,让瞳孔看起来像是被一层玻璃罩住了。
「……所以能代不是冷冰冰。」
嘴唇动了一下。
「能代是……」
停了。
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
她的嘴唇合上了一秒,又张开。
「……能代是嘴巴笨。」
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她的眼睛往旁边移了——移到浴室墙壁上凝的水珠上,一颗水珠在大理石表面慢慢往下滑,留下一条弯弯曲曲的水痕。她盯着那颗水珠看了两秒。
「……但身体很诚实。你摸到了的。连裤袜裆部……一直都是湿的。」
紫灰色瞳孔从墙壁上的水珠移回指挥官的脸上。
「那就是能代的回应。只是你不看那里的话……就会觉得能代冷冰冰。」
她的手从指挥官的腰后松开了,退后半步,热水从两个人重新出现的缝隙里涌过来。
她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黑色长发全部贴在身体上,水流沿着身体的每一条曲线往下淌。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松松地半握着,指尖的皮肤因为泡了太久水而开始微微发皱。
「……所以不存在能代要补偿你的问题。」
语气变了。
从软绵绵的撒娇开始往回收了一点——不是完全回到冰山状态,是一种介于冰山和撒娇之间的、刚刚好的、只在两个人独处时才会出现的中间态。
嘴角弯了一点。很小的弧度。在水雾和灯光的遮掩下像是嘴唇上挂着的一颗水珠折射出来的光线错觉。
「能代全程都在补偿你……你没发现而已。」
停了一拍。
嘴角的弧度大了一毫米。
「不过……帮我洗头发这件事……不是补偿……是你欠能代的。」
她转过身,后背对着指挥官。
热水从花洒浇下来打在她的后脑勺和肩膀上,黑色长发贴着后背一直垂到腰部偏下的位置,发梢搭在臀部上缘的两个腰窝之间,热水沿着发丝的路径流过整个后背的皮肤。
她微微仰头让水流从面部流过去,闭上眼,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拉成一道流畅的弧,喉结的位置因为仰头而微微凸起。
「……洗发水在左边架子上。白色瓶子。是能代自己带的……不用酒店的。」
声音因为仰头的姿势而从拉伸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一种微微紧绷的气音。
「轻一点。头皮被你抓角的时候拽疼了……那块还在痛。」
说完之后安静了。
只有花洒的水声和她平稳的呼吸声。
后背的肌肉在热水下完全放松了,肩胛骨的形状在皮肤底下微微浮出两个对称的三角形轮廓,脊柱两侧的凹陷里热水汇成两条平行的细流一路往下流到腰窝再分开。腰部以下的曲线在灯光的侧面照射下投出柔和的阴影,臀部的弧度从腰窝的凹陷处开始饱满地隆起,热水从臀部曲线的最高点往两侧分流——一部分沿着臀部外侧流向大腿外侧,一部分沿着臀缝流进更深的地方。
她闭着眼等着。
等指挥官把洗发水挤在手心里揉出泡沫然后放到她的头发上。
等那双刚才握着她鬼角操她嘴巴的手,用温柔的力度揉进她的头皮里。
「……嗯。」
一声极短的鼻音,不知道是催促还是单纯的放松。
水雾在磨砂玻璃门上凝成一层均匀的水膜,完全遮住了门外的世界。
下次想做什么就实话实说
笨蛋
能代的头皮在指挥官的指腹碰上来的那一刻微微缩了一下。
洗发水的泡沫从掌心被揉进发根的时候带着她自己的洗发水味道——不是酒店那种千篇一律的柑橘薄荷,是她从家里带来的、用了两年多的、指挥官闭着眼都能认出来的那一款。淡淡的白茶和柚子的底调,跟她身上一整晚残留的薄汗味和干冰味在热水蒸汽里慢慢替换,旧的气味被冲走,熟悉的气味一点一点回来。
指腹在头皮上画圈的力度很轻——比刚才攥着鬼角操嘴时的力道轻了十倍不止。从额前的发际线开始,沿着头皮的弧度往头顶推,泡沫从指缝里涌出来渗进发根的间隙,黑色的湿发被泡沫染成一团团白色的柔软堆积物。指腹经过太阳穴的位置时能代的睫毛动了一下——太阳穴的皮肤比头顶薄,指腹的压力传到皮下的血管,脉搏的跳动从指尖传上来,跳得平缓了很多,比刚才在卧室里每秒四五下的频率慢了一大截。
指腹推到头顶的时候碰到了鬼角的角根。
能代的肩膀绷了半秒。
角根周围的头皮是被反复拉扯过的区域——毛细血管充血留下的偏红色比周围的正常头皮深了一个色阶,指腹碰上去的时候那块皮肤的温度也比旁边高了一点。指挥官的指腹在角根的边缘停了一下,用更轻的力度绕着角根画了一个缓慢的圈,泡沫被揉进角根和头皮交界处的细小缝隙里。
能代闭着眼,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一声极轻的气音从嘴唇间漏出来——
「……嗯。」
不是刚才被操嘴时从鼻腔里挤出来的那种被堵住的闷哼,是头皮酸痛的位置被温柔揉按时身体自然放松的叹息声。气息很短,尾音消失在花洒的水声里。
指腹继续往后脑勺移动。从角根到枕骨的距离大概十厘米,这段头皮上的头发因为刚才被攥着角前后拉扯而有一些打结的地方,指腹碰到结的时候头发的张力会拉一下头皮,能代的脖颈微微歪了一下往拉力的反方向偏。
指挥官的手指慢慢把那几个结揉开了——指腹从结的外围开始一圈一圈地松,泡沫的润滑让发丝之间的摩擦力降低了,打结的地方一个一个散开,恢复成顺滑的发束垂在后背上。
能代的肩膀在这个过程里一点一点往下松。
从最初微微耸着的紧绷状态,变成了完全放平的、两侧肩胛骨自然展开的松弛。后背的肌肉在热水和揉按的双重作用下柔软得像是把骨头都泡化了一半,脊柱两侧的凹陷变得更深了——放松的肌肉往两侧摊开,中间的脊柱沟壑就显得更明显。
指挥官说了那两个词。
下次想做什么就实话实说。
笨蛋。
能代的后背朝着指挥官,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她的肩膀动了一下——两侧肩胛骨同时往中间收了一点又松开,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的那种胸廓起伏。花洒的热水从她的后脑勺浇下来冲走了一部分泡沫,白色的泡沫水沿着后背的沟壑流下去,经过腰窝的时候分成两股,一股往左臀流一股往右臀流。
沉默了五秒。
花洒水声。蒸汽。泡沫在排水口打着旋被吸进去的细微涡流声。
「……笨蛋。」
她重复了这个词。
声音从花洒水帘的后面传过来,被水声打碎了一半的边角,每个字都带着湿漉漉的、柔软的质感。不是反驳,不是生气,是把这个词在嘴里含了一下然后吐出来的、确认它的味道的那种重复。
「……嗯。能代是笨蛋。」
承认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天是蓝的,水是湿的,能代是笨蛋。
「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像大凤那样关上门就亲上来说'我等了一整路'……不会像可畏那样红着脸也能喊老公……」
指腹在她的后脑勺继续揉着,泡沫从发根被搓出更细密的气泡,气泡在头发里噼噼地碎裂。她的头微微往后仰了一点——不是刻意仰头,是后脑勺被揉按的舒适感让脖颈的肌肉自然地往力量的方向倾靠,像猫被摸到后脑勺时下意识地把头往手掌上顶。
「能代想说的时候……嘴巴会自己说成别的……」
头发里的泡沫沿着耳后往下流了一小股,经过耳垂的时候泡沫里夹着的水挂在耳垂下面形成了一颗白色的小珠子,晃了一下掉在了肩膀上。
「你说操我的时候……能代想回答的是'好'……但嘴巴说出来的是'你的枕头要扔阳台上'……」
她的声音在这一句之后变得更小了,小到几乎被花洒的水声完全覆盖,要把耳朵凑到她的后脑勺附近才能从水花的缝隙里拣出每个音节。
「你把房卡塞裤裆的时候……能代想说的是'我想碰你'……但蹲下去之后嘴巴说的是'幼稚'……」
指腹在她头顶揉到了一个发旋的位置,发旋处的头发生长方向跟周围不一样,揉按的时候指腹要顺着发旋的旋涡走才不会扯疼。指挥官的手指调整了方向,沿着发旋的螺旋路径慢慢揉了一圈。
能代的后脑勺往指挥官的手掌方向轻轻顶了一下。
很轻。几乎察觉不到的力度。像是猫在确认手掌还在那里。
「……你叫我小能代的时候。」
停了一拍。
「……每次都会多湿一点。你应该发现了。」
花洒的水流把后脑勺的泡沫冲走了一半,白色的泡沫水从她的后背往下流的速度加快了,沿着脊柱沟壑冲刷过腰窝冲过臀部的曲线冲到大腿后侧再汇入脚底的积水层。
她的双手还垂在身侧,手指在水流里松松地半握着,指尖的皮肤泡得发皱了。
「下次……」
花洒水声。
「……能代试试。」
后背对着指挥官说出来的话,每个字都被水雾和蒸汽裹着,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棉花。
「试试……直接说。」
沉默了两秒。
「但是……如果说不出来的话……你看连裤袜就好了。那个不会骗人。」
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侧过来大概十五度的角度,从后脑勺的视角变成了侧后方的视角——指挥官能看到她的耳朵了。
耳尖是红的。
在热水的蒸汽里、在浴室灯光的暖白色照射下、在所有外面的人都被磨砂玻璃挡住的私密空间里,她的耳尖红得跟在走廊上、在洗手间里、在卧室里被镜头对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是因为热水。
是因为正在说的话。
耳廓从耳垂到耳尖全是透粉色的,连耳后那颗小痣周围的皮肤都泛着微微的红。
她没有转身。
只是偏着头,让耳朵露出来,让耳尖的红色被指挥官看到。
「……帮我把角根那块再揉揉。轻一点。很痛的。」
声音回到了那个介于冰山和撒娇之间的中间态。
指腹重新碰到角根周围的头皮时,她的肩膀轻轻松了一下——肩胛骨微微往两侧展开,后背的肌肉彻底放软了。
「……嗯。」
一声满足的鼻音。
轻得像是泡沫碎裂的声音。
花洒的水声继续哗哗地响着。蒸汽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往天花板飘。磨砂玻璃门上凝着一层均匀的水膜,完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门外卧室的方向隐约传来大凤收拾外卖盒子的窸窣声,和可畏在叠被子时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大凤你别把精液蹭到被单上」之类的。
能代在水雾里闭着眼,后脑勺靠在指挥官正在揉按的手掌上。
头发里的泡沫慢慢被热水冲干净了,黑色的发丝恢复了被水打湿后贴顺的状态,一绺一绺地垂在后背上。洗发水的白茶柚子香从发根慢慢散开来,填满了浴室的空间,把之前所有的汗味、干冰味、精液味、炸鸡味、芝士蛋糕味、味增汤味全部盖了过去。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蒸汽、和白茶柚子的香气。
还有能代偶尔从鼻腔里漏出来的一声极轻的满足叹息。
「……回家之后。」
她的声音在水雾里飘出来。
「乳胶衣……穿的时候你帮我拉拉链。」
停了一拍。
「能代自己拉不到后背的……」
又停了一拍。更长的停顿。花洒的水珠打在她肩膀上的嗒嗒声在停顿里变得格外清晰。
「……谢谢。」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是水面上的气泡,冒出来就碎了。
不知道是在谢洗头发,还是在谢「笨蛋」那两个字,还是在谢一整晚的所有。
今晚还得操你,小能代不坦率
能代的臀肉被半软的柱身碾过的时候,热水刚好从她的腰窝分流下来淌在臀部曲线的最高点,柱身贴上来的触感混着水流的滑腻一起压在右侧臀瓣偏内侧的皮肤上——半勃的肉棒还带着一点残留的温度和黏度,先走液和洗澡水在臀肉的表面搅成一层比纯水更稠的薄膜,柱身蹭过去的轨迹在臀肉上留下一条微微发亮的线,被花洒的水流冲淡了一半。
她的腰往前缩了一厘米。
不是躲。是臀肉被碾过时腰部肌肉的本能收缩——马甲线两侧的腹肌往里抽了一下,小腹的柔软部分凹进去又弹回来,连带着臀部的曲线也跟着做了一个微小的前送再回弹的动作。回弹的时候臀肉反而往肉棒的方向顶了一点,柱身被弹回来的臀瓣挤了一下,半软的海绵体在臀肉的柔软压力下稍微变了形又恢复。
她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紫灰色瞳孔在水雾里慢慢聚焦,花洒的热水还在从头顶浇下来,水帘从额前流过眉毛流过眼睑流过面颊,她眨了两下把水从睫毛上甩掉,视线落在面前的大理石墙壁上——墙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有一颗比较大的水珠正沿着瓷砖的缝隙慢慢往下滑。
「……」
她看着那颗水珠滑了两厘米。
指挥官的肉棒还贴在她的右侧臀瓣上,半软的柱身因为热水的温度而开始缓慢地充血回硬,能感觉到柱身底面的血管搏动从臀肉的皮肤传进来——一下、一下,比刚才在卧室里慢了很多,是射精之后不应期还没完全结束时的缓慢恢复节律。
她没有回头。
嘴唇在水帘后面动了一下。
「……你刚射完。」
陈述。语气是那种介于冰山和撒娇之间的中间态,被水声磨圆了棱角。
「而且你说的是到家穿乳胶衣再操……现在又变卦了……」
肉棒在臀瓣上又蹭了一下——从右侧臀瓣的外侧弧度往内侧的臀缝方向碾过去,龟头的弧面经过臀缝入口的时候擦到了臀缝最浅的皮肤褶皱。能代的臀部肌肉收了一下,两瓣臀肉往中间夹了一点,把刚滑到臀缝边缘的龟头轻轻挤了回去。
夹完又松了。
「……而且能代刚洗干净。」
她终于转过身来了。
面对着指挥官。花洒的热水从她的后脑勺绕到了脸的侧面,水流沿着耳廓和脸颊的轮廓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股细流往下滴。
紫灰色瞳孔在正面对视的距离里看着指挥官的脸——水雾在两个人之间飘着,灯光穿过水雾在她的虹膜上投出一层柔柔的散射,下眼睑的微微浮肿在正面看过去更明显了,让眼睛带着一种刚才在水里泡过的、含着水分的、湿漉漉的柔和感。
洗干净的皮肤散发着白茶柚子的清淡香气。头发被冲掉了所有泡沫,黑色的湿发顺滑地贴在肩膀和胸前,几缕发丝搭在乳球的上缘,发梢的水珠沿着乳球的曲面往下流经过乳头的时候在粉红色的凸起上挂了一秒才落下去。
她的身体比刚才更干净了——一整晚积累的汗味、口水味、精液味、丝袜焐出来的体味,全部被热水和洗发水和沐浴露冲走了,只剩下皮肤本身的温度和洗浴用品留下的淡香。
但她看着指挥官的眼神里有一个很微妙的东西。
不是拒绝。
是在等。
紫灰色瞳孔盯着指挥官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往下移——移到指挥官的胸口、腹部、再往下,移到了胯间半软半硬的肉棒上。柱身在热水的冲刷下表面干净了很多,之前覆着的三种唾液和先走液的混合涂层已经被洗掉了大半,龟头的颜色从之前深度充血的紫红变回了偏粉的自然色,包皮因为半勃的状态而覆盖了龟头的上三分之一,冠状沟只露出下半圈。
她看完了。
视线回到指挥官的脸上。
「……你说小能代不坦率。」
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松开。
「那能代……坦率一次。」
她的声音降到了被花洒水声刚好覆盖住边缘的音量,每个字要从水花的间隙里仔细拣才能听清。
「能代今晚……从上车被你摸大腿开始……就一直想要。」
说出「想要」两个字的时候耳尖的红色在水雾里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粉。
「连裤袜湿了一整晚……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想要。」
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上唇那道冠状沟压痕已经在热水里完全消退了,但下唇被撑开过的微裂纹还残留着一丝浅浅的痕迹。指腹在下唇上按了一下,嘴唇的柔软在指尖的压力下微微凹进去又弹回来。
「嘴巴被你用了之后……嗓子疼……嘴唇上还有痕迹……」
指尖从下唇移开。
「但是下面……一整晚都没有被碰过。」
她的紫灰色瞳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直直地看着指挥官的眼睛,没有移开也没有闪躲。水雾和灯光把她的虹膜映成了那种冰蓝偏淡紫的颜色,瞳孔里映着指挥官的脸和花洒水帘的光斑。
「……能代想被碰。」
三个字。
说完之后她的嘴唇合上了一秒。
然后又张开。
「不是脚。不是嘴。是下面。」
每个字之间隔了一个花洒水珠砸在她肩膀上的嗒声。
「……所以。」
她往前迈了半步。
光滑的脚底在积水的地砖上滑了一点,脚趾抓着地砖的缝隙稳住了。这半步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她的乳尖碰到指挥官胸口的程度——乳头的凸起隔着两个人之间的热水薄层抵在了指挥官的胸肌下缘,因为水的润滑而在皮肤表面微微滑了一下,乳晕周围的皮肤因为这个细微的摩擦而起了一层极轻的颗粒感。
她的右手往下伸。
指尖碰到了指挥官半软半硬的肉棒。
不是像刚才在走廊里从裤裆里掏房卡时的食指中指两指捏法。是整只手——五指从柱身的侧面绕过去,掌心贴着柱身底面的血管线,拇指搭在柱身顶面,四指从下方托着柱身和蛋蛋之间的部分。整个掌心包裹住了半勃肉棒的中段。
手掌的温度因为热水的浸泡而跟肉棒的温度几乎一样,皮肤贴合的时候没有温差带来的刺激,只有两片柔软的、湿润的、被热水泡到微微发皱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的饱和触感。
柱身在掌心里的血管搏动加快了一点——从刚才的缓慢恢复节律变成了稍微积极的充血节律,每一下搏动都让柱身在掌心里膨大一小圈,掌心能感觉到海绵体在血液的灌注下一点一点变硬变粗的过程。
「……硬起来了。」
能代的声音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音量几乎降到了气声——嘴唇的振动幅度比正常发声小了一大截,声带没有完全闭合,气流从声门的缝隙里漏过去发出沙沙的气音。
她握着肉棒的手没有动。不是在搓不是在撸,只是握着,让掌心的温度和压力包裹着柱身,感受它在掌心里一点一点从半软变成完全硬挺的全过程。
紫灰色瞳孔从肉棒的方向抬起来看着指挥官。
「……能代说完了。」
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比刚才在水雾里若有若无的那一丝大了一些,能确认是在笑了。笑的方式跟冰山委员长的面无表情完全不一样,也跟客厅里冷淡吃烤肉时偶尔露出的微妙嘴角弧度不一样——是只在这个浴室里、只在热水和蒸汽的遮蔽下、只在磨砂玻璃隔绝了所有人之后才会出现的、嘴角和眼角同时弯起来的、带着一点点羞涩和一点点期待和一点点得逞感的笑。
「坦率了一次。」
她握着已经完全硬挺的肉棒,掌心下面柱身的搏动变成了跟她自己的脉搏差不多的频率——两个人的脉搏隔着掌心的皮肤在同步跳动。
「够了吧?」
嘴角的笑容收了一点,回到了那个中间态的弧度。
「……接下来该你了。」
她松开了肉棒。
退后一步。
热水从两个人之间的空间涌过来。
她背靠着浴室的大理石墙壁,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背部肌肉因为冰凉的触感而微微收缩了一下,跟正面被热水冲着的温暖形成了前后的温差。两只手撑在墙壁两侧,掌心压着湿漉漉的瓷砖面。
双腿并拢着站着。膝盖微微往内扣了一点。大腿之间的缝隙因为并拢的姿势而只剩一条窄窄的暗影。
她看着指挥官。
紫灰色瞳孔在水雾和灯光里亮亮的。
「……能代说了想要。」
声音平静。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
停了一拍。
「但是——」
她的膝盖往内扣的角度又大了一点,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在并拢的动作下绷出浅浅的弧度。
「——回家之后还有乳胶衣。所以今晚这里……不要太过分。」
嘴角那个笑还挂着。
「留一点给乳胶衣。」
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
蒸汽从她的头顶和肩膀上方往天花板飘。
磨砂玻璃门外面传来大凤的声音——「能代~浴巾要用白色的还是灰色的~」
能代对着门外回了一句,声音瞬间切回了冰山委员长的频道——干燥的、冷淡的、每个字都棱角分明的:
「灰色。」
一个词。
回完头转回来面对指挥官的时候,冰山的表情已经碎了一半——嘴角还挂着笑,耳尖还是红的,站在墙壁前面双手撑着瓷砖的姿势像是在等什么。
紫灰色瞳孔看着指挥官。
等着。
那就回家再做,我跟他们仨一起欺负你
能代的膝盖在指挥官含住鬼角的那一秒往内扣到了极限。
角质表面被嘴唇裹住的触感从角根的神经末梢直接窜进头皮——嘴唇的温度比热水高,口腔黏膜的湿润度比洗澡水稠,舌面贴上角的弧面时舌苔的细微纹路碾过角质表面每一道细小的沟壑,唾液渗进角根和头皮交界处那一圈刚才被反复拉扯过的、还在偏红充血的敏感皮肤里。
「嗯——」
从鼻腔里漏出来的一声。
跟今晚所有的「嗯」都不一样。
不是洗手间里被龟头堵着喉道时挤出来的闷哼,不是被薅着角操嘴时断断续续的被动气音,不是吃完炸鸡后冷淡的确认声,也不是刚才洗头时头皮被揉按的满足叹息。
这一声带着一个往上翘的尾巴,翘了之后又往下弯了回来,像是一个字的声调在半路拐了个弯——先是被含住角的意外让喉咙绷了一下把声音往上推,然后舌面碾过角质表面的湿润感让喉咙放松了把声音放了下来。
撑在墙壁上的双手手指蜷了一下。指甲在瓷砖表面刮出极轻的嘶声,指尖的力道把积在瓷砖面上的水珠挤开了两道痕迹。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壁,正面被花洒的热水冲着,前冷后热的温差让皮肤表面细密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从小臂到大腿外侧,一层极其微小的鸡皮疙瘩在湿润的皮肤上浮出来,被热水冲一下就消掉一片,下一秒又从旁边冒出来新的。
指挥官含着她的角,嘴唇卡在角根和角身的交界处,那个位置刚好是角质从硬变软、从角的材质过渡到头皮皮肤的地带——角根最后一圈角质下面就是头皮的真皮层,布满了感觉神经的末梢。嘴唇的压力和舌面的温度同时作用在这个过渡带上,能代能感觉到头皮底下的神经在以一种非常具体的、非常物理的方式传递信号——不是痛,不是痒,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楚是舒服还是奇怪的、让头皮发麻然后麻感沿着颞骨的弧度往耳后扩散的感觉。
「……嗯……」
第二声从鼻腔漏出来的时候比第一声更轻了,轻到被花洒水声覆盖了三分之二,只剩尾巴的那一丝气音从嘴唇的缝隙里飘出来。
她的头因为角被含着而没办法大幅度移动——往前低头角会从指挥官嘴里滑出来,往后仰头角会被嘴唇推着顶到头皮更深的位置。所以她只能维持着现在的角度,脖颈微微往上仰,下巴抬着,喉咙的线条在灯光下拉成一条流畅的弧,喉结因为仰头的姿势而微微凸起。
紫灰色瞳孔从仰起的角度往上看着指挥官的脸——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指挥官的下巴、嘴唇、和含着她鬼角的口型占据了视野的大部分,再往上是鼻梁和眼睛。
她听到了指挥官说的话。
回家再做。跟她们仨一起欺负你。
紫灰色瞳孔在水雾和灯光里闪了一下。
嘴唇动了。
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然后从第三次张开的嘴唇里挤出来一个词:
「……四个。」
声音比刚才更沙了,沙到每个音节都像是被水泡软的纸页在翻动。
「你说三个……是不是忘了欧根。欧根也要的。她在电话里说了乳胶衣她也要穿。」
说完之后她的膝盖松了一点——从极限内扣的角度放回了正常并拢的位置,大腿之间的缝隙宽了一条线。花洒的热水从正面冲下来经过腹部流到大腿之间那条刚宽了一点的缝隙里,热水在两侧大腿内侧的皮肤之间穿过去,冲刷着会阴部位的皮肤,唇瓣在热水流过的时候微微张合了一下——是水流的冲力推开了自然闭合的缝隙,不是主动的张开。
但缝隙张开的那一瞬间从里面流出来的液体颜色比热水稠了一点,被热水冲走之前在大腿内侧留了一条极短的、只有一厘米长的、比纯水更黏的痕迹,然后被花洒的水流冲刷干净了。
刚洗完。
又湿了。
她知道。
紫灰色瞳孔从仰着的角度里微微偏了一下,偏向了墙壁上的水珠方向——不看指挥官了。
耳尖在水雾里红得透光。
「……别含太久。角根那块真的还在疼……」
声音软下去了最后一个字的尾巴。
指挥官嘴唇裹着角质面的力度没有变,舌面在角的弧面上又碾了一圈,唾液从嘴唇和角根的缝隙里渗出来淌进了头发里,混着洗发水残留的白茶柚子香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唾液的温度和洗发水的清香叠在一起的气味。
能代的双手从瓷砖墙壁上松开了。
没有推指挥官。
两只手垂下来,在身体两侧悬了一秒,然后慢慢地、很慢地——抬起来。
右手先动。指尖碰到了指挥官的腰侧——就是她刚才被掐出指纹压痕的那个对称位置——掌心贴着腰部的皮肤,热水在两个人的接触面之间被挤出来。左手跟着抬起来,从另一侧绕到指挥官的腰后,掌心贴在脊柱下端偏右的位置。
两只手在指挥官的腰后交叠了。
跟刚才在浴室里第一次抱上来时一模一样的姿势。掌心贴着后腰的皮肤,十指松松地交叠,力道轻得像是怕用力了会打碎什么。
她把额头贴回了指挥官的锁骨上。
这次没有磕上去,是慢慢靠上去的——额头先碰到锁骨的弧度,然后脸侧贴着胸口往下滑了一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停下来,耳朵压着指挥官的胸肌,能听到心跳声从肋骨的共鸣腔里传过来。
一下。
一下。
一下。
角还被含在指挥官嘴里,她把头靠在胸口的动作让角的角度变了,角尖从指挥官的嘴唇侧面微微滑出来了一点,嘴唇卡着角的位置从角根往角身偏移了几毫米。
她没有管。
闭上了眼。
「……嗯。」
一声比所有之前的「嗯」都更轻的鼻音。
轻到只有贴着胸口的耳朵和含着角根的嘴唇之间的距离能传递。
「回家再做。」
重复了指挥官的话。
「四个人一起欺负能代。」
也重复了。
花洒的热水从两个人贴合的身体周围流下去,沿着各自的曲线汇入脚底的积水层。蒸汽从头顶往天花板飘,在射灯的暖白光里变成一团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的云。
「……但是能代有条件。」
声音闷在胸口的皮肤上,嘴唇的震动传进肋骨的共鸣腔。
「做完之后。」
停了一拍。
「帮能代买一双新的限定款连裤袜。今晚被你弄湿的那双……洗不回来了。」
最后三个字的语气介于无奈和撒娇之间——「洗不回来了」的「了」字拖了一个极短的鼻腔共鸣尾巴,像是刚才说「能代是笨蛋」时同样的、把一个事实含在嘴里品了品才吐出来的那种语调。
她在指挥官怀里安静了。
角被含着。额头贴着胸口。手环在腰后。
花洒的水声和心跳声是仅有的声音。
门外大凤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传进来——比刚才清晰了一点,大概是她走到了浴室门附近:
「灰色浴巾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了哦~能代洗好了叫我~」
停了一下。
「……还是说~需要大凤进去帮忙搓背?」
能代闭着眼,嘴唇贴着指挥官的胸口,对着门外的方向回了一个字:
「不用。」
冰山频道。瞬间切换。
回完之后又把脸埋回胸口。
闷闷的声音从皮肤的贴合面里渗出来,只有指挥官能通过骨传导感觉到的音量:
「……再抱一会儿。」
花洒的热水。
蒸汽。
白茶柚子的香气。
她的呼吸变得很平稳。一呼一吸的节奏从刚才的稍快回到了接近睡前的缓慢频率,小腹贴着指挥官腹部的接触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吸气时微微鼓起来碰到对方的皮肤,呼气时缩回去留出一条水能流过的缝隙。
鬼角在指挥官嘴里微微晃了一下——她的头在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嗯。」
最后一声。
轻得像水面上最后一个气泡。
浴室里的水雾把镜子蒙成一片模糊的白,花洒的水流顺着能代光裸的后背滑下去,沿着脊柱中央那条浅浅的凹槽一路往下,在腰窝处汇成细细的水线,再分流到两瓣臀肉上。
她整个人贴在你胸口,两条手臂松松垮垮地环在你腰后面,湿漉漉的黑发全部垂在一侧肩膀上,露出后颈那片薄薄的皮肤。头顶的小角被你含在嘴里,角尖抵着你的上颚,每次你舌头动一下,她肩膀就跟着微微缩一下。
"……嗯。"
鼻音很轻,闷在你锁骨窝里。
她没有抬头,脸颊贴着你胸口正中间的位置,睫毛合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出来的气打在你被水淋湿的皮肤上。腹部贴着你的腹部,她那层薄薄的马甲线隔着水膜压在你小腹上,柔软的胸肉被挤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随着呼吸慢慢地鼓起来、再塌下去。
"……还有三十秒。"
她自己规定的。
你没说话,下巴搁在她头顶,牙齿轻轻咬着那只小角的根部,舌面在角的底座周围画了个很慢的圈。能代的手指在你后腰上动了一下,指腹陷进腰侧的肌肉里,又松开。
"……二十秒。"
花洒的热水打在你们重叠的肩膀上,溅开的水珠落在瓷砖地面上,细碎的嗒嗒声填满了沉默。她的心跳隔着贴紧的胸腔传过来,跳得不快,稳稳的,和呼吸同一个节奏。
"……十五秒。"
你用嘴唇包住她的角根轻轻吮了一口,舌尖在根部那圈微微凸起的皮肤上来回蹭。能代的腰往你怀里缩了一下,两只手臂收紧了一点,小腹贴得更紧了,你能感觉到她肚脐下面那一小片柔软的肉压在你半硬的肉棒根部上面。
"……你故意的。"
声音有点哑,喉咙被插过之后那种沙沙的质感还没完全消退。她没睁眼,嘴唇蹭过你胸口的皮肤,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蹭。
"……十秒。"
你一只手从她后背滑下去,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往下,经过腰窝的时候她呼吸停了半拍,你的手指搭在她臀肉最上沿的位置,没有再往下。
"……五秒。"
她的脚趾在湿滑的瓷砖上蜷了一下,脚背拱起来又放平。你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贴着你大腿外侧的那一片皮肤,被热水泡得又软又滑,轻轻磨蹭了一下。
"……好了,时间到了。"
她没动。
"…………"
你也没动。
花洒的水流从你们中间的缝隙灌进去,顺着两个人贴合的腹部往下流,经过你半硬的肉棒和她小腹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带着温热的水温从她两腿之间滴落到地砖上。
"……我说时间到了。"
能代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是贴在你胸口上面,说话的时候嘴唇开合的触感轻轻地擦过你的皮肤。她的手指在你后腰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指腹的温度比水温低一点,划过的地方留下隐约的凉意。
"……再加十秒。"
你低头,嘴唇离开她的角,在她头顶的发旋上亲了一下,亲完又把角含回去。
能代的耳尖红了一点,被热水蒸出来的红和这种红不一样,这种红是从耳垂一直蔓到耳廓边缘的,薄薄的一层。
"……那十秒。"
她重新开始数。
"十……"
你的手掌在她臀肉上沿轻轻按了一下,感觉到那团肉在你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饱满的弧度贴着你的手指缝溢出来一点。
"九……"
她的呼吸从你胸口上滑到你的肋骨侧面,鼻尖蹭过你胸肌的边缘。
"八……"
你的拇指在她腰窝里画了个小圈,她腰软了一下,小腹往你身上压得更紧,你的肉棒被她小腹的柔软挤了一下,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跳了一下。
"七……"
能代感觉到了,手指在你后腰上停了一下。
"……又硬了一点。"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六……"
你没回应,牙齿在她角上轻轻磕了一下。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一声很轻的"嗯"从鼻子里漏出来,尾音消失在水声里。
"……五。"
她的脚踩在你的脚背上了,脚趾搭着你的脚趾,湿滑的脚心贴着你脚背的弧度。她的脚很小,脚底的皮肤因为长时间泡在热水里变得特别软,踩上来的感觉像是一块温热的绸子搭在上面。
"四……"
你低头看她,她的脸还是埋在你胸口,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耳朵。那只小角在你嘴里微微发热,角根周围的皮肤被你舔得亮亮的。
"三……"
她的手从你后腰慢慢往上,指腹沿着你脊柱两侧的肌肉往上爬,爬到肩胛骨的位置,手掌摊开贴在你的后背上。
"两……"
她终于微微抬起脸,下巴搁在你胸口上,紫灰色的眼睛半睁着从下面看你,瞳孔里映着浴室天花板的灯光,水珠挂在她的睫毛尖上。
"一。"
她看着你。
"…………"
"……走了?"
你没放手。
她也没挣。
能代把脸又埋回你胸口,额头抵着你的胸骨,闭上眼。
"……最后十秒。"
她第三次开始数了。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声轻轻的脚步,然后是大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被水声和蒸汽压得模模糊糊:
"灰色浴巾放在门口了哦。……还有,可畏已经把客房送餐的托盘收拾完了,她说她饿了想再点一份宵夜,问你们吃不吃。"
大凤的脚步声又轻轻地走远了。
能代的嘴唇贴在你胸口上动了动。
"……点一份 的话不够她吃的。让她点两份。"
她顿了顿。
"……然后帮我也点一份炸鸡。这次不要沾奇怪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你后背上掐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捏一只蚂蚁。
"……回家之后穿乳胶衣之前,要先吃宵夜。做那种事之前不吃饱的话会头晕。"
她抬起脸看了你一眼。
"……你也得吃。欧根那个人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四个人的体力消耗你得提前算进去。"
她的语气又回到了那种冷静的、规划一切的模式,嘴里说着"体力消耗",脸颊的红还没退干净,紫灰色的眼睛里还挂着一点刚才撒娇过后的湿润。
她从你怀里慢慢退出来半步,抬手把湿漉漉的黑发全部拢到一侧肩膀前面,露出整片光裸的后背和腰线。转过身背对你去拿搁在架子上的沐浴露。
能代的后背向你展开,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腰线往下收窄,到了臀部又圆润地展开,两瓣臀肉因为站立而紧实地并拢着,水流从臀缝的顶端滑下去,消失在两腿之间。她伸手去够沐浴露的时候后背微微拱起,腰窝的两个小凹陷变得更深了一点。
"……帮我搓后背。"
她把沐浴露递到身后,没有回头。
"能代的手够不到中间那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