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专营代理权(加料)
别墅外的碧绿草坪上,已经摆开成片的桌椅,宾客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悠扬的乐声回荡在空中。顶』点小『说 . X』S⒉②
在草坪边,二十余只精钢烧烤架一字排开,上面满是大块的牛羊烤肉、山珍野味、各色海鲜之类,在暗红的炭火持续炙烤下泛出金黄色的光泽,诱人的香气四溢,令人忍不住食欲大增。
一群白色厨师衣帽、系着白色围裙的男子精心照料者烧烤架,而年轻干练的女服务员们则是将一盘盘料理好的食物流水般送到宾客们面前的桌子上,还有各种水果、酒水饮料等等。
由于登门道贺的客人太多,因此姑姑不得不改变了原定的计划,紧急从附近的高级酒店里订购了大量酒水食物,又请来了一批人手帮忙,在外面的草坪上举办烧烤宴会,边上还有乐队表演,务必要让客人们尽兴而归。
赵星岚和解璇说了一会话,然后起身在姑姑的陪同下去招待宾客。每张桌子面前都要驻留一下下,恰到好处地与客人们聊上几句,然后再去下一桌。
这种做法确实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又是必不可少的社交礼仪,在座的人非富即贵,无论怎样都不能让客人们感觉受到了冷落。
等到一圈下来,赵星岚只觉得脚都有些软了,罪魁祸当然是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在相对松软的草地上穿这个走路,简直就是给自己找虐。
当她正想坐回解璇身边时,脚踝传来的酸软感让她步伐微滞,十厘米的细高跟在松软草地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鞋跟时深时浅地陷入草皮,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脚踝扭伤。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一旁的高脚桌边缘,指尖触到冰凉的水晶杯壁,借力稳了稳身子。丝质的晚礼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拂过小腿,那种细腻光滑的触感此刻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双腿的疲惫——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让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而礼服的轻薄材质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支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礼貌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位三十来岁、风度翩翩的金西装男子,身材挺拔,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口系着的暗红色丝绸领带在草坪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朝她微微欠身,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至不足半米,赵星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古龙水味——前调是佛手柑和柑橘的清冽,中调却混合了雪松和檀木的暖意,带着某种侵略性的雄性气息,与他刻意保持的彬彬有礼形成微妙反差。
“美丽的赵星岚小姐,”他的中文流利得几乎没有口音,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而温和,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直直地锁定着她的脸,“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说话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那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评估式的扫视——从她被礼服勾勒出的纤细腰线,到胸前自然起伏的弧度,再到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肩膀。那种视线让赵星岚本能地感到不适,仿佛自己成了某种待价而沽的商品。礼服原本就轻薄的丝绸面料在夜风和灯光下几乎半透明,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温度透过布料落在皮肤上,让她裸露的肩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赵星岚诧异地抬眼看向他,强压下心头那抹不快。她今晚已经应付了太多类似的视线——男人,尤其是这些自诩成功人士的男人,打量她时总带着某种自以为隐晦的欲望。但这人的目光尤其让她不舒服,因为它太直接,也太理所当然,仿佛他天然有权这样审视她。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戒备。高跟鞋的折磨让她只想尽快坐下,脚底板已经疼得像踩在针尖上,每一次挪动都让足弓传来尖锐的酸痛。
“是关于您公司未来发展的商业议题,”他微笑着,但眼神没有丝毫退让,“我认为,在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下交流会更合适。毕竟……”他顿了顿,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宾客,“有些话题,不适合在太多人面前讨论。”
这个理由让人难以拒绝。赵星岚抿了抿唇,勉强点头表示同意。她侧过身,想绕过他走向草坪边缘相对僻静的角落,但他几乎同时做出了动作——不是让开路,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虚扶在她的后腰处。
那只手掌并未真正贴上她的身体,却悬停在礼服的丝绸面料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个姿态所暗示的掌控意味:他并未触碰她,但他知道她感觉得到他的存在,并且不得不接受这种若即若离的引导。
赵星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礼服的剪裁本就贴身,后背的开衩设计更是让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此刻那片皮肤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每一寸都在感知着身后那只手掌辐射的热量。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试图拉开距离,但那只手始终跟随在后腰的位置,如同一个无形的桎梏。
两人走到草坪一侧,这里立着一排高大的观赏灌木,厚密的枝叶在夜晚投下深暗的阴影,将喧嚣的宴会现场隔离开来。乐队演奏的旋律变得模糊,宾客们的谈笑声也成了背景噪音,空气里只剩下青草被烘烤后散发的微腥气息,以及远处烧烤架上飘来的烟熏肉香。
哈布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这个动作让两人再次陷入一种过于亲密的距离——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额头勉强及他下巴的位置,而他微微垂眸看她的姿态,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身高上的压制。
“自我介绍下,”他开口,声音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是哈布森.贝尔格朗,来自一个古老而高贵的欧洲家族,家族第五顺位继承人。”
说话时,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她脸上,但赵星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领口的位置短暂地逡巡了一圈。礼服的V领设计不算深,却也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口的柔美曲线,此刻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那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珍珠光泽。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拢一拢领口,但立刻意识到这个动作会暴露自己的不安,强忍着将手放回身侧。
“哦。”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波澜,不动声色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或许对方确实是出身高贵、来历不凡,但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回去坐下,脱掉这双该死的高跟鞋,用解璇递来的温水润一润干涩的喉咙。晚礼服贴身的面料随着夜风微微起伏,摩擦着她胸前的敏感点,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在紧绷的身体状态下反而被放大——乳头在不自觉中已经微微发硬,顶着丝绸面料,她甚至能感觉到尖端在布料上摩擦时产生的细微电流。
见她兴趣缺缺的样子,哈布森也不以为意,反倒朝她靠近了半步。这个动作让两人的鞋尖几乎相抵,她甚至能看清他西装翻领上别着的那枚家族徽章胸针的细节——盾形,中央是某种猛禽的图腾,周围环绕着精细的藤蔓纹饰,在夜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美丽的赵星岚小姐,”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用这个称呼了,每一次都让赵星岚觉得像是黏腻的糖浆裹在身上,“您所发明的这种新药,已经引起了全世界生物基因领域、以及所有制药巨头们的瞩目。”
他说话时,右手自然地抬起,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但那只手最终并未放下,而是若有若无地悬在她身侧的空中,仿佛随时可能落到她的肩膀或手臂上。赵星岚能感觉到自己裸露的手臂上汗毛微微竖起,不是冷,而是对这种侵入式距离的本能防御反应。
“我这次特意从欧洲飞过来,”他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彬彬有礼,但字里行间透着难以掩饰的优越感,“就是希望能够代表家族商谈与您的合作事宜!”
“那么,我愿意听听你们的想法。”她平静地道,同时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想让两人之间重新建立起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但她的鞋跟立刻陷进了松软的草皮里,身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下陷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哈布森伸出了手。
那只戴着宝玑经典系列腕表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肘部——不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地,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握住了她裸露的小臂。皮肤直接接触的刹那,赵星岚浑身一僵。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或高尔夫球杆留下的薄茧,摩擦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一种异样的触感。礼服是无袖设计,他的手指直接圈住她的小臂,拇指甚至若有若无地搭在她内侧最柔软的那片皮肤上,在那个位置,脉搏正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小心,”他微笑着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关心,“这草地确实不太好走,尤其是穿着这么高的鞋子。”
但他并没有立刻松手。他的视线顺着自己握住她手臂的动作下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会儿——那里今天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若隐若现。他的拇指不轻不重地在那片皮肤上按了一下,仿佛在试探她的脉搏,也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留下某种标记。
赵星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甩开他的冲动。她用冷静的声音说道:“谢谢,我能站稳。”
话语里逐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哈布森终于松开了手,但指尖离开时,若有若无地在她皮肤上轻轻划过,那种触感让赵星岚感到一阵恶寒。她立刻将手臂收回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岚凌一号将来肯定会卖到国外去,当然是在满足了国内市场需求的前提下,而且还有一系列法律上的程序要走,最快恐怕都得在明年才会提上日程了。
不过现在有国外的巨头愿意过来合作的话,她也不介意和对方提前谈谈——前提是对方能拿出足够的尊重和诚意,而不是这种居高临下、带着色情审视的态度。
“我的第一个提议是:向您的公司注资三十亿欧元,”哈布森重新开口,这次他没有再刻意靠近,但那副姿态依然像是在宣布某个既成事实,“以此来换取公司51%的原始股份。您觉得如何?”
他说这话时,双手插回西装裤兜,整个人的姿态显得放松而自信,仿佛这个开价已经足够慷慨,甚至应该让她感到受宠若惊。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暗处闪着某种食肉动物般的光。
赵星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是因为价码——说实话,三十亿欧元确实是个天文数字,如果她是个普通的创业者,恐怕真的会心动。而是因为“51%”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绝对控股权。这个男人,这个家族,想要的不只是合作,而是掌控。他要的不是合作伙伴,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一个用金钱就能买下来的漂亮玩偶。
“很抱歉,”她的声音比夜色更凉,“这是不可能的。我的公司并不缺乏资金,所以将来不会考虑上市,也绝不会有哪怕万分之一的股份对外转让出售!”
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她挺直了背脊,即使高跟鞋让她的脚踝在隐隐作痛,她也强迫自己站得笔直,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礼服的丝绸面料因为这个挺胸的动作而绷紧,胸前的曲线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因为哈布森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在了那个位置,并且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这个……”哈布森的脸色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他在过来之前当然做过必要的调查,所以知道星岚公司资金充裕、没有融资计划的消息。但他以为,面对如此巨额的现金,任何理性的人都应该动摇,尤其是这样一个年轻、漂亮、可能还没经历过太多商业谈判的女孩。三十亿欧元,按照现今的汇率,大致相当于两百亿华夏币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足以买下一个中等规模的制药企业。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试图寻找任何犹豫或贪婪的痕迹,但一无所获。那张精致的脸上只有冷漠和疏离,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可以被利用的裂隙。这让哈布森感到了些微的挫败,也让他对这个女孩的兴趣再次升级——不只是商业上的,更多的是征服欲。
“赵小姐,”他换了一种更亲昵的称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引导式的蛊惑,“您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三十亿欧元,这已经足够您在任何国家过上最奢华的生活,买下任何您想要的东西,包括……”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扫过她的身体,这次更加露骨,从她裸露的肩膀,到被礼服包裹的腰肢,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那目光像是有形之物,一寸寸地舔舐着她的皮肤。
“包括自由。”他最终吐出这个词,但赵星岚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想说的是,包括你。
一股怒火在她胸口升腾起来。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呼吸已经不受控制地急促了几分,胸腔起伏的幅度让礼服的领口处微微敞开了些许——她自己并未察觉,但哈布森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钉在那片若隐若现的沟壑边缘,看着丝绸面料随着她的呼吸而浮动,透出底下肌肤的暖色。
“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赵星岚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指尖已经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理智,“如果你没有其他更切实际的合作方案,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结束了。”
她说着,侧身想离开这处僻静的角落。但就在她迈步的瞬间,哈布森再次开口——这次不是用声音阻止,而是用身体。
他横跨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的去路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压缩,她甚至能看清他西装面料上精细的织纹,能闻到他呼吸中那丝淡淡的威士忌余韵。他的胸口几乎要贴上她的肩膀,那种压倒性的体型差和雄性气息让她本能地向后仰了仰。
“您是觉得价码不够吗?”哈布森微微俯身,这个动作让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和颈侧,赵星岚感到那片皮肤瞬间滚烫起来,汗毛倒竖。她想躲,但身后就是灌木丛,退无可退。
“那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谈判桌上特有的、危险的甜腻,“我做主翻一倍。六十亿欧元,如何?”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赵星岚心中激起波澜——不是因为金额,而是因为这意味着对方根本就没听懂她的拒绝,或者说,他听懂了,但他不在乎。在他看来,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包括她的原则,她的公司,甚至她本人。
她又向后退了半个鞋跟的距离,但鞋跟深深陷入草皮,让她的身体再次失衡。这次哈布森没有伸手扶她,而是眼睁睁看着她踉跄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欣赏的表情——他在欣赏她的狼狈,欣赏这个漂亮猎物在困境中挣扎的姿态。
“据我所知,”他继续说着,语气恢复了那种彬彬有礼的商业口吻,但眼神依然黏在她脸上,“您的公司注册资本只有一亿华夏币。当然,现在您的公司价值远不止这个数字了,所以我们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说“代价”这个词时,舌尖轻轻抵在上颚,发出一个轻微的“t”音,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她脸上、颈上、胸口来回游走,像是在评估一块上等肉排的每一寸纹理。赵星岚感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不是因为羞怯,而是愤怒和被冒犯带来的血气上涌。
礼服的领口因为这股热意而显得更加紧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硬硬地顶着丝绸面料,在胸口形成两个清晰可见的小点。更糟糕的是,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紧张,她的双腿内侧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丝袜的薄薄尼龙面料黏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潮湿黏腻的不适感。而哈布森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层层衣物,直接看到这些生理反应。
“我已经说过,”她用尽全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司的股份任何时候都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夜风灌入肺叶,试图压下胸口的怒火和那种被侵犯的恶心感。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如刀:
“如果你不肯放弃这样的想法,那么我们之间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这句话掷地有声。她说完,不再理会他是否会阻挡,直接侧身从他身边挤过——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摩擦。她的肩膀撞到了他的胸膛,手臂擦过他的西裤,甚至大腿外侧都短暂地蹭到了他的腿侧。礼服的轻薄面料在摩擦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能感觉到他西装面料的精纺羊毛纹理,也能感觉到他身体透过衣物传来的、不容忽视的体温和硬度。
哈布森没有强行阻拦。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近乎仓促地走回光亮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夜色中绷得笔直,像是拉满的弓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握住她手臂的地方,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和温度。他缓缓摩擦了一下拇指和食指,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趣的猎物,”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目光追随着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窈窕身影,“比我想象的更有挑战性。”
他转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剪掉尾端,点燃。橙红色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映亮了他半边脸,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不过,”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在灌木丛的阴影中袅袅盘旋,“再骄傲的猎物,最终也会落入猎人的掌心。我们有的是时间,赵星岚小姐。”
而在草坪的另一端,赵星岚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解璇身边的座位上。她一坐下,立刻将双脚从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里解放出来——脚底板已经被挤压得通红,脚踝处甚至能看到勒出的淡淡红痕。她顾不上礼仪,弯腰揉了揉酸痛的足弓,冰凉的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怎么了?”解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递过来一杯温水。
“没什么,”赵星岚接过水杯,指尖在玻璃杯壁上收紧,“碰上个自以为是的鬼佬。”
她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平复了胸口的躁动。但那种被冒犯、被侵犯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哈布森的目光,他若有若无的触碰,他话语里隐藏的轻视和欲望,都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蛛网缠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领口,指尖触到自己滚烫的皮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也因为那种面对赤裸裸的强权时,无法完全压制的生理性紧张。她的心脏仍在胸腔里急促跳动,肾上腺素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晰感觉到礼服面料摩擦乳尖的每一次细微触感,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细密的汗珠正在缓慢蒸发带来的凉意,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因为紧张和不适而隐隐传来的、痉挛般的收缩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场令人不快的对话中抽离。但手指依然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丝绸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那细腻光滑的触感此刻只让她想起哈布森戴着名表的手,想起他那带着薄茧的拇指按在自己手臂内侧的触感。
“岚岚?”解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赵星岚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说着,重新将双脚塞回高跟鞋里——动作比之前更慢,也更小心翼翼,仿佛那双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配饰,而是某种必须佩戴的刑具。脚踝再次被细高跟的系带勒紧时,她甚至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疼痛从脚底直冲后脑。但她还是站了起来,挺直了背脊,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她必须得继续应付这场宴会,继续扮演那个完美无瑕的赵星岚。至于哈布森.贝尔格朗——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如果他还敢来,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吃瘪。
但那抹不安依然潜伏在心底。就像脚踝上即将浮现的淤青,皮肤下的血管已经被挤压得太久,内里的损伤正在缓慢积聚,只待时机成熟,就会显露出刺眼的痕迹。
哈布森无奈地耸耸肩膀,遗憾地道:“好吧!那么将来岚凌一号出口时,我们希望能够获得欧洲区的专营代理权,如果今后你的公司有新的产品上市,也希望你能够将欧洲区的专营权给我们。这六十亿欧元就当是付给你公司的专营代理费了,如何?具体的条款我们可以详细谈!”
赵星岚心里的反感更甚,这个鬼佬根本就没有半点诚意,区区六十亿欧元,就想拿走整个欧洲区的专营代理权?他以为这是买白菜吗?又或者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如果你有想法的话,可以和我的法律顾问还有财务总监去谈,当然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无法表现出足够的合作诚意,以后就再也不用来了!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开出更好的条件的!”最终她不冷不热地说着。
哈布森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点头答应下来,他也看出来这个漂亮的华国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忽悠,看来此番华国之行不会太顺利了。
赵星岚回到解璇身边,将刚才的事情简单提了一下,她微微笑道:“华国的新药出口欧洲没有这样简单,整个欧洲大6那么多国家,每个国家的相关法律都有差异,就算是处于欧盟内部的国家都不是一条心,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赵星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也现自己把某些事情想得过于单纯了,并不是自家的产品好,就可以顺利地在全世界大卖的,利益受损的各方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就连那些外国政府都会找出各种理由做文章。
所以还是安心经营好国内市场再说,华国十几亿人口,本来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市场了,如果顺利占领的话,星岚公司必然会成为世界有数的制药巨头!
“岚岚,过来一下。”姑姑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赵星岚抬头一看,就见杨雨恬正在别墅门口向自己招手,面色有些凝重。
在她和姑姑的身边,还站着一位高贵雍容的女子,衣着打扮低调中透着奢华,温润和煦的眼神中隐藏着微不可查的锐利之色。
“哟,秦家的那位居然来滨海了?”
旁边的解璇瞥了那女人一眼,淡淡地笑道:“估计是来面试岚岚你的吧?”
赵星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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