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礦洞之秘(修復)
囚室大门重重阖上。
门外,那道一袭白衣、连鞋底都不肯沾半点污泥的脚步声,顺着潮湿的石阶一点点远去,最后没入三号废坑呼啸的阴风里。
囚室里静了下来。
头顶嵌着一颗劣等萤石灯,泛着半死不活的惨绿微光。空气里混着刺鼻的铁锈、腐土,以及方才一场肮脏折腾后残留的汗臭与浊气。
姬月依旧保持着前身倾、双腕被玄铁链高吊的姿势。
六十斤重的百炼玄铁重枷死死压在她肩胛与锁骨上。冰冷粗糙的生铁内缘早已被血浸透,她每喘一口气,铁枷便顺着锁骨窝碾磨一分。血珠从磨破的皮肉间渗出,顺着修长的脖颈滑下,滚过布满青紫指痕的饱满胸乳,沿着平坦紧致的小腹一路往下,最后滴答、滴答地砸在两腿之间乌黑的矿泥里。
她身上没有半片布料。
身上那套深青色外门短衣与高腰短裳,早便已被四个恶徒撕成了烂布条,踢进墙角的排污毒沟里,被黑红矿液泡成了烂泥。
此刻的她,赤条条地悬空挂在冰冷的铁索间。
惨绿的萤石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那具身体在黑泥映衬下白得惊心。肩头圆润,腰肢细得仿佛一手便能掐断,偏偏胸前那对浑圆的雪团与腰下挺翘丰腴的臀胯弧度惊人,修长结实的双腿笔直垂落,脚尖离着地上的泥水只有半寸,十根冻得发白、指甲翻裂的脚趾正微微蜷着。
雪白的皮肉上,交错着铁链勒出的血痕、粗糙手掌掐出的青紫瘀斑。地底寒风顺着排风孔灌进来,刮在她毫无遮蔽的裸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带着铁枷下的身子都在轻轻发颤。
她垂着头,被冷汗与血水黏湿的长发贴在苍白平庸的脸颊两侧。
表面看去,她就像一件被剥光了尊严、抽干了力气,随时都会断在铁链上的残破玩物。
墙角那堆废弃的骨镐旁,四个刚替萧承璟办完差事的矿场恶徒——左眼蒙着黑皮的独眼龙、满脸横肉的疤脸,以及一高一矮两个络腮胡壮汉,正衣衫不整地瘫在烂草垫子上喘粗气。
“他娘的……邪了门了……”
刀疤汉子骂骂咧咧地系好牛皮腰带,扶着膝盖想站起来,谁知脚底下一软,“扑通”一声又栽回烂草堆里。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只觉眼眶发黑、耳膜嗡嗡直响:“这丑婆娘挂在墙上跟块死肉一样,怎么老子弄完这一回,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尾椎骨缝里直冒凉气……”
旁边矮壮络腮胡也捂着后腰靠在岩壁上哼哼:“可不是嘛。咱们哥几个在黑骨矿场刨了五年阴矿,好歹都是炼体中后期的底子。往常折腾那些犯事的女杂役,弄完一身火气,今儿个倒好,胸口闷得慌,连丹田里攒着抗寒的那口热气都散了大半……”
高个子络腮胡打了个寒颤,有些发毛地瞄了一眼石墙上那个赤身裸体、一动不动的女人。
惨绿灯光下,那具不着寸缕的身子白得晃眼,明明看着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可不知怎的,高个子总觉得那低垂的乱发底下,藏着什么要吃人的凶物。
“独眼哥,”高个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这娘们儿该不会真有古怪吧?听说昨夜西坡王屠和他那个在乙等院当差的表哥赵铮去找她,结果四个人连尸首都没找着……”
“放你娘的狗臭屁!”
独眼龙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色厉内荏地骂道,“赵铮那蠢货是半夜追人撞进了栖霞废园,让里头那位温疯子随手拍死了,跟这下品媚灵体的贱货有什么相干?她真有本事,能让人当众剥了衣裳、扣上六十斤玄铁枷挂在这儿任咱们玩?”
话虽这么说,独眼龙自己撑着膝盖坐直时,太阳穴却也突突直跳,后背冷汗涔涔。
他当然不知道,方才那段折磨里,这间石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墙上,姬月低垂的乱发阴影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正缓缓睁开一线。
没有眼泪,也没有崩溃,只有一片比百丈地底还要冷的寒意。
她把呼吸压得极浅,每一口气吸进肺里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胸前那对毫无遮蔽、伤痕累累的雪乳随之微颤。可唯有她自己清楚——此时她这具残破赤裸的身体内部,正像一座烧红的烘炉,发出只有神识才能听见的闷响。
凡骨初锻,先定九息。气不得浮于胸,血不得逆于脉。身若将裂,不可停。
早在被剥去外衫推进石牢、四个恶徒扑上来的第一瞬间,姬月就已经掐灭了所有无谓的挣扎。她把今早温晚照在栖霞废园拿青竹枝抽她时说的那句话,一字不落地刻进了骨头里——
“把你自己的骨头当成空的——外头砸得越重,你里头攒下的劲才越足!”
这四个矿场恶徒虽是人渣,一身炼体中后期的气血却极凶悍。当他们毫无防备地贴上姬月赤裸的身体时,姬月非但没有拿气血硬顶,反而主动顺着九息节律放开了熔炉的口子。
四个恶徒以为是在折辱她,殊不知他们苦修数年的精纯阳元一碰到她滚烫的裸肤,便被寸寸抽干,再用骨髓里残留的那一缕“断情绝脉金煞”碾碎杂质,化作滚烫薪柴,源源不断地灌进了她“手腕、手肘、肩膀、脊背、膝盖”五处骨缝。
此时,那五处骨缝深处,今天下午在器房丁字七号炉钻入她体内的“髓煞母引”,正被这四股温热的阳元死死裹住。
三十七条人命熬炼出的极阴髓煞,遇上四个炼体壮汉提纯后的滚烫气血,再加上那一缕暗金煞气——三股力量在五处骨缝里疯狂冲撞、交融。
“嗡。”
经脉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原本炼体初期的凡胎铁壳子,在这股蛮横的冲撞下已布满裂纹,丹田中央凝出一粒暗红火种,修为被生生推到了炼体后期顶峰。只差最后一把火,她就能踏破桎梏,迈入凝气期。
更没人发现的是,姬月被高吊在石墙上的双手手腕,正以肉眼难辨的幅度轻轻震颤。
方才一个多时辰里,每当那四个恶徒抓着铁链猛撞她的身子,她便忍着锁骨磨穿的剧痛,用反震竹枝的借力巧劲,顺着腕上铁环将暗劲全打进了石墙深处的生铁暗销里。三号废坑的岩壁常年被矿液腐蚀,嵌着暗销的石槽早已外强中干。
“咔。”
头顶三尺处的石墙内部,传出一声比蚊蚋还轻的脆响。
嵌在岩层里儿臂粗的生铁暗销,在承受了上百次暗劲震荡后,终于断成三截,全靠外头一圈生锈铁皮勉强卡在洞口。只要她双肩一沉、手腕一拧,这副壁锁就会当场脱钩。
但她没动。
她甚至顺着暗销松动的那一丝下坠感,让赤裸的双腿在泥水里微微卸力,身子往低处滑了半寸,把六十斤玄铁重枷的分量重新挂稳在锁骨上。
她在算时辰。
刚才萧承璟站在门外问话时,右手拇指上又戴上了那枚用赤金丝箍好的“墨玉扳指”,每隔三息便与她骨缝里的“髓煞母引”产生一丝感应。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母引不在铜棺里,而在她的骨头里。
黑石高台闹出那么大动静,等天亮温晚照出关或主峰查问,萧承璟根本兜不住这三十七条人命的烂账。今晚子时百丈坑底涌出“血渊髓心”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提她。
现在赤条条地跑出去,外头整座矿场都是执法堂和萧家的暗哨,跑不出百步就会被射成刺猬。
可要是让萧承璟亲手把她押进百丈坑底,替她解开这副六十斤的凡铁枷锁,再把那颗攒了三百年的“血渊髓心”送到她嘴边……
就在这时——
“叮铃……叮铃铃……”
囚室角落的排风石砖后头,忽然传来三声极轻的铜铃响。一股比囚室阴冷十倍的寒雾,顺着地缝漫了上来。
瘫在草垫子上的独眼龙猛地弹坐起来,脸色一变:“上头催命的引尸铃响了!”
高个子络腮胡和矮壮络腮胡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提裤子:“不多玩这娘们儿一会儿?”
“废什么话!内门炼尸堂来的那位乌先生等不及了,晚了半刻钟,把咱们四个一块儿扔进炉子炼成尸油!”
独眼龙咬牙骂道,弯腰从草堆底下摸出一对泛着乌光的“倒刺穿骨铁钩”,又掏出一只装满灰白粉末的小皮袋:
“疤脸,去拿粗麻袋!你们两个过来按住她那两条白腿!萧公子交代过,这娘们儿骨头邪性,下坑底之前,先拿穿骨钩把她两条腿的腿筋挑断一半,再拿‘封喉散气灰’塞进她嘴里毒哑了,免得待会儿到了百丈绝壁前头乱蹬乱咬!”
“得令!”
两个络腮胡一左一右踩着黑红矿泥朝石墙走来;独眼龙握着铁钩走在最前头;而那个一直蹲在墙角没吭声的疤脸,则抓起一条粗麻袋,低着头跟在高个子身后。
石墙上,姬月赤裸的脊背微微绷紧。
还没等独眼龙走到姬月身前三尺,异变陡生。
跟在最后头的疤脸,右手探进麻袋里,摸出来的竟不是麻袋绳,而是一柄四寸长、涂满黑绿尸毒的剔骨尖刀,外加一只空玉管。
就在高个子络腮胡弯腰伸手去抓姬月赤裸的左脚踝、后心空门大开的刹那——
疤脸眼中凶光暴涨,手里的淬毒尖刀毫无预兆地捅进了高个子的后心!
“噗嗤!”
刀刃齐根没入。
“呃……疤、疤脸你……”高个子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半张脸,一口黑血直接喷在姬月赤裸的小腿与石墙上。
“疤脸!你他妈疯了?!”
独眼龙和矮壮络腮胡骇然变色,本能地退了半步。
“怪只怪你们挡了钱管事的财路!”
疤脸一脚踹开高个子软倒的身子,扯开胸前衣襟露出一张发烫的黄色“引髓符”,狞笑道:“钱管事早跟我交了底,这贱人五处骨头里装着三十七条人命炼出的‘髓煞母引’!
萧承璟想吃独食全献给焦长老……钱管事说了,只要老子在萧承璟下来前撬开她一截腕骨、取三滴母引原血从排风洞送出去,就赏我五十枚阴钱,保我进内门!”
疤脸根本不管惊怒交加的独眼龙二人,跨前一步,手里的淬毒剔骨刀带着腥风,直接朝姬月毫无遮蔽的右手腕骨缝撬了过去。
刀尖离她手腕已不足三寸。
原本垂着头、赤身裸体挂在铁链上的姬月,在这一刹那猛然抬起了脸。
惨绿的萤石光下,那张平庸的脸上毫无血色,唯独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尾,毫无征兆地漫起了一抹妖异的淡粉。
“红尘入眼皆为刃,一缕幽香断人魂。”
她后颈的乌黑骨扣纹丝未动,胸口膻中穴那一缕气血却在舌根轻轻一转,顺着微张的唇齿,化作一线肉眼难见的幽香,直钻疤脸与独眼龙的鼻孔。
那香气似雨后碎在腐骨上的栀子,又带着一丝从她赤裸滚烫的身体上蒸腾而起的血气。
本就被吸干大半精气、又因偷袭而心神不稳的疤脸正面吸入这一缕香,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神瞬间失焦,刺向姬月手腕的毒刀硬生生僵在半空。一旁举着铁钩扑来的独眼龙,脚步也跟着滞了半拍。
仅仅半息。
对两个早已被掏空了身子的炼体恶徒而言,够死上三回了。
就在疤脸失神的同一刻,姬月赤裸的双肩猛地往下一沉,高吊在头顶的双腕顺势向内一旋、一拽!
“咔嚓。”
墙洞里那根早被震成三截的生铁暗销,应声从岩层里滑脱出来。
姬月连半点铁链碰撞声都没让它发出。她右手在半空一把攥住滑落的铁环,借着脖子上六十斤玄铁重枷下坠的惯性,不着寸缕的雪白身躯在半空猛地一拧,那双修长结实、沾着血点的大腿如两条暴起的白蟒,一左一右死死绞在了独眼龙脖子上!
“什么?!”
刚惊醒半分的独眼龙只觉眼前白影一闪,脖子已被两道温热腻滑、却硬如精铁的赤裸大腿死死锁住。
下一瞬,姬月腰腹发力,五处骨缝里积蓄的热劲灌入双腿,夹着六十斤铁枷砸落的全部重量,带着独眼龙的脑袋朝地面狠狠一旋!
“咔嚓!”
颈骨碎裂的脆响在囚室里炸开。
独眼龙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脖子直接被那双雪白粗腿拧断,脑袋诡异地歪向后背,当场气绝。
落地的一瞬,姬月赤足微屈卸去铁枷声响,左手顺势从独眼龙松开的掌心里捞过那袋“封喉散气灰”,反手一扬,直接拍进了旁边还未回过神来的疤脸大张的嘴里。
“噗!”
袋口在疤脸齿间炸开,灰白毒粉严严实实地灌进了他的喉管。
“咳……嗬嗬……”
疤脸瞬间成了哑巴,眼珠暴突,手里的剔骨刀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掐着脖子跪在泥水里抽搐,连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鬼啊!这臭娘们儿挣开锁了!”
唯一还站着的矮壮络腮胡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那个全身赤裸、挂着六十斤重枷却在两息内拧断独眼龙脖子的女人,他连滚带爬地抄起脚边一把精铁骨镐,使出浑身力气朝姬月头顶砸下!
他本就精气亏空、下盘发虚,抡起骨镐时右脚脚跟在泥地上滑了半寸,重心全压在了双臂前头。
姬月眼尾微挑。
骨镐临头的刹那,她非但没退,左脚反而猛蹬独眼龙的尸体,赤裸的身子贴着地面斜掠而出,直接切进了骨镐砸落的内侧死角。
“砰!”
骨镐砸空在泥地上。
姬月双手猛抖腕上铁链,顺势缠住矮壮络腮胡握镐的双腕,借着他往下猛砸的冲势,肩头扛着那具六十斤重的玄铁枷,由下往上,狠狠撞进了他的心口窝!
“咔嚓!”
胸前肋骨塌陷下去一大块,碎骨直接刺穿了肺叶。矮壮络腮胡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被撞得贴在石墙上,顺着墙壁软绵绵地滑了下来,口鼻里全是血沫。
姬月赤着脚拖着铁链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剔骨刀。
她先从疤脸胸口撕下那张“引髓符”塞进矮壮汉子嘴里,再握着高个子尸体尚有余温的右手,将刀刃捅进疤脸心口;随后又用腕上的玄铁链,在独眼龙断折的脖子上重重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铁链印子。
短短五息。
四个炼体中后期的矿场恶徒,变成了四具死状完全符合“分赃内讧”的尸体。
姬月站在四具尸体中间,轻轻喘了口气。胸前毫无遮蔽的雪乳随着呼吸起伏,锁骨伤口流出的血顺着胸沟滑下。
方才暴起杀人引动了骨缝里的“髓煞母引”,五处骨头烫得像烙铁,气血撞得炼体后期顶峰的隔膜摇摇欲坠。她强按《沉骨篇》前五息的节拍,将破境冲动死死压回丹田——一旦在这儿突破,外溢的气浪立刻就会惊动外头的筑基老怪。
她扫了一眼地上四具尸体肮脏破烂的衣衫,连碰都没碰。
她蹲下赤裸的身子,从独眼龙怀里摸出一粒提神的“赤血散”含在舌下,把地上那截空玉管踩碎踢进毒沟。
就在这时——
“踏、踏、踏……”
门外的矿道石阶上,传来了沉稳冰冷的脚步声。一股让整条矿道温度骤降的筑基后期威压,顺着门缝漫了进来。
姬月没有半分慌乱。她赤足退回石墙边,双手将断成三截的生铁暗销重新塞回墙洞卡死,用乱发挡住石屑;随后狠下心,拿戴着铁环的右手腕在锋利的石棱上猛地一撞!
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淌,彻底盖住了暗销松动的痕迹。
下一刻,她双膝一软,重新将全身重量挂在六十斤玄铁重枷上,不着寸缕、遍体鳞伤的雪白身躯无力地垂在铁索间,脑袋歪向一侧。
“吱呀——哐!”
门外生铁横闩抽开,沉重的寒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浓重的血腥气扑出门外。
最先跨进门槛的两名黑衣护卫脸色骤变,“呛啷”拔出长剑,厉喝道:“什么人?!公子当心,里头有血光!”
这两名护卫身穿玄黑劲装,外披宽大的防风黑斗篷,气息凝实,都是萧家培养的凝气中期死士。
门外脚步声一顿。紧接着,一盏泛着幽白冷光的“引魂骨灯”被人提着探进了门框。
提灯的是个身材佝偻的黑袍老者。他脸皮干瘪如老树皮,宽大的黑袍袖口用银线绣着一枚“倒悬白骨灯”,腰间挂着一串“子母尸铃”。
随着他踏入门槛,筑基后期的阴煞威压瞬间铺满石室,四壁渗出的黑红矿液直接凝出了一层白霜。
在黑袍老者身后半步,萧承璟披着一件纤尘不染的雪白狐毛鹤氅,右手用素帕掩着口鼻,只露出一双狭长阴冷的眼,以及右脸上那条遮住剑疤的白绸。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眉头厌恶地皱起,退了半步:“怎么回事?我留下的四个矿丁怎么全死了?”
“回公子!”
一名凝气中期的死士统领蹲身翻看尸体,从矮壮汉子嘴里抠出沾血的黄色“引髓符”,又拔出淬毒剔骨刀禀报道:“是分赃内讧!”
“疤脸身上带着任务堂钱管事惯用的‘引髓符’,趁高个子去抓这女犯脚踝时从后心捅穿了他,想撬开女犯腕骨偷取母引血;高个子临死反扑捅穿了疤脸心口;矮壮汉子胸骨被骨镐震碎,独眼龙脖子上则是被墙上玄铁链勒断颈骨的印子!”
萧承璟目光一寒,视线越过四尸,钉在石墙上被铁链吊着的姬月身上。
惨白的骨灯光下,那个女人依旧全身赤裸地挂在着,六十斤的玄铁重枷压得她弯下腰背,雪白丰满的身躯上沾着黑血与青紫瘀痕,两条大腿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乌先生。”萧承璟没有进门,右手拇指摩挲着那枚用赤金丝修补好的墨玉扳指,声音温和却透着杀机,“这丫头惯会装死弄险,劳烦您老搭把手,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把墙上的铁锁挣开了,跟咱们演戏呢。”
“桀桀……一个炼体期的丫头片子,被扒光了衣裳扣着六十斤百炼玄铁枷,要是能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老夫这几十年炼尸的饭也算白吃了。”
乌先生怪笑一声,佝偻的身形一晃,出现在姬月身前三尺处。他枯瘦如鸡爪的右手凌空一抓——
“嗡!”
五缕惨白的筑基后期真元化作五根无形细针,分刺姬月头顶石墙的生铁暗销,以及她的五处骨缝。
姬月早在他进门那一刻,就把气血沉到了最底层的死寂状态。当真元刺入石墙暗销时,她被吊在半空的左手腕借着铁环重量往下一压,将断成三截的暗销死死卡在岩缝斜角上,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刺入她五处骨缝的惨白真元刚碰到“髓煞母引”,就像冷水泼进了滚油锅。
“嗤!”
姬月骨缝里的暗红血光猛地一弹,顺着乌先生的真元反噬回去,竟将那五缕筑基真元烧去了一小截,同时震得姬月赤裸的身子剧烈一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这一声咳,顺势把舌根底下的“赤血散”咽了下去,苍白的脸颊与赤裸的胸口上,顿时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她艰难地掀起眼皮,穿过散乱乌发冷冷看着门外掩鼻的萧承璟,嘶哑的嗓音里满是嘲弄:
“萧公子挑狗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咳咳……那疤脸是钱管事的人,趁那三个畜生折腾完腿软,突然掏刀捅了高个子后心,要在你下来前撬我手腕骨取三滴母引血给钱管事交差……四条狗自己咬了起来,最后独眼流了一地血还想过来撬我的骨头,被我拿腿勾住铁链勒断了脖子……怎么,钱管事塞进来的野狗死了,也要算在我头上?”
萧承璟眯了眯眼,看了一眼死士呈上来的引髓符,冷哼一声:“钱老狗,手倒是伸得够长的。”随后他看向收回右手的乌先生,“乌先生,如何?”
乌先生那张干瘪的老脸上非但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了见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
“死得好!这四条不知死活的凡狗,死得太妙了!”
乌先生沙哑大笑,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地上四具干瘪发青的尸体,又指了指姬月赤裸躯体上五处隐隐透出红光的骨节,“承璟少爷,你仔细看!他们可不光是内讧砍死的,他们浑身的阳气和精血,全在死前办那档子事的时候,被这丫头片子的身子吸干了至少七成!”
萧承璟瞳孔微缩:“吸干了?”
“不错!”乌先生围着赤身裸体的姬月转了半圈,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她毫无遮挡的饱满胸乳与修长结实的雪白长腿,啧啧称奇,“这丫头八成修了一门借男女交合采补气血的野路子功法,再加上她今天下午在丁字七号炉里,误打误撞把焦长老炼了一年半的‘髓煞母引’吞进了五处骨缝!”
乌先生越说越兴奋,声音阴毒:“原本‘髓煞母引’是死物,拿去引‘血渊髓心’少说要折损三成药力...
可这丫头拿自己的五处活骨头当炉子,又吸了四个壮汉的纯阳精气当柴火,硬生生把母引喂活成了‘五骨活母炉’!
少爷,咱们干脆省了剥离的麻烦,趁子时将至,直接把她这么赤条条地押下三层底坑,按进百丈绝壁的‘髓心眼’里把血渊髓心引出来,再连人带髓一块儿封进血煞尸棺活炼!”
萧承璟听完,眼底疑虑尽消,缓步走到门槛边,看着墙上赤身裸体、满身血污的姬月,温和地笑了笑:
“听见了吗,姬师妹?既然是要进棺材活炼的炉料,衣服穿着反倒碍事,就这样干干净净地上路最好。
等到了百丈坑底、你替我引出‘血渊髓心’的那一刻,我会亲自用金针挑开你的眉心,把你脑子里藏着的那道剑气取出来,再亲眼看着你赤条条地被封进铜棺,一寸寸融成血水。”
“来人,把墙上的铁链斩断,押着她,下底坑!”
两名黑衣死士上前,拔剑斩断吊在墙上的副链,再用两把长柄分水铁叉一左一右抵住姬月肩头的六十斤玄铁重枷,将她从墙上架了下来。
姬月赤着脚踩进冰凉的泥水里,故意踉跄了一下,垂下的眼帘深处一片冷寂。
……
“哗啦……哗啦……”
六十斤重的百炼玄铁重枷拖曳着铁链,在潮湿陡峭的地下石阶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四名身穿玄黑劲装、外披宽大黑斗篷的萧家死士面露戾气,手中长柄分水铁叉将姬月夹在中间。
见她脚步稍慢,其中一名死士便不耐烦地从后头粗鲁补上一脚:“走快点!装什么清高!”逼得姬月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石阶上。
一行人顺着盘旋向下的矿道,一层层往百丈地底押去。走在最前头引路的是手提引魂骨灯的乌先生,萧承璟则落后三步缀在最后。
在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正中央,姬月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完完全全赤裸着,显得格外凄惨。
惨白的骨灯光从前方斜射过来,将她那具毫无遮蔽的雪白身躯在幽暗肮脏的矿道里照得清清楚楚。
肩头六十斤重的玄铁枷压得她微弯着背,散乱的乌发遮不住胸前那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饱满雪乳,更遮不住细腰下丰腴挺翘的臀线与修长笔直的大腿。
石缝里吹出的阴风裹着冰碴,刀子一般刮在她裸露的每一寸皮肉上。
她没有鞋袜,一双赤足直接踩在锋利的碎矿石与黑红泥水里,脚底板被微微划破,每往下迈一级石阶,便留下一枚暗红的血脚印。
垂在胸前与两腿间的冰冷铁链随着走动不断撞击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发出“叮当”脆响。
押在两侧的死士眼角余光扫过近在咫尺的那具白得晃眼、曲线惊人的赤裸女体,握着铁叉的手背青筋绷紧,呼吸粗重,直到被前头的乌先生冷声警告“谁敢泄了活炉子元气就抽魂点天灯”,才骇然低头,拿冰冷的铁叉头抵着姬月赤裸的后背催她快走。
姬月咬唇不语,眼角余光却借着骨灯的白光,将沿途地形与傍晚苏小满塞给她的那半张“三号废坑羊皮地图”死死核对在一起。
走过第一层采空的“灰骨层”,跨过红锈铁索木桥,便是第二层渗着剧毒阴髓砂的“阴髓层”。
两侧排水石槽里扔着十几具早已被抽干了血肉骨髓的外门弟子干尸,五处骨头全都透着死灰般的青黑色。
突然,就在队伍经过右侧一处坍塌的废矿石槽时,干尸堆底下猛地蹿出一道浑身长满暗红尸毛、双目赤红却还没彻底断气的半尸化丙等弟子!
“假的……《沉骨篇》是假的!!骨头……我的五块骨头被吸空了!!还我的命来——!!”
那名半尸化弟子状若厉鬼,拖着折断的右腿直扑走在最前头的乌先生。
“聒噪!连第九息都撑不到的废料,也配叫唤?”
乌先生连眼皮都没抬,提着骨灯的右手不动,宽大的左手袖袍随意往外一拂——
“砰!”
一股惨白的筑基后期真元迎面砸中那名半尸化弟子的胸口,将其连人带骨头震飞三丈,撞断矿道旁一根生铁滑轨柱,脑袋撞在岩壁上当场脑浆迸裂。
然而,就在乌先生挥袖震杀尸傀、四名死士拔剑戒备的这一刹那,被押在后方两步、赤身裸体的姬月目光如电,瞬间捕捉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乌先生左手挥袖发力时,左肋下方三寸处的黑袍向内凹陷了一瞬,气息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那里显然有一处常年被尸煞反噬的旧伤;
第二,那名半尸化弟子撞断矿车滑轨时,震落了一枚用来钉死百炼铁轨的两寸长“三棱破甲寒铁钉”,正好弹落在姬月赤裸的左脚边。
姬月趁着身边死士举剑戒备的半息骚乱,赤裸的左脚脚趾不动声色地一勾、一挑,那枚三棱寒铁钉便顺着小腿后侧滑起,被她左手接住,借着抓挠肩颈的动作,悄无声息地藏进了头顶被铁枷压住的浓密发髻深处。
几乎就在她手指松开的同半秒,身旁死士的警觉打破了暗流下的死寂。
“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死士毫无征兆地一记重膝狠狠顶上了姬月的下腹!
“唔——!”
极为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矿道里回荡。姬月双眼瞬间失神,这一击重重顶在丹田位置,痛得她弓成了虾米状,喉咙里发出痛苦至极的呜咽。
她赤裸的身躯因痉挛而极度绷紧,修长的大腿剧烈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周围的死士瞬间围拢上来,数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指着她一无所有的胴体。
“搜!”死士队长冷声道。
两名死士粗暴地掰开她的双手,扯开她的双臂,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毫无遮掩的赤裸身躯上巡视——从双乳下缘、腋下、到大腿内侧与耻骨处,手指肆意伸进她的下体与嘴巴,连同她微张的嘴唇和脚趾缝都仔细盘查了一遍,动作里透着刻意的羞辱。
可她全身上下赤条条一片,一览无遗,双手更是除了泥水别无他物。
“回队长,她光着身子,什么都没有。大概是肩膀被铁枷压皮裂了,想抬手揉揉。”死士检查完毕后收回手。
队长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脚踩在她赤裸的后背上,将她踏倒在泥水里:“皮肉娇贵就忍着!再有下次,直接废了你的双手!”
...
又走了段时间。
“刚看到了吗,姬师妹?”
身后的萧承璟拿素帕掩着鼻端,看着前方那个赤足踩在血泥里、赤裸背影却挺得笔直的女人,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这第二层石槽里躺着的,就是前头那三十七个蠢货。他们肉身太脆,连《沉骨篇》第五息都撑不过去就爆血管死了;可你不一样,你不仅撑过了九息,还把三十七个人的母引全吞进了骨头里。
你这一具活身子能滤出来的东西,抵得上他们一百条命。”
说话间,一行人走完了第二层最后一段螺旋石阶。
前方出现了一道高达三丈、用整根儿臂粗的“百炼寒铁”浇筑而成的封禁栅栏。栅栏正中央已被筑基法器熔断撬弯了三根主铁柱,露出一个狰狞缺口。
“到了。都给老夫把嘴闭严实了!”
乌先生回身警告了一句,举着骨灯第一个弯腰钻进缺口。
就在姬月被四名死士押着、赤足跨过寒铁栅栏门槛的一刹那——她借着弯腰低头避开断铁柱的动作,目光飞快地往栅栏左侧三丈外的绝壁拐角处扫了一眼。
浓重红雾掩盖的断崖夹角下方,隐约能听见地底暗河拍打石壁的闷响;挡住出水口的半人高青石侧面上,有人用药锄尖端刻着三个趴在地上的人形骨头记号。
封住那个出水口的四根寒铁副栏,常年被酸腐河水浸泡,根部早已锈满了蜂窝孔洞,只要有一股够猛的冲击力,随时都能撞断。
姬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穿过百炼寒铁栅栏后,是一座深埋在百丈地底的巨大石窟。
正前方是一面十丈高的乌黑绝壁。
绝壁中央天然生着一副三人多高、惨白如雪的巨大“人形骨纹”,五处关节部位向内凹陷成五个碗口大小、长满锋利血晶的石槽——与《沉骨篇》残页上画的人形五处骨位分毫不差。
在石壁右侧上方两丈高的天然石龛里,还盘膝坐着一具三百年前在此坐化镇压地脉的古修遗骸,膝前横放着一只被玄阴锁链缠绕的“青铜古剑匣”。
此时,石壁前的空地上已钉下了三十七根“引煞骨桩”,由暗红血线相连,齐齐汇入前方三丈处的八角黑石阵台。
阵台底部由四根“百炼寒铁镇脉石桩”钉死地底阴火泉眼,石台中央横放着那口敞开大半棺盖的暗红色巨棺——“血煞尸棺”。
石窟里的寒气冷到了极点,押着姬月的四名死士刚踏进外围,眉毛上就挂了一层红霜。
反观浑身不着寸缕的姬月,当那股“血渊髓煞”钻进赤裸的身体时,她五处骨缝里的“髓煞母引”反而像恶狼见了肉,兴奋得狂跳起来。
“子时正刻到了!快,叫人卸了这丫头身上的百炼玄铁重枷!”
乌先生解下腰间的青铜母铃,看了一眼沙漏,转头对萧承璟喝道。
萧承璟站在三丈外,看着阵台前赤身裸体的姬月,蹙了下眉:“乌先生,这丫头狡猾得很,戴着铁枷把她按进石壁岂不是更稳妥?”
“糊涂!”
乌先生拐杖一顿,厉声道:“这六十斤玄铁枷是凡火打出的俗铁,全是燥气!待会儿‘血渊髓心’露头,凡铁一旦进石壁三丈内,受惊的髓心瞬间就会缩回地脉,再等便是三十年!到时别说你没法跟焦长老交差,连老夫都得被扒皮点天灯!”
萧承璟脸色微变,点了点头:“既然凡铁不能进三丈,那就用我的庚金灵丝锁死她。”
他抬起右手,拇指上那枚用赤金丝修补好的墨玉扳指亮起一圈暗金光。
“嗤、嗤、嗤!”
六缕细如牛毛的“庚金灵丝”从扳指内侧射出,分别缠住姬月赤裸的手腕与脚踝,最后两缕直接穿透她锁骨下方的皮肉,死死勾住琵琶骨打了个活结。鲜血顺着金丝滴落在她高耸雪白的双乳之间。
“现在,把她脖子和手脚上的凡铁枷锁全卸下来,扔到三丈外去!”萧承璟五指虚张,控住六缕金丝的源头。
两名死士上前,掏出铜钥插进六十斤玄铁重枷的锁孔,用力一拧。
“咔哒——哐当!”
那具压了姬月一路、足有六十斤重的百炼玄铁重枷连同粗铁链,终于从她血肉模糊的肩颈与四肢上剥离下来,被死士一脚踢飞到三丈外的矿砂堆里。
铁枷离开肩头的一刹那,姬月垂着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
难以想象的轻盈感传遍四肢百骸。卸去沉重凡铁,她全身每一块经《沉骨篇》锤炼的骨头、每一寸吸饱阳气的赤裸肌肉,都像一张拉到极致的铁胎弓。
“轰隆隆——!”
整座百丈坑底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左侧暗河传来潮音,前方十丈高的人骨石壁上,那副惨白的人形骨纹仿佛活了过来,暗红雾气从五处凹槽里狂涌而出,四周三十七根黑骨桩同时发出“呜呜”鬼哭。
“咔嚓……咔嚓嚓……”
石壁人形的正胸口处,坚硬的墨玉岩层向两侧裂开了一道尺许宽的缝隙。
一团拳头大小、暗红琥珀色泽的髓团悬浮在石缝中央,每隔一息便如心脏般有力跳动——
“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荡开一圈红波,将石窟映得一片血红,也将姬月那具毫无遮蔽的玉体染上了一层红霞。
——血渊髓心!三号废坑积攒三百年才孕育出一颗的至阴重宝!
“出来了!快把这丫头推上去,让她赤着身子把五处骨头贴紧石壁骨槽,把髓心引出来!”乌先生眼中精光暴涨,急摇青铜母铃。
萧承璟右手五指猛推,六缕庚金灵丝绷紧,直接将全身赤裸的姬月推上黑石阵台,正面撞在冰冷刺骨的人骨石壁上。
姬月张开双臂,将自己的手腕、手肘、肩膀、脊背、膝盖五处部位卡进石壁的血晶骨槽,染血的双掌穿过裂缝,离里头那团跳动的“血渊髓心”只剩不到半寸。
就在这时,萧承璟踏上阵台边缘,走到离姬月赤裸后背不足两丈的地方,左手从袖中摸出一根泛着蓝光的四寸金针,准备在髓心露头的瞬间先刺穿姬月后脑取走剑气。
“慢着!”
阵台另一侧棺材旁的乌先生瞥见金针,脸色骤沉,一步跨上台阶拦住萧承璟的左手,低喝道:
“承璟少爷,焦长老交代过,在‘血渊髓心’彻底顺着这丫头的五块活骨头流进血煞尸棺之前,绝不准破开她的眉心泄了母炉元气!你现在扎穿她的脑子,万一毁了活煞尸炉,焦长老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乌先生!”
萧承璟眼神一冷,袖中右手微紧,“这丫头识海里的剑气关系到我萧家的大事,只要髓心一入她掌心,我取脑中剑气,你抽骨中髓心,互不相干,难道乌先生连本少爷都要防?”
两人各怀鬼胎,在阵台上目光相撞,气机竟出现了短短半息的僵持!
石壁前,浓重的红雾笼罩了姬月的侧脸。
没人看见,当萧承璟与乌先生双双踏上阵台、走进她两丈范围,又因为各自私心互相牵制的那一刹那——
姬月低垂在红雾里的脸上,原本麻木绝望的神情寸寸褪去,微挑的桃花眼尾燃起一抹绯红,唇角勾起一道冷冽如刀的弧度。
“一个想要我的脑子,一个想要我的骨头……”
姬月不着寸缕的身躯贴着冰冷石壁,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轻语:
“只可惜,你们拿三十七条人命温了一年半的这锅汤,归我了。”
下一瞬,她染血的双手十指猛地张开,一把狠狠抓进石壁裂缝深处,将那团跳动了三百年的“血渊髓心”,死死按在了双掌正中央!
“嗤——!”
双掌扣住髓心的刹那,一股足以将钢铁冻成齑粉的暗红洪流,顺着掌心劳宫穴与右手虎口伤口,疯了一般撞进她的手臂经脉。
眨眼间,她毫无遮蔽的雪白双臂、肩头与修长双腿表面,就凝出了一层半寸厚的红霜。
“成了!三十七骨桩听令——抽髓入棺,起!”
乌先生大喜,顾不得再跟萧承璟争执,右手高举青铜母铃急摇三下,左手掐诀点向“血煞尸棺”。
四周三十七根黑骨桩同时亮起鬼火,暗红血线绷得笔直,企图将姬月骨缝里的母引连同刚入体的髓心一块儿抽剥出来。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阵台中央那口敞开的“血煞尸棺”里空空如也,连半滴血水都没流进去。反倒是连接三十七根骨桩的红线,像是被什么更可怕的怪物从反方向拽住了一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怎么回事?!”乌先生脸上的狂喜僵住,惊骇地瞪向石壁前赤身裸体的姬月,“母引怎么没出来?!不对……这贱人在拿自己骨头里的母引倒吸血渊髓心!!”
惊呼声落下的刹那,贴在石壁前的姬月,赤裸身躯表面那层红霜轰然炸成了漫天碎粉!
凡骨初锻,先定九息。身若将裂,不可停!
在“血渊髓心”冲进体内的第一息,姬月便把师父教的“空骨引劲”推到了极致——她彻底放空了对疼痛的感知,把自己的五处骨头,当成了五口深不见底的空井。
囚室里从独眼龙四人身上吸来的滚烫阳元化作炉火,昨夜从温晚照心口吞入骨髓的那一缕“断情绝脉金煞”化作磨碎杂质的刀轮;而早已在她五处骨缝里扎根的“髓煞母引”,此刻化作五个急速旋转的漩涡,产生了一股比青铜母铃强横百倍的吸力!
到了第七息,三百年地底怨煞将她全身经脉撑得寸寸欲裂,不着寸缕的雪白肌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
就在她肉身即将抵达极限的第八息——
“嗡……”
姬月的意识深处,那条无尽黑河无声掀起巨浪,顺着她的神魂本源悄然漏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
仅仅这一丝气息落入经脉,那团原本还在体内疯狂反扑的“血渊髓心”,所有的怨毒与狂暴戾气在眨眼间被抹得干干净净,化作了最温顺、最精纯的暗红色本源洪流。
第九息,成!
“给我——过来!”
姬月按在石壁裂缝里的双手十指猛地一收。
当着萧承璟和乌先生骇然欲裂的目光,石壁中央那团攒了三百年的“血渊髓心”,竟化作一道粗大的暗红血虹,在三息之内被姬月顺着掌心硬生生拔起,一口气吞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连周围三十七根黑骨桩里的阴煞血气,也被这股吸力强行倒拽回来,顺着红线反灌进她体内。
“啪!啪!啪!”
三十七根黑骨桩齐齐炸裂成漫天碎骨。
“不——!老夫的血渊髓心!”乌先生发出夜枭般的惨叫。
就在骨桩炸碎的同一刹那——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轰鸣从姬月体内炸开。她全身骨头,尤其是那五处骨节,同时发出清脆如金铁交鸣的巨响,骨节表面隐隐浮现出五道暗红中透着淡金的骨纹。
那层卡在炼体后期顶峰的凡胎铁壳子,在这股滔天洪流的冲击下,当场被砸得粉碎!
原本只能在筋骨间流转的气血,冲破丹田壁障,化作了一条凝练如实质、泛着暗红光泽的凝气期真元。
凝气初期!
而且那股暴涨的真元洪流根本没有停下,一路横冲直撞,直接跨过初入凝气的门槛,将她的修为死死推到了凝气初期顶峰、只差半步便能踏入凝气中期的关口,这才化作五团暗红气旋,稳稳盘踞在五处骨缝与丹田之中。
“铮!铮!铮!铮!”
伴随着破境席卷而出的气浪,缠在姬月赤裸双腕和双踝上的四缕“庚金灵丝”,被她周身勃发的血气硬生生震断了四根。
与此同时,姬月后颈发根深处那枚“乌黑骨扣”在气机冲撞下,「嗒」地弹开了一道极细的松缝。
一股似雨后栀子、温玉融蜜,偏偏又裹着彻骨杀机的异香,顺着破境气浪灌满了整座百丈坑底。
红雾翻涌间,姬月缓缓转过身来。
失去了髓心的十丈人骨石壁在她身后寸寸龟裂。
她依然浑身不着寸缕,赤脚踩在黑石阵台上。
经过“血渊髓心”洗髓,她身上的外伤瘀血尽数脱落。
毫无遮蔽的丰满身躯在骨灯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高耸的双乳挺立,细腰下双腿笔直修长,唯有琵琶骨处还勾着最后两缕染血的金丝。
虽然她依旧维持着那张平庸冷漠的脸,可微挑的桃花眼尾却透出一抹压不住的绯红,三千乌发在脑后狂舞。
“拦住她!她在拿髓心破境!快杀了她!”
距离不足两丈的萧承璟第一次感到一股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的寒意,想也不想就要暴退,同时猛拽仅剩的两缕勾在姬月琵琶骨上的庚金灵丝;阵台下的四名凝气中期黑衣死士也同时拔刀出剑,身上的玄黑斗篷猎猎作响,从左右扑上。
然而,他们的剑快,钻进鼻腔的栀子蜜香更快。
此刻的她灵煞过盈,却也获得了超当前境界的力量,姬月以真元催动《红尘断魂诀》,看着扑上来的四名死士和暴退的萧承璟,眼尾微弯,释出一缕混着髓煞的粉霞气息。
“嗡!”
冲在最前的四名死士,连同后退的萧承璟,脑海里同时炸开一片绯红花雨。四名死士只觉骨头缝发酥,眼前那具白得晃眼、毫无遮蔽的赤裸身体在视野里放大,真元一滞,劈出的刀剑慢了半拍;萧承璟的道心也晃了一下,脚步在阵台上顿了半息。
对如今踏入凝气初期的姬月而言,半息,已经是四条人命的生死簿。
姬月赤足在阵台上猛地一蹬——《回风三折》第二折,“借势”!她非但没往暗河出口逃,反而迎着那两缕紧绷的庚金灵丝,赤条条的雪白身影如一道闪电,直接撞进了左侧两名死士怀里。
左边那名死士脸上还挂着恍惚的笑,姬月左手五指猛地一拢,“咔嚓”捏碎了他的喉骨;右手顺势探向他腰间,“呛啷”拔出了他那柄百炼青钢长剑。
寒光未定,杀机再起。
右边那名死士刚刚惊醒,厚背钢刀横扫姬月赤裸的腰腹;后方两名死士统领也反应过来,两柄长剑一左一右直刺她毫无遮蔽的后心与太阳穴。
握住剑柄的一刻,姬月清楚地看见,三名死士因为刚才那半息的迟滞,灵力衔接处露出一道不足三寸宽的错位死隙。
她腰身一拧,胸前饱满的雪乳贴着冰冷的刀背滑开。
手里的青钢剑顺着那道三寸死隙,由下往上斜撩而出!
“嗤——噗!”
右边那名死士握刀的右臂齐肩飞起,半边胸膛被斜斜剖开。
姬月赤脚在半空一踏那具无臂尸身,旋身折返。
左手一缕幽香直喷左侧副统领面门;右手青钢剑直刺右侧统领双剑交汇的护体死结。
“叮——噗嗤!”
护体乌光应声炸碎,长剑从右侧统领咽喉贯入。
左侧那名副统领眼神刚一恍惚,姬月赤裸滚烫的身子已撞进他怀里,左手拔出他腰间短刀抹开他的脖子,右膝同时顶碎了他的丹田。
短短三息,四名凝气中期的萧家精锐死士,全军覆没。
阵台上,退到“血煞尸棺”边缘的萧承璟看着踩在血泊里、赤身裸体提剑望向自己的姬月,脸上彻底没了血色。他右手拇指墨玉扳指上连着的最后两缕金丝,还勾在姬月的琵琶骨上。
“萧公子。”
姬月缓缓抬头,声音恢复了原本清亮微冷、却带着一丝勾魂媚意的真音:
“你在黑石高台上不是说,等我死在他们身下,就没人会在乎那三十七条人命的账了吗?现在他们全都下去探路了——该轮到你我算账了。”
话音未落,姬月左手一把抓住琵琶骨上的两缕庚金灵丝用力一拽,右手青钢长剑暴起一团漆黑剑气,顺着绷直的金丝逆流而上,直斩萧承璟!
——《九幽归虚剑诀》,一剑断枢!
萧承璟亡魂皆冒,狂吼着爆发凝气后期真元,左手捏碎腰间三品保命法器“玄金护身玉璋”化作金钟光幕,右手拔出黑鞘剑格挡。
然而,“咔嚓”一声,剑锋顺着金丝撞上他右手拇指的那一刻,那枚修补起来的“墨玉扳指”当场炸成碎末!失控的金丝从内部反噬,令护身玉璋的光幕裂开一道细缝。
姬月赤裸的身影随剑而至,双手握剑顺着裂隙狠狠刺入,“砰”地震开光幕与黑鞘剑,青钢剑锋从萧承璟左肩锁骨斜劈到右胸肋骨,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剑风余波更是将他右脸遮丑的白绸削成两截,露出底下那道翻卷着脓血的狰狞剑疤。
“啊——!”
萧承璟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哐当”一声重重砸进了身后敞开的“血煞尸棺”里,鲜血把整口铜棺与雪白鹤氅染得一片狼藉。
“承璟少爷——!小畜生,你敢吞老夫的血渊髓心、伤承璟少爷,老夫把你抽骨点天灯!”
阵台另一侧,刚被骨桩炸裂气浪逼退一步的乌先生目眦欲裂。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母铃与骨灯上,袖口那枚“倒悬白骨灯”骤然燃起一团惨白尸火。
“轰——!”
筑基后期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朝着阵台中央赤身裸体的姬月压下。姬月赤足踩着的青石寸寸塌陷,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九幽白骨印——给老夫死!”
乌先生双手猛扣,漫天碎骨与阴煞鬼气汇聚到头顶,凝成一只磨盘大小的“白骨大手印”,封死所有退路,当头朝着姬月拍落。
千钧一发之际——
“嗡!”
姬月脑后乌发间,温晚照赐给她的“青玉发扣”猛然变得滚烫。然而,就在青玉发扣即将裂开替劫的刹那,姬月染血的左手竟反手抬起,五指死死按在了青玉发扣上。
姬月收回左手的瞬间,指尖顺势从发髻深处夹出了那枚“三棱破甲寒铁钉”,在白骨大手印压到头顶三尺的刹那,屈指一弹——寒铁钉裹着髓煞,直射乌先生左肋下方三寸的旧伤死穴!
乌先生没料到她在筑基威压下还能反击自己藏了十几年的旧伤,惊怒之下本能地分出三成真元护住左肋,头顶拍落的白骨大手印随之慢了半拍。
而姬月的目光,早已锁死在自己赤足踩着的正下方——
那是托起“血煞尸棺”的黑石阵台底座,是四根“百炼寒铁镇脉石桩”与地底三百年阴火泉眼交汇的中心,更是白骨大手印抽取地脉阴气的总阵枢死结。
“乌先生,这三号废坑三百年的地脉煞气——我一分不少,全还给你!”
姬月双膝微屈,双手合握青钢长剑,将体内凝气初期顶峰的全部真元与髓心之力灌入剑锋。
她对准脚下四根镇脉石桩交汇的那一点死隙,由上往下,一剑贯入到底!
“铛——咔嚓嚓!”
青钢长剑刺入阵枢两尺,寸寸崩碎。
下一刹那——
“轰隆隆隆——!”
失去了“血渊髓心”调和、又被斩碎了镇脉石桩的地底三百年阴火与毒煞,化作一道三丈粗的暗红火柱,顺着阵台裂缝冲天喷发,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乌先生拍落的“白骨大手印”!
“不——!该死的小贱人,你疯了!”
巨响声中,白骨大手印当场被地脉火柱冲得粉碎。恐怖的反噬气浪倒卷而回,乌先生胸口黑袍炸裂,狂喷出一大口黑血,被掀飞撞在岩壁上;刚从铜棺里爬起半个身子的萧承璟更是被掀翻的数百斤铜棺直接砸断了左腿膝盖,连人带棺飞进了五丈外的乱石堆里。
十丈高的人骨石壁拦腰折断,石壁上方石龛里那只古修遗留的“青铜古剑匣”也在崩塌中裂开一道缝隙,发出一声唯有姬月眉心能感应到的古老剑鸣,随即被落石卷入地底深渊。头顶穹顶寸寸崩塌,万斤巨石如暴雨般砸落,将乌先生和萧承璟死死隔绝在了乱石火海之后。
早在挥剑斩断阵枢的那一刹,姬月便已借着气浪推力,赤条条的雪白身影贴着阵台边缘向左侧掠出。
经过死士统领尸身旁时,她来不及穿任何衣物,左手探出,一把扯下他身上的宽大黑斗篷。
人在半空,黑斗篷顺势披上赤裸滚烫的身躯,五指在胸前将领口铜扣一把扣死。
落地的一瞬,她右手抄起地上的厚背钢刀,几个起落冲到左侧的暗河出水口前。
宽大的黑斗篷裹住了她饱满晃动的胸乳与修长双腿,只露出斗篷下摆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与沾血的赤足。她迎着出水口那四根锈成蜂窝状的寒铁副栏根部,灌注全身真元,狠狠一刀劈落。
“铿——咔嚓!”
四根寒铁副栏齐根折断。在头顶万斤巨石封死坑底的最后一瞬,姬月裹着黑斗篷,反手将厚背钢刀咬在齿间,一头扎进了地下暗河密道之中。
……
“哗啦!”
刺骨的暗河水吞没了头顶,身后的三号废坑被巨石彻底堵死。
姬月闭住呼吸,运转体内凝气初期的真元,在体表撑开一层薄薄的护膜。
水底激流汹涌,她身上披着的宽大黑斗篷被水流冲得鼓胀作响。
斗篷里头依然一丝不挂,冰凉的河水顺着下摆灌进来,冲刷着她毫无遮蔽的胸乳与双腿。她左手死死按住胸前的斗篷暗扣,不让这唯一一件遮体之物被冲走,同时摸了摸脑后发髻——“青玉发扣”与“乌黑骨扣”都还稳稳扣在发间。
顺着暗河冲出四五里地,头顶岩层升高,水面上方出现了一道四尺高的换气石廊,水流也平缓下来。
姬月探出头换了口气,握紧厚背钢刀,左手扒住右侧岩壁打量四周,眉头微蹙。
这面石壁不是天然冲刷出的岩石,上面布满了铁凿拓宽的凿痕,头顶每隔十丈还钉着一枚“引路青铜环”,牵着浸过尸油的暗红细麻绳。
她刚往前游出两步,水下赤裸的右脚踝忽然撞上了一具漂浮的无头尸体。
那具尸体五处骨位都钉着黑铁钉,胸口烂肉间嵌着半块刻满上古传送阵纹的残缺阵盘,后腰裤带里还挂着一枚刻有“幽冥鬼市·癸字”的血玉盲牌。
姬月刚要去取,水底那具“浮尸”腐烂的右手五指猛然张开,乌黑指甲直抓她赤裸在斗篷外的右脚踝;同时尸身胸腔里的三根红线绷紧,眼看就要拉响头顶青铜环上的水下示警尸铃。
是看守密道的“水鬼尸哨”。
姬月连头都没低,右手反握的厚背钢刀在水下划出一道黑线,刀尖精准地从尸爪腕骨与三根红线的交汇处一掠而过。
“噗。”
水底没发出半点声响。尸爪连同红线被齐齐挑断,头顶的示警铃连晃都没晃一下。
姬月左脚在水下一蹬尸身将其按进淤泥,右手顺手摘下那半块“上古传送残阵盘”与“幽冥鬼市血玉盲牌”,塞进黑斗篷的内侧暗袋里。
看来这三号废坑底下的水比想的还深。焦长老与萧承璟不仅在炼血煞尸棺,还在这条地下暗河里打通了连接山外“幽冥鬼市”的私运水道。
姬月没再停留,用真元封紧后颈裂开细缝的“乌黑骨扣”,顺着石廊阴影继续往前游去。
游出不到百丈,河床抬升,前头出现了一段向上的青石台阶。
姬月赤足踏上台阶,走出水面。
失去浮力后,湿透的宽大黑斗篷沉甸甸地垂落下来,紧紧贴在她里头一丝不挂、却滚烫发热的丰满身躯上,勾勒出起伏惊人的胸臀轮廓,下摆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与赤足。
顺着台阶往上走了三十几步,密道到了尽头,前头是一座挂满暗红水藤的天然石拱门。
夜风从藤蔓缝隙后灌进来,吹得她身上的黑斗篷猎猎作响。
姬月握紧厚背钢刀,左手将黑斗篷的兜帽拉下遮住大半张脸,伸手拨开暗红水藤,一步踏出了这条百丈地底的密道。
——
寒风卷着腐叶味扑面而来。
密道外不能久留。
姬月抓紧身上的黑斗篷,赤着脚踩过碎石,趁着体内那股破境药力的余劲,顺着通往山外的荒僻小径闷头往前跑。
跑出不到半里地,体内的五处骨缝连同丹田气旋,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空虚的嗡鸣。
一夜之间强吞“血渊髓心”跨阶破境、又引爆地脉的反噬终于压了下来,丹田里最后一丝真元彻底散尽。
“噗。”
一口带冰碴的逆血涌上喉头,她膝盖一软,拄着厚背钢刀半跪在路中央。
夜风猛地灌进领口,将那件原本就太大、没有系带的黑斗篷吹得掀开大半。
恰在此时,前方小径上迎面走来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是个三十七八岁的刀疤大汉,足有八尺高,穿一件敞怀的苍狼皮坎肩,古铜色的胸膛精壮如铁,右肩斜扛着一柄五尺长、刀背三指厚的暗红“九环大刀”,左手还拎着半坛烈酒,显然是刚从山外哪个销金窟散场出来赶路。
两人迎面遇上,隔着不过五步远。
大汉的视线没看她的脸,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被夜风吹开的黑斗篷里头。
漆黑的粗布下,是一具白得近乎妖异、一丝不挂的丰满胴体。
结实的双腿毫无遮掩地跪在冷石上,挺翘的臀线与胸前那抹随着喘息剧烈起伏的饱满雪白弧度,在夜雾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与艳色。
大汉脚步停下,拎着酒坛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目光从她赤裸的身子上移到她斗篷暗袋露出的半截“鬼市血玉牌”,最后对上她那双凶的眼睛。
还没等大汉开口——
“叮铃铃——!”
后方夜空里,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铜铃声。
百丈外的崖顶黑雾中,十几道绿火破空掠来。冲在最前头的是四名凝气后期的炼尸堂黑袍执事;而在他们身后半空,一道左肋染血、裹着尸火黑烟的佝偻身影正踏着黑幡疾驰而来——正是从三号废坑上层通风口冲出来的乌先生!
“在那边!老夫的引魂铃感应到那小贱人骨头里的髓心了,她真元已竭,活捉了她!”
乌先生怨毒的嘶吼从崖顶砸下来。
四名凝气后期的炼尸堂执事同时从崖壁跃下,转眼已扑到三丈之内!
大汉看了一眼天上扑下来的追兵,又低头扫了一眼姬月斗篷下那具因为脱力而微微发抖的雪白身子,啧了一声:
“这身子骨,拿去给炼尸堂那帮太监炼成死尸,未免太糟蹋东西了。”
为首的凝气后期执事见一个不穿九幽教衣裳的野汉子挡在路中间,当即厉喝道:“哪里来的野汉子!炼尸堂捉拿要犯,不想死就滚——不对,连他一块儿宰了!”
四条锁魂链带着腥风,连着姬月与大汉一块儿罩了下来!
大汉脸色一沉:“老子本来不想管闲事,可你们炼尸堂的臭虫,把尸臭味甩到老子酒坛子上了。”
他随手将左手的空酒坛往外一甩,魁梧的身躯一步跨到姬月身前,右手握住肩上那柄五尺九环大刀的刀柄,连花哨招式都没有,单臂一抡,由下往上悍然一刀横扫!
“叮铃铃——轰!”
刀背九枚铁环爆响,一道两丈长的赤红刀罡破空斩出。
“咔嚓——噗!”
四名凝气后期的炼尸堂执事,连同他们手里的百炼锁魂链,在这道蛮横的刀罡面前脆得像四根枯柴。
只听一连串铁链崩断与骨裂声,四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当场被拦腰斩成八截。
脏血漫天飞洒,却被刀气余波震得往外倒飞,连半滴都没溅到大汉身后的姬月身上。
一刀,四个凝气全灭。
金丹期?
姬月握着刀柄的右手猛地一紧。
然而,刚才强撑着身体的最后一口气也在这一刻断了。她眼前一黑,厚背钢刀脱手掉落,藏在宽大黑斗篷下的赤裸身子软绵绵地朝地上栽去。
“啧,真是个疯丫头,把自己榨得一滴油都不剩了。”
预想中摔在碎石上的疼痛没有传来。
就在她倒下的一瞬,一只掌心布满厚茧、烫得像火炉似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捞住了她纤细的腰。
那只大手隔着湿透冰凉的黑斗篷布料,结结实实地按在她腰侧上;大汉身上浓烈的烈酒味、皮革味与滚烫的阳刚气血,瞬间将冰冷发抖的她裹了进去。
“你怀里揣着鬼市盲牌,又把炼尸堂得罪死了,留在黑山只有死路一条。
抓稳了,老子带你去个九幽教伸不进手的地方避避风头!”
大汉低喝一声,捞在她腰间的左臂一提——
“唔。”
姬月只觉天旋地转,自己整具只裹着一件宽大黑斗篷、里头一丝不挂的身子,已被这魁梧大汉像拎只猫一样单手提了起来,直接横扛上了他那宽厚如铁板的左肩头!
这一扛,姬月浑身猛地绷紧。
她身上只有一件临时扯来、领口只扣了一个暗扣的宽大斗篷,被大汉这么头朝后、脚朝前地往肩上一扛,湿漉漉的斗篷下摆滑开大半,里头那具不着寸缕、毫无遮蔽的赤裸身躯,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男人滚烫坚硬的左肩与胸膛上。
她平坦柔嫩的小腹直接压在宽厚的左肩峰上,被坚硬的肩胛肌肉顶得微微陷进去;
胸前那对毫无束缚、饱满惊人的雪乳,随着倒挂的姿势,隔着一层薄薄的湿斗篷内衬,重重挤压在大汉古铜色、布满刀疤的宽阔后背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摩挲晃动;
更让她耳根发烫的是,她那双赤裸修长的大腿与丰腴挺翘的臀胯正悬在大汉胸前。为了防她在奔跑中颠下去,大汉那条粗壮如铁箍的左臂,从外侧死死环抱住她大腿根与浑圆臀部交界的位置,将她整个人牢牢锁死在自己怀里与肩头。
自己全身赤裸、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却被一个陌生的强者用最粗暴的姿势扛在滚烫铁肩上护住——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向来冷硬的姬月都僵了一瞬。
她本能地想缩腿,可全身软麻使不上劲,反而因为微动,让胸口在大汉滚烫的后背上又蹭了一下,只能用左手死死攥紧身上的黑斗篷边缘,把赤裸的身子缩进斗篷阴影里,将发白的脸垂在大汉肩后。
“狂徒!敢杀老夫的人、抢老夫的活炉子,把命留下——!”
半空中,乌先生已经扑到了窄涧上方十丈处。
他双目赤红,手中三阶法器“百鬼哭魂幡”一晃,数十头流淌着尸毒的阴魂厉鬼呼啸而出,化作三道丈许粗的惨白鬼爪,朝着大汉后心与他肩上的姬月当头抓下。
“坐稳了,小丫头!这老鬼尸臭味重,把头埋老子背后面,别吸进去了!”
大汉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震得姬月贴在他背上的胸口一阵发麻。
大汉连脚步都没停。他左臂如铁箍般稳稳按住姬月只裹着斗篷的臀腿,脚下重靴在青石上猛地一跺——
“轰!”
青石炸裂。大汉扛着姬月朝山涧外狂奔而出,同时右手单臂倒提五尺九环大刀,头也不回地往身后反手一撩。
“铛——哗啦!”
九枚铁环炸出一片火星,一道五丈长的赤金刀芒冲天而起,如热刀切牛油般将三道惨白鬼爪当空斩碎,漫天厉鬼在霸道的刀气中灰飞烟灭。
“什么?!纯阳刀罡?!你是黑水鬼市那个姓陆的疯子?!”
半空中的乌先生被震得虎口崩裂,惊怒交加。他哪里肯放弃姬月体内的“血渊髓心”,当即捏碎一枚信号血焰弹,脚踏黑幡,带着从三号废坑外围包抄过来的二十多名萧家与执法堂精锐骑兵,死死咬在大汉身后追杀上去。
夜色下的黑山古道上,狂风如刀,古木飞退。
姬月浑身赤裸地裹在宽大的黑斗篷里,倒挂在大汉左肩上。
大汉一步跨出便是三四丈远。最让姬月心惊的是,无论大汉在山崖乱石间如何腾跃,无论他右手那柄九环大刀如何狂暴劈砍,他扛着她的左肩与按在她臀腿上的左臂始终稳如泰山。
每当后方射来毒弩与阴煞法术,大汉魁梧的身躯在半空微微一侧,便用自己宽阔的后背与右手狂舞的九环大刀,将所有冷箭法术尽数劈飞。
“叮叮当当——!”
火星在大汉身后炸开。
姬月残存的气力早已在方才的爆发中燃尽,此刻再也支撑不住,精致的下颔无力垂落,整张脸被迫深深埋进大汉宽阔温热的肩背间。鼻端灌满了他身上滚烫的阳刚气血,混着自己残留的血腥味。
大汉左肩与后背的肌肉随着挥刀不断绷紧,滚烫的体温透过半干的黑斗篷,源源不断地传到她一丝不挂的身子上。
每次跃下山涧,她赤裸的胸腹便重重贴上他结实的肩背;大汉左臂那只粗糙的大手也会本能地往里一收,隔着斗篷托稳她饱满的臀与大腿根,把颠簸全卸在自己身上。
在这极致的虚弱与赤裸中,姬月那颗一路紧绷算计的心,竟生出了一丝陌生的安全感。
“老鬼,还追?再往前三里就是黑山阴脉交界口了,信不信老子回头把你那盏破骨灯劈成八瓣?!”
奔出二十余里后,前方出现了一条两侧峭壁仅有两丈宽的一线天峡谷。
眼看乌先生还在借着“子母尸铃”的感应死追不放,大汉眼中凶光一闪,在峡谷口猛地刹住脚步。
他左臂一紧,将肩上裹着黑斗篷的姬月往胸前护了护,右手五指扣紧九环大刀刀柄,浑身肌肉骤然暴涨一圈,胸膛上的陈年刀疤同时亮起暗红纹路。
“给老子——滚回去!”
大汉一声狂吼,右手九环大刀高举过顶,对着追进峡谷的乌先生与二十多名追兵,连人带刀劈出了一记重斩!
“轰隆隆——!”
一道十丈长的巨型血色刀芒顺着狭窄的峡谷席卷而过。
两侧高达数十丈的峭壁岩层如豆腐般被齐齐削断。冲在最前的十几名追兵连人带马被刀气撕碎;半空中的乌先生骇得魂飞魄散,拼命祭出黑幡与三面白骨盾挡在身前。
“咔嚓——噗!”
三面白骨盾当场炸碎,乌先生狂喷一口鲜血,被刀浪掀飞出二十丈外。
紧接着,两侧被削断的万斤悬崖巨石轰然合拢坍塌,将整条一线天峡谷彻底封死成了一堵十丈高的石墙,也彻底斩断了子母尸铃对姬月体内母引的感应。
“呼……”
一刀劈塌峡谷,大汉吐出一口白气,反手将滚烫的九环大刀重新扛回右肩。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左肩上那个缩在宽大黑斗篷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桃花眼正静静看着他的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样,小丫头,老子这一刀够不够劲?那些九幽教的臭狗一时半会儿刨不开这堆石头。”
姬月贴在他滚烫宽厚的肩头上,声音因脱力而沙哑微弱,却依旧清晰: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这一刀的人情,我记在账上了。”
“哈哈!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跟老子记账呢?”
大汉仰天大笑,沉沉的胸腔震得姬月发麻。他搂在姬月腰间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出几分火辣的烫意,眼角余光斜扫着她被汗水浸湿的侧脸,压低声音笑得肆意:
“老子救人可不收虚头巴脑的欠条——真想还这笔账,拿你这娇滴滴的身体,到老子榻上慢慢还。”
大汉爽朗大笑,托在她臀腿外侧的粗壮左臂稳稳颠了颠,带着她转身迈步,一头扎进了身后浓重的灰白迷雾里:
“别乱动,前头就是三不管的‘黑水鬼市’了。进鬼市得过阴风渡,把你那张脸和身子在斗篷里裹严实了。”
姬月闭上眼,左手抓紧胸前的斗篷暗扣,任由大汉扛着自己穿过外围的迷雾幻阵。
穿过雾障后,山谷深处豁然出现了一座依托地下溶洞与黑水河岸建起的城池。街道两侧挂满惨绿与暗红的兽皮灯笼,来往的全是穿黑袍、戴斗笠或铁面具的散修与刀客。
沿途不少气息凶悍的修士见到大汉右肩上那柄标志性的“九环大刀”,纷纷敬畏地退到街道两侧,连看都不敢多看他左肩上扛着的黑斗篷身影一眼。
大汉扛着姬月穿过鬼市西街,拐进一条僻静的青石巷,在一座挂着“黑石客栈”木牌的三层石楼前停下。
他随手扔了一锭中品阴钱在柜台上,扛着姬月踏上木梯,一脚踢开了三楼最里侧一间设有隔音与防护禁制的上房木门。
沿途不少气息凶悍的修士见到大汉右肩上那柄标志性的"九环大刀",纷纷敬畏地退到街道两侧,连看都不敢多看他左肩上扛着的黑斗篷身影一眼。
大汉扛着姬月穿过鬼市西街,拐进一条僻静的青石巷,在一座挂着"黑石客栈"木牌的三层石楼前停下。
他随手扔了一锭中品阴钱在柜台上,扛着姬月踏上木梯,一脚踢开了三楼最里侧一间设有隔音与防护禁制的上房木门。
...果然,九幽幽冥,安有白白施恩之辈。
只听“砰”地一声沉闷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力粗暴甩上,随即反锁,将外界的光亮与空气彻底隔绝。
大汉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份爽朗,他将扛在肩上的姬月猛地掼在宽大的檀木床上,动作之重,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沉重的货物。
“记账?小丫头,在鬼市,最不值钱的就是欠条。”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震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把湿漉漌冷的黑斗篷被他粗壮的手掌猛地撕裂,发出布料崩断的细微声响。
那件本就松散的宽大黑色斗篷连同里头仅剩的一层薄内衬,被他像抹布一般一把扯掉,露出了因极度脱力而柔软无力的赤裸娇躯。
她一双纤瘦的玉臂无力地搭在身侧的床榻上,胸前那对惊人的雪乳因刚才的摔动而剧烈摇晃,在明亮的灯火下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美丽曲线,却又因她的颤抖而显得格外易碎;下摆只露出一截粗白腿与光滑的双足,像两把被折断的柳枝。
大汉盯着床上这具如顶级白瓷般细腻、却因脱力而微微打颤的赤裸躯体,喉结沉沉地滚动了一下。他眼中那份爽朗的豪气瞬间被一种浓烈的、属于雄性的掠夺欲取代。
“还债的时间到了,小婊子。”
他低吼一声,动作粗暴得不带半分温柔。两只布满厚茧的巨手猛地扣住姬月纤细的腕子,像对待一件死物般将其双手死死交扣在头顶,迫使她整个人向后仰去,背部紧贴着冰冷的床单,而上方则是大汉如铁塔般压下来的滚烫躯体。巨大的体型差让她在对方阴影下显得格外娇小可怜,仿佛随时会被碾碎。她想要挣扎,可强行破境后的脱力感让她的肌肉只能发出细微的抽搐,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濒死鱼,只能徒劳地在男人身下微微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
“记账?只收现钱。”
大汉的声音变得低沉且粗砺,像是在撕裂某种坚韧的皮肉。他那宽阔的胸膛毫无缝隙地压在姬月饱满的雪乳之上,将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挤压得变了形,肉感十足的白腻在古铜色的皮肤对比下,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唔——!”
大汉的动作粗暴而直接,他宽厚的身躯如铁塔般压在姬月娇小的身子上,刚劲躯壳压在她玉峰上,灼热相抵。他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姬月的面颊上,胡茬的凹凸感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摩擦出火热的温度,带起一阵阵刺痛与酥麻。他用力地舔舐着她的脸颊、眼角,甚至舌尖探入她的耳洞,撩拨着她耳廓内那最为敏感的部位,带着无尽的腥热,像是要把她的理智也一并舔化。
“唔……嗯!”
姬月被他死死地按在床榻上,双手被那双布满厚茧的巨手交叠扣在头顶,肩膀被迫向后撑起一个紧绷的弧度。这种极端的姿势让她的胸脯被顶得更高,那对如雪山般饱满的巨乳在男人滚烫的胸膛压迫下,被挤压成两个极具肉感的形状,雪白的肉浪在古铜色的皮肤之间剧烈地变形、溢出,仿佛随时会破裂。
大汉根本不在意她的挣扎,他低吼一声,宽阔的腿部像两根铁柱般强行分开了她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将她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撕开在自己身下。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他那根狰狞的巨大之物早已按捺不住,带着浓厚的精液味硬戳进了姬月的花谷口,灼烫的肉杆如火焰般将她干涩的深处一路狠狠填满。
“啊——!”
姬月脑海轰地炸开一片空白,这根巨物简直像是要把她撑裂一般地强行往里塞,炙热的雄性体温直接与她冰凉麻痹的躯体产生了剧烈的反差,顿时被顶入至深处。这种极致的、粗暴而迅猛的插入,让她一整个娇躯都颤栗着痉挛般的抽搐,骨头都像要被顶裂了似的。
大汉粗重地哼了一声,双手扣住姸月背后肩骨处那两处凹陷,将她的身体更死死按向自己,粗壮的下身继续蛮横地往里顶,让那根勃起得可怖的巨物毫无间隙地卡入她的子宫口。
“清账嘛,自然得清得干干净净,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咬牙低吼着,脸上青筋暴起,目光狂热地盯着姬月那双因高潮而不停颤抖的眼。他根本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巨大的身躯在她娇小柔软的身体上一压一顶,如山一般的力量让姬月的内部被塞得满满当当。
“唔!唔!啊!”
姬月拼命发出羞辱性的喘息,这种被人死死按住强行还债的屈辱让她浑身发颤。她那双粗白腿在男人腰间无力地蹬踹着,却只像是在巨石上挠痒,反而因为这种扭动,让臀胯与大汉坚硬的耻骨撞击得更加剧烈,发出“啪啪”的闷响。
大汉的呼吸沉重得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他依然死死地扣住姬月的双手,将她的身体钉在床单上。他的脸紧贴着姬月的面颊,粗糙的胡茬在她的皮肤上肆意磨蹭,带起一阵阵刺痛。他没有停下任何一个动作,一边用那条滚烫的舌头在她的脸颊、眼角、鼻尖疯狂地舔舐,一边在下身毫无节制地猛力冲撞。
“嗯!嗯……嗯!”
姬月的意识在极端的快感与剧痛中濒临崩解。她感觉到那根巨物在花谷深处像一台沉重的打桩机,每一次顶入都伴随着闷响,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身体之间没有哪怕一毫米的缝隙。古铜色的肌肉在灯火下闪烁着汗水的亮光,而她雪白的娇躯在对方的阴影中剧烈地起伏、扭曲。
“唔!嗯……啊!”
姬月在剧烈的冲击下,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感觉到自己的内部被撑到了极限,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在体内疯狂搅拌,那种被撑到极致的酸胀感与突如其来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将她的理智一片片撕碎。
男人的呼吸如同狂暴的飓风,动作进入了最后的疯狂阶段,他像是一头在发情期彻底失控的蛮牛,将所有对这具极品胴体的渴望全部转化为最原始的冲击。
“唔!唔——!”
姬月被钉在床榻上的身躯剧烈地起伏着,由于双手被死死交扣在头顶,她的胸脯被顶到了极致的弧度,那两团雪白巨乳在男人古铜色胸膛的每一次重压下,都被挤压成惊人的扁平状,随后又在脱离的瞬间剧烈地反弹,肉浪翻滚,在灯火下晃出令人心惊的色泽。
“婊子.....还……还债……唔!”
大汉低吼一声,最后的冲刺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海啸。他猛地将姬月的双腿死死压着,让那根狰狞的巨物以一个更加深沉、更加蛮横的角度,狠狠地贯穿到底。
“噗呲……!”
在最后一次深顶中,男人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浑身古铜色的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青筋如蚯蚓般在额角暴涨。一股滚烫的热流狂泄般地涌入姬月已经被灼烫到极致的花谷深处,每一次抖动都将浓稠的精华顶入至最深的子宫口,将原本紧窄的小穴彻底填满。
在大汉的咆哮声中,姬月也被那根巨物的狂顶狠狠地撞向了高潮的巅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雪白的娇躯在床单上剧烈地起伏颤抖。
两人,身体都因为这场漫长而野蛮的“支付”而滚烫发热。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砸在姬月娇软的身子上;姬月的发鬓已经湿透成一片,鼻尖颤动,眼神迷离,双腿勾在男人的腰间,双手依旧交叠被死死按在头顶。
那根巨物在刚刚经历过一次喷发后,竟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恢复了恐怖的硬度,带着某种近乎病态的贪婪。
“唔……啊!停……停下来……求你……"
“停?债还没还清,怎么能停?”
“唔!嗯!我……我有别的办法……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想办法弄到钱还你……呜!不要这样……太深了!会坏掉的……"
“坏掉?”大汉狞笑一声,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充血的眼睛,“老子现在要的是现钱,得用身体这种‘硬通货’来还。这钱,得收利息。”
“啊!求你……唔!慢一点……那里……会被撑破的……啊!”
“撑破了才好,这样我就知道你这小婊子是不是真的在还债。”
"……知错了……此债……小女子必还……"
那夜,榻上摇影未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