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线是青灰色的，像一层薄被盖在房间里。沈渊半撑在床头，被窝里的暖意还贴着后背，面前是沈清瑶递来的那盒糕点，包装纸上印着老街铺子的字样。她半倾着身子，明艳灵动的脸在将亮未亮的晨光里望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邀功后的期待。

　　"小姨对我比对亲儿子还好。"

　　他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从糕点移到她脸上。语气里那点亲昵分不清是晚辈在撒娇，还是男人存心逗她，只有两人独处时才会有的松弛感，像一根羽毛搔过她耳廓。

　　沈清瑶眼尾的笑纹立刻漾开。

　　"就你嘴贫。"

　　她伸手过来，指尖在他额头上轻点一下，又顺势揉了揉他睡乱的头发。掌心贴着他发顶，轻轻按了按，把那些翘起的碎发压下去。乌黑大波浪从肩头滑下来，扫过她小半边脸颊，冷白肌肤在晨光里像蒙了层柔光。

　　"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假意嗔他，声音却软得没有力道。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见她发间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某种洗护用品的清甜。她笑起来没有攻击力，明艳里透着纵容，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沈渊任她揉乱头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晨光从她侧脸切过去，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没化妆也饱满。她身形半倾，腰肢在宽松的衣衫下弯出一道纤细的弧，锁骨若隐若现。

　　玩闹过后的安静来得突然。

　　沈清瑶的手从他发顶滑下来，停在他肩侧，指尖轻轻搭着。笑意一点点从她眼里褪下去，像潮水退过沙滩，露出底下藏了很久的东西。她垂了垂眼睫，再抬起时，声音低下去。

　　"我一早就过来了。"

　　她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斟酌过。

　　"看你睡着，没舍得吵你。就这么坐在床边，看了你好久。"

　　晨光把她冷白的肌肤衬得更亮，她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句话里的柔软没有长辈的壳子撑着，是她独处时才肯露出来的质地。她搭在他肩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小姨鼻子很灵的。"

　　顿了顿，她抬起眼看他。探究从眼底浮上来，像一层薄薄的雾，底下压着点别的什么。她往他这边又凑近半寸，鼻尖几乎要蹭过他颈侧。

　　"一凑近就闻到了。"

　　她停在那里，呼吸轻轻拂过他皮肤。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不是姐姐用的那种。很陌生的味道，她在这圈子里闻过太多，却辨不出这一支。她退开一点，目光直直落进他眼里，那点探究终于压不住底下翻涌的酸意。

　　"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问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越界了，她知道。可话已经收不回去，只能硬撑着把后半句补完，声音里藏着一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端庄。

　　"让小姨把把关。"

　　她直直望着他，晨光里明艳灵动的脸还带着那点吃醋的模样，眼尾微挑，冷白肌肤上一丝表情变化都被照得清清楚楚。长辈的架子端在手里，像一件不合身的戏服，眼底的酸意却从缝隙里漏出来。

　　等他答。晨光里她直直望着他，明艳灵动的脸还带着那点吃醋的模样，眼尾微挑，冷白肌肤上一丝表情变化都被照得清清楚楚。长辈的架子端在手里，像一件不合身的戏服，眼底的酸意却从缝隙里漏出来。

　　等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