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床边，又看了她一眼。

　　睡裙重新拉好了，被子盖到胸口，头发还散在枕头上。嘴角和脖颈沾着几点他刚才洒上去的酒液，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反着一点水色。整个房间都是没散掉的酒气，混着她身体残留的气味。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到房门口，伸手按了下开关。

　　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只剩窗外一点淡光，照着床上那团安静的轮廓。

　　他站在门口顿了片刻，轻轻带上门，往自己房间走。

　　回到自己房间，沈渊反手把门关上，没开大灯，只拧亮床头那盏小灯。昏黄的光从床头漫开，照出半间屋子的轮廓。

　　他脱了外衣，仰面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他的眼睛却定定地睁着。

　　今晚这条线一桩一桩从他脑子里翻过去。

　　半透明睡裙，不穿内衣，夹着跳蛋和他面对面吃饭。他坐过去，隔着睡裙摸到那颗跳蛋，点破她。她死守拒绝，立下那些话，最后一次，你要娶老婆，我们是母子不是情侣。再后来，装醉，瘫软，他扶她上床，擦身子，亲她。坦白，不戴套，整根插入，边插边诉。她春梦里喊他名字，说教，不要乱伦，要娶老婆。他说不怕，别人说就别人说。内射，抱去浴室清理，打扫精液，撒酒，塞跳蛋伪装自慰红肿。

　　一桩一桩，像过片一样在他脑子里重放。

　　他越回想越觉得荒诞。那具被他按在身下插到失神的身体，此刻就安安静静躺在一墙之隔的黑暗里，呼吸绵长，人事不知。

　　胸口那股燥热没散，反而从心口往四肢漫，压着下腹，硬邦邦地顶在裤子里。

　　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照得他半张脸发白。指纹解锁，点开加密软件，切到冰蝶的对话框。

　　他以暗夜君王的身份，敲下第一条消息。

　　【暗夜君王】：母狗。

　　发出去之后，他停了停，又继续打。

　　【暗夜君王】：今晚的任务做得怎么样？视频拍了没有？

　　【暗夜君王】：是不是真喝醉了？身子热不热？

　　【暗夜君王】：自己有没有把跳蛋塞进去？

　　四条消息拆开发出去，对话框上方跳了几下，又归于安静。

　　沈渊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五秒，十秒。没有正在输入，没有已读回执，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拇指搭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着。窗外的夜声很轻，床头的灯把手机的影子投在墙上，黑糊糊的一小块。

　　他越发确信她是真醉得不省人事了，连手机都顾不上看。方才床上那副怎么弄都不醒的沉相还印在他眼前，眼皮合着，呼吸绵长，只有被跳蛋堵着的地方一下一下缩着。

　　他不再多等，把手机扣在胸口。冰凉的机身贴着心口，没一会儿就被体温暖热了。他决定等明天早上她醒来再验收。

　　沈渊正要把软件退掉，视线扫过消息列表，却停住了。

　　另一个对话框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未眠。

　　他点开，逐条往下读。

　　【未眠】：我……我姐姐今晚又做任务了。

　　【未眠】：还是在我面前做的。

　　【未眠】：我有点怕，怕她那个主人，以后会把她的身体……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

　　沈渊读完这几条，拇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对话框停在未眠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骨和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

　　沈渊没回。

　　拇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几秒，他先把这条担忧在心里过了一遍。顾眠嘴上说的是“姐姐”，可他知道那是顾明姝。顾眠这层害怕是从哪来的，他更清楚。她查过认主、母狗那套东西，脑子里早装满了变态分享型主人的画面，当街脱衣、叫陌生人糟践，才会怕他把顾明姝的身子暴露给别的男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落下去，敲了一句。

　　【暗夜君王】：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发出去之后，他停了一下，又补上第二句。语气淡淡的，带着点主人看透一切又不点破的意味。

　　【暗夜君王】：有没有可能，因为你是女的、你是她妹妹，你才会这么想？男的不一定。

　　“男的不一定”几个字被轻轻落在最后。他没正面承诺“绝对不会分享”，也没顺着她的恐惧去解释，只把担忧往“女人和亲妹妹的瞎想”上引。模棱两可的余地留得很足，让她自己往他想要的方向琢磨。

　　手机攥在顾眠手里，指腹压着机身，有点发潮。

　　对话框弹出两条消息，她心口先是一紧。逐字看完，人更乱了。她原本等着主人给一句“我不会把你姐姐给别人”的准话，好把心放回肚子里。可对面回过来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反把她问住了。

　　紧接着那句“你是女的、你是她妹妹才这么想，男的不一定”，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来。她确实查过那些变态分享型的说法，也确实是以女人、妹妹的身份在替母亲害怕。可主人轻飘飘一句，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显得她那些恐惧成了自己吓自己。

　　她盯着屏幕，又惊又疑，胸口那口气不上不下。指尖在输入框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怯怯地回过去。

　　【未眠】：男的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这一句问得又轻又抖，像真没听懂，又像想逼主人把话再说透一点，好让她看清这个主人到底是哪种人。

　　发完，顾眠没敢挪开视线。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话框，等对面那个暗夜君王开口。屏幕的光白晃晃地打在她脸上，照得她唇色有些发淡。房间里很静，只有手机电量告急的提示音短促地响了一下，又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