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要不要参与发布任务
沈渊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脸上,眉骨下的阴影让那双眼显得更深。他看着未眠发来的最后一句,指腹在屏幕边沿慢慢蹭了一下。
他等了一会儿,没回。
房间里只有床头小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压在墙纸上,手机那头的人正攥着手机喘气,他能想见那副模样。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的夜色,又把视线落回对话框,打字。
【暗夜君王】:对了,明天我想发新任务给两个母狗。
【暗夜君王】:你要不要参与?
发完这两条,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等屏幕那头的动静。两条消息躺在对话框里,像往一池静水里丢了两粒石子。
他重新拿起手机,不紧不慢地继续打。
【暗夜君王】:你要是参与,你可以想两个任务发给我。
【暗夜君王】:我发给我那两个母狗,让她们去做。
【暗夜君王】:做完了,视频我发给你看。
他发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被子上,过了几秒又翻回来。他知道她一定在逐字看,也知道“两个母狗”那四个字会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他继续打字。
【暗夜君王】:当然,你想参与的话,你要等价交换。
【暗夜君王】:你拿什么来换,得看你自己。
最后两条发出去,沈渊退出输入框,看着两人的对话框停在最底下。他没再往下说,把手机放在床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顾眠这边,手机一直攥在手里。
屏幕冷光映着她发白的脸,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颈侧。她看到“明天我想发新任务给两个母狗”,呼吸停了一下,又看到“你要不要参与”,脑子里嗡地一声,心跳猛地快起来。
她眼睛睁大,死死盯着那几行字。参与。她一个做女儿的,被主人邀请去决定自己母亲明天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又冷又乱,搅得她胃里一阵发紧。
可“你可以想两个任务发给我”“我发给我那两个母狗”“做完了视频我发给你看”这三句,又像烧红的钩子,直直扎进她心里最软也最要命的地方。她的目光在“两个母狗”那四个字上来回扫,扫一次,心口就缩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最后那两条。
“你要等价交换。”
“你拿什么来换,得看你自己。”
她整个人僵住,手指扣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上一回,她脱了上衣,把胸露在镜头前,报出“我是未眠”,才换来母亲做任务的视频。这一回,主人要的只会更多,更过分。可能不止露胸,可能要她摆出更下贱的姿势,要她说更不要脸的话。
她心里又羞又怕又恨,胃里翻着一阵阵恶心。
可偏偏那个“参与”的念头像生了根一样,在她脑子里越扎越深。如果她能亲手定任务,是不是就能把任务定得轻一点?能让母亲少吃点苦?能不让母亲被逼到那么难堪的地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她盯着屏幕,喉咙发紧,胸口一下一下起伏。输入框里的光标还在一闪一闪,像在催她开口。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几回想敲下去,又缩回来。
房间里很静,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又轻又急,压在耳膜上。她死死盯着暗夜君王最后那几句,眼睛睁得发酸,迟迟没有回话。
沈渊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把脸映得发白。床头小灯还亮着,在他斜后方投下一小片暖黄。他看了眼对话框,未眠那边依然没有回话,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他自己发出去的“你拿什么来换,得看你自己”上。
他嘴角动了动,不着急。那丫头这会儿准是被“参与”两个字勾住了,正自己跟自己较劲。他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下,指腹在输入框上点了一下,光标跳出来,一闪一闪。
他敲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敲。心里像把饵往她脚边又推近一步。
【暗夜君王】:等价交换也简单。
【暗夜君王】:你再拍一段视频发给我。
两条发出去,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等了两秒,又拿起来。他盯着屏幕,想到上一回她脱上衣时镜头里抖得厉害的那双手,想到她颤着声音报出“我是未眠”,喉咙有点发干。他知道这几句话发过去,那丫头肯定会在那头把手机攥得更紧。
【暗夜君王】:这次不是只露胸。
【暗夜君王】:你自己拍一段,我想看你更放开一点。
他没有把话说死,故意不点明具体动作。让她自己去想,想得越深,越怕,又越不得不往下想。他靠回床头,把手机举在眼前,拇指停在输入框上方,没再打字,只等对面怎么接。
顾眠的手机一直攥在手里,胳膊已经僵了。对话框突然往上弹,她的心跟着往上一提。
她屏住呼吸,一条一条往下看。
“你再拍一段视频发给我。”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什么钝器敲在太阳穴上。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可后背又窜上一阵冷,激得她肩膀缩了一下。上一回女厕所隔间里的事全涌回来了,她脱上衣,把胸露在镜头前,冷空气打在皮肤上,她听见自己抖得不成调的声音在报“我是未眠”。
“这次不是只露胸。”
她的指甲扣进掌心。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得她脸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想看你更放开一点。”
她浑身一阵热一阵冷,胃里像塞了块冰,又恶心,又堵得慌。第一反应是锁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当作没看见。可那个念头紧跟着就咬上来,她要是现在躲开,明天主人会发什么变态任务给两个母狗,她一点都不知道。她护不住母亲,连个插手的口子都没有。
顾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机抵在腿上,屏幕还亮着。她恨这个主人,恨到浑身发抖,可她更怕自己什么都不做。
她骗不了自己。参与,是她眼下唯一能摸清主人下一步的路。如果她能想两个任务,起码可以把任务定得简单一点,隐私一点,不让母亲在外面、在陌生人眼皮底下受辱。而且她每多跟主人打一次交道,就能多挖出一点这个“暗夜君王”的线索。说不定哪一天,这个人会漏出破绽,她就能顺着摸过去,把这个躲在幕后的男人揪出来。
两个念头像两根绳子,一根勒着她的羞耻,一根扯着她护住母亲和查清主人的决心,在她心里来回拉,越拉越紧。
她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额角有薄薄一层汗。手指重新移到输入框上,悬了又悬,指节发白。她知道一旦回话,就等于又往这个泥潭里踩深一步。可她不踩这一步,明天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摆布。
她咬着下唇,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终于怯怯地打出几个字。
【未眠】:我……我还没想好。你说的“更放开一点”,到底是要我拍什么?
发完这一条,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又轻又急,胸口起伏得厉害。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自己的追问,孤零零停在那里。她看着那个“更放开一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勒住,吞不下也吐不出来。
沈渊那边还没回。
房间里很静,静得她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压在耳膜上。她攥着手机,指尖因为太用力已经有点发麻。光标还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她没再打字,只盯着对话框,等对面那个暗夜君王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