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传播爱与和平的内娱友好人士，魏导在留下了数不尽的子孙，制造了N多泡芙小姐后，还是离开了他忠诚的韩娱。

　　离开之时，有些依依不舍。

　　“老板，别怀念了，反正这小地方随时都能来，也没什么值得玩的。”陈都灵吐槽道。

　　她是真感觉韩国没什么玩的。地方太小了。

　　无论是美食还是风景，都完全吸引不了她。

　　还不如在内地旅游呢。

　　不过她能玩的，当然没有魏导能玩的多。

　　“嘟嘟，咱俩不一样。对我来说，这地方还是挺好玩的。”

　　魏导讲话十分公允。

　　小秘书嘟了嘟嘴，继续吐槽道：“老板，你最好悠着点。这两天，光咱们检查出来的隐藏摄像头就五个，人家在给你做局呢。”

　　“我知道，但是没用。螳臂当车，挡不住坚船利炮。”

　　魏导来势汹汹，外加内娱距离韩国太近了，又没有驻军基地，所以韩国本土力量的反击来的很快。

　　也没有面对奈非的时候那种几乎缴械投降的架势。

　　还试图给魏导做局。

　　当然，他们最终的目的也不是毁了魏导，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

　　他们只是想求和。

　　但就像是魏导说的，没什么用。大势之下，浩浩荡荡。

　　“一个国家没有国格，怎么能让企业家硬起来呢？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和他们厮杀确实是太欺负人了，不过这种感觉确实爽。”

　　魏导承认，他没什么格局。

　　这种碾压局打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势均力敌的战争，在中立方看起来很刺激，但是对当事人来说有点过于刺激了。

　　还是碾压局舒服。

　　吊打的快感，谁试谁知道。

　　“他们会全面倒向奈非吗？”小秘书担心道：“老板您把他们逼急了，这些人直接给美国人跪下，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他们当然会跪，但是没用。”“为什么？”

　　“他们爸爸还想和我，和我们做生意呢。”魏导嗤笑道：“爸爸的意志，可不会管儿子的死活。我能带给他们爸爸的好处，比他们的更大。说到底，娱乐圈这点生意还是太小了。”

　　但凡魏导面对的是什么三星财团这种，美国爸爸肯定给他们撑腰，魏导做事就不会这么顺利。

　　可惜，这只是娱乐圈的事情。

　　娱乐圈在全世界，都是那种影响力很大。

　　而实际上，整个行业的产值，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小很多。

　　哪怕是此前在全世界攻城略地的好莱坞，这些年也在逐年萎缩。

　　远没有那么重要。

　　内娱扶不起来，和国足扶不起来，内部蛀虫和废物太多是一个方面。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这两个行业，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不是说扶不起来，就精神胜利的说这行不重要。

　　扶不起来是真的。

　　没那么重要也是真的。这两者并不冲突。

　　假如能扶起来，当然还是扶起来的好，毕竟咱们偌大一个国家，这两个行业都扶不起来，说出去真的丢人。

　　但事实证明确实扶不起来，也就扶不起来了，除了丢人点，还有其他什么损失？

　　国家真正在意的，是这两个看似影响力很大的行业吗？

　　你看看芯片行业被封锁的时候，国家的反应。

　　你再看看内娱国足烂的一批的时候，国家的反应。

　　国家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不言自明。

　　说的直白一点，整个内娱加起来，都没有恒大造的孽大，也没有恒大让国家重视。

　　内娱如此，韩娱也是一样。

　　只不过韩国和咱们国家比起来体量太小了，所以韩娱在韩国那儿的占比会比内娱在我们国家的占比更大一点，重要性也更大一点。

　　可归根结底，也就那样。

　　韩娱不是三星。 不是韩国的根本。

　　奈非后面还差美国爸爸的资本。

　　所以韩国本土这点力量，在列强的资本巨头面前，不堪一击。

　　至于谁是列强资本？ 咳咳。

　　虽然我们一直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

　　但你多翻翻墙就知道，外网对列强的定义……

　　时代变了。

　　龙在国外，一直都被视为邪恶和强大的象征。

　　“歪果仁老是说我们很邪恶，我们强大起来，会让整个世界都不得安宁。都被扣了这么

　　多黑锅了，要是不身体力行一下，岂不是白背黑锅了？”

　　与其自证清白，不如仗势欺人。魏导觉得自己没毛病。

　　小秘书觉得老板和在国内比，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老板，国外可没那么和平，咱们真的不低调一点？现在可不是在国内。”

　　魏导笑了：“在国内才需要低调，在国外，劳资有的是钱。”

　　资本的力量，在国外比在国内有用多了。“可咱们马上又要回国内了。”

　　“放心，我会把心态调整回来的。”

　　《首富》只是在外网播，拍摄的主阵地当然是在国内。

　　毕竟许家印也是靠国内赚的钱。

　　“嘟嘟，韩国这边的事情，你记着盯一下。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及时和我通气。”

　　魏导当然不会一直盯着。

　　陈都灵点了点头，问道：“先持续金钱攻势？”

　　在韩国短短几天时间，魏导就用钱把很多忠武路男演员的爱国脊梁给砸断了。

　　其实魏导给的也没有特别多。

　　拿到内娱，甚至都没到内娱明星的平均数。

　　但拿到韩国，这确实是天价片酬。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也很爱国，但魏导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整个行业的生态，都被破坏了。

　　“嗯，先持续一段时间，反正我们和奈非都家大业大。”

　　“就是便宜了那些韩国明星。”

　　“想什么呢？短时间看他们占便宜，时间长了，都是给我们打工的牛马。现在只是要抢市场而已，等垄断了市场，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现在他们吃的，以后都得加倍吐出来。”

　　魏导根本不当回事。

　　第一名和第二名打架的时候，其实往往打不死彼此，但能打死第三名。

　　和其正含泪点赞。

　　在韩娱来说，A站海外版和奈非所谓的烧钱大战，也不是为了烧死彼此。

　　是为了烧死韩娱的本土力量。

　　他们不跟着烧钱，就会失去市场。跟着烧钱，就会被拖垮。

　　无论怎么选，都是一个死。

　　其实各行各业的巨头到了最后，都是这么形成垄断的。

　　也只有巨头入局初期进行烧钱大战的时候，用户能稍微占点便宜。

　　一旦格局形成，用户才是儿子。

　　“也就是内娱不让垄断，否则明星高片酬的现象我早给他们打下去了。”魏导吐槽道。

　　其实这一世内娱高片酬的现象已经比前世少多了。

　　魏导还是带来了很多良性改变的。

　　不过也没有彻底根除，因为没办法彻底根除。

　　聪明人实在是太多了，上有正策下有对策。

　　虽然上面出台了“限薪令”，规定某个明星不能在电影电视和综艺里拿到过高的片酬，但人家可以身兼多职。

　　举个例子，徐光头拍囧系列的时候，原本可以给自己开破亿的演员片酬，但上面不允许，于是他就在规定允许的范围内，给自己开一个顶格片酬，比如3000万——但这只是演员的价格。

　　他还兼职导演，再给自己开个三千万的导演片酬，还能拿票房分成。

　　他也兼职编剧，再给自己开个三千万的编剧片酬。

　　于是几个加起来，和原来单纯的演员片酬破亿，其实也差不多了。

　　而且人家操作的合规合理。你没法指责。

　　赚钱嘛，不寒碜。

　　规定范围内，能赚到这份钱的，都是本事。

　　但这种本事很容易操作。

　　所以所谓的“限薪令”，其实到最后也就限制了个寂寞。

　　明星们的收入只是明面上没那么高了。

　　实际上只要有路子的，赚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甚至更高了。

　　上面防不了的。

　　因为这是市场问题。

　　“哈耶克”造成的问题，只有“哈耶克”本身能解决。

　　但凡魏导能垄断内娱，只要他不给开这么多钱，天价片酬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可惜，内娱这块蛋糕太大，最重要的是影响力太大。

　　所以入局的巨头很多。

　　资本巨头多，得益的就是明星。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市场寒冬，资本拍戏都不赚钱了，也就没有资本会开天价片酬了。”小秘书有一说一。

　　魏导摆了摆手：“那我还是希望天价片酬一直存在。”

　　资本不是个好词，也不是个坏词，它是个中性词。

　　无论在任何行业里，你想要有好的发展，都得让愿意投资的资本赚钱。

　　因为这才是长久之计，才能形成良性循环。

　　真要是没有资本愿意投资了，这行业就真距离完蛋不远了。

　　典型代表：国足。

　　足球行业，在国内是真没几个大资本愿意玩了。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大长老喜欢足球，也没有用了。

　　大长老的意志再重要，资本不陪着玩，行业形成不了正向循环，也没有用。

　　说一千道一万，你得让资本赚钱才行。

　　内娱虽然烂，但还是有资本能赚钱的。这是好事。

　　为此，哪怕在这个过程中让很多明星得到了明显高于他们能力的收入，也是没办法的。

　　哪个行业不存在这种现象呢？

　　哪个行业不是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吃下99%的利益呢？

　　这不是内娱的问题，也不是咱们国家的问题，这是全世界都普遍存在的问题。

　　所以魏导现在想开了。

　　“年轻的时候，总想着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年纪大了就明白，不让世界改变自己，就已经很难了。”

　　“老板，你说的好像已经垂垂老矣一样。”

　　“人还没有太老，心确实老了，没有那种少年意气了。”

　　说到这里，魏导也有些唏嘘。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嘟嘟，来，帮我灭灭火。”

　　陈都灵：“……”

　　被魏导说的，她本来都开始和魏导一起感伤了。

　　结果魏导又让她泄泄火。

　　“老板，你就不能保持刚才那种伤感的气质吗？”

　　文青女向来喜欢忧郁气质。可惜。

　　魏导仰天长叹：“虽然我失去了少年意气，但我实在是太有钱了，所以我伤感超不过三秒。”

　　小秘书无言以对。

　　看出来了，有钱人也是有得有失的。

　　魏导虽然很有钱，但他也失去了烦恼啊。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回到国内后，魏导并没有第一时间投入《首富》的拍摄。

　　反而去了一趟其他剧组探班。《天衣无缝》剧组。 这部剧很一般。

　　魏导前世甚至都没看过。

　　这一世看过剧本之后，他就觉得这部戏口碑大概率扑街。

　　但A站影视部门负责人问他的时候，他还是同意投资了。

　　不是为了这部戏。

　　是为了这部戏的导演。李陆。

　　有些钱，该亏还是要亏的。

　　有些人情，该卖还是要卖的。

　　李陆的江湖地位，是魏导卖他面子的重要原因。

　　这甚至和前世李陆是《人民的名义》导演无关。

　　因为《人民的名义》大火，你很难说导演和运气到底哪个比重占的更大。

　　而且《天衣无缝》这部戏其实是李陆拍完《人民的名义》+《伪装者》的编剧合作拍出来的。

　　结果该烂还是烂了。

　　所以魏导很难迷信李陆这位大导演。

　　但李陆是内娱正统的导演，在体制内体制外都正经取得过成就，曾经是荔枝台电视剧制作中心主任，现在也是电视剧导演工作委员会·常务理事、电视制片委员会副秘书长。

　　哪怕《天衣无缝》这部戏很烂，就李陆这圈内人脉和地位，也能把戏卖出去。

　　最起码能卖给荔枝台。

　　事实上，《天衣无缝》也确实卖给了荔枝台。

　　烂片，不代表不能卖钱。

　　这个圈子，质量从来都不决定一切。

　　就李陆的江湖地位，外加《伪装者》的编剧组合，无论《天衣无缝》再烂，表面上看，都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此时《天衣无缝》剧组已经快拍完了。

　　魏导会来探班，让《天衣无缝》的剧组很多人都感觉意外。

　　“李导，你和魏导关系这么好？”

　　李陆脸上也堆满了笑容：“还行吧，毕竟都是导演，我和魏导在很多方面都有共同话题。”

　　论圈内资历，李陆比魏导深。

　　但论成绩，李陆当然不会蠢到在魏导面前摆谱。

　　只要魏导给他面子，他一定给魏导面子。

　　不过李陆也没想到，魏导竟然这么给他面子。

　　他的江湖地位虽高，也没有到能让魏导低头的地步。

　　等魏导来了之后，他才意识到魏导的来意。

　　“魏导，你为了璐璐来的？”

　　《天衣无缝》的女主角是徐路。

　　魏导来到《天衣无缝》剧组后，和徐路相谈甚欢。

　　于是李陆想歪了。

　　但魏导为自己解释了一下：“我和徐老师是老朋友，之前《风声》电视剧版有些问题，我出面解决了一下，那时候和徐老师认识的，不过之后就没有再联系。”

　　《风声》电视剧版的问题是导演竟然真的拍出了拉拉。

　　能让观众明显感觉到两个女主角互相相爱。

　　在国外，这不是问题。

　　但国内从不支持这种风气。

　　所以当时被卡了。

　　魏导出面说和了一下，《风声》才过审，要不然还会被压着。

　　当时请魏导出面的时候，徐路也在场。

　　《风声》的投资方对魏导有误会，以为靠美色能说服魏导。

　　实际上魏导只是欣赏艺术。

　　他是觉得《风声》电视剧版拍的确实不错，所以才帮着说和了一下，根本没有其他原因。

　　徐路也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从那之后，她和魏导真的没有丝毫联系。

　　魏导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听到魏导这样说，徐路也点头道：“确实如此，还要多谢魏导，要不然《风声》还不知道要压多久才能播出。要不是《风声》播出，李导也不会选我来演《天衣无缝》。”

　　《风声》和《天衣无缝》都是谍战片，徐路演的也都是谍战片中的女性情报战线工作人员，可以说轻车熟路。

　　但《天衣无缝》选她做女主角，和《风声》电视剧版是否有关系，魏导可不确定。

　　哪怕李陆说就是这样，魏导也就一听。

　　李陆支持了徐路的观点：“看来魏导和我们剧组确实有缘分，投资方是魏导，女主角也是因为魏导才选的。”

　　魏导感觉自己背锅了：“是徐老师自己演的好，和我没有关系。”

　　他要是和徐路真有什么，背锅也就背了。

　　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也太冤枉了。

　　“李导，其实我这次探班，是奔着你来的。”

　　“啊？” 李陆很惊讶。

　　他又不是什么大美女。

　　“李导，《天衣无缝》快拍完了吧？”

　　“快了，不过还要后期制作。”

　　“后期制作也不用李导你一直盯着，再说这部戏……我建议李导你让副导演他们多盯一下，这样对李导你的负面影响会小一点。”

　　魏导此话一出，李陆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但不是生魏导的气。 单纯的是自己后悔。

　　王晶说过，导演拍一部戏的时候，拍一半就能知道拍的是佳作还是烂片。

　　除非是毕制飞陆川那种没有逼数的导演，否则大多数导演都在王晶说的这个范畴里。李陆也不意外。

　　《天衣无缝》拍了一半，他就意识到坏了。

　　很难重复《伪装者》的成绩。

　　“李导，徐老师，今天就拍到这儿吧。我订了餐厅，我们边吃边聊。”

　　魏导开口了，这面子李陆不能不给。一小时后。

　　已经开始推杯换盏的李陆很后悔的开始长吁短叹：“魏导，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越是向年轻人靠拢，就越适得其反。《天衣无缝》我刚开始还以为能拍出《伪装者》的效果，但越拍就越感觉不对劲。”

　　魏导点头，实话实说：“确实错了，李导，你太看不起现在的年轻观众了。年轻观众并不是固定喜欢某种类型和剧情，只要拍的好，他们都喜欢。导演应该拍自己擅长的题材，而不是去故意迎合年轻人拍不适合自己的题材。”

　　李陆是老牌导演，但他不是那种艺术至上的导演，他真的很想迎合年轻观众。

　　圈内不少导演都这样。

　　你别看他们拍的成品不行，但他们真有想法拍好，只是能力不够，越努力就越用错方向。

　　魏导了解过李陆，前世《人民的名义》里的黄毛剧情，就是李陆为年轻观众拍的——他想当然的以为年轻观众不喜欢看老演员们拍官场戏，更喜欢看年轻人谈恋爱，所以他特意拍了这条支线。

　　不只是他这样想，人义那些老戏骨接受采

　　访的时候都说他们没想到现在的年轻观众会这么喜欢看他们演官场戏。

　　也不只是他们，连投资方都没想到。

　　因为投资方大多数也都是中年人说了算。代沟是现实存在的。

　　中老年人对年轻人有刻板印象，年轻人对中老年人也有刻板印象，这很正常，并不只存在于娱乐圈。

　　娱乐圈里的中老年人知道年轻观众是未来，所以很多老牌导演为了吸引年轻观众，都喜欢刻意去拍他们以为的年轻观众喜欢的戏。

　　所以拍出了《大明王朝1566》、《走向共和》、《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张黎，拍出了《武动乾坤》……

　　以张黎在电视圈已经封神的地位和他拍的经典，吃老本完全足够了。他还真就是以为年轻观众喜欢看《武动乾坤》，才拍出了那坨翔。

　　但方向错了。

　　年轻观众明显更喜欢他拍的《大明王朝1566》、《走向共和》、《人间正道是沧桑》。

　　李陆也是这样。 他还有心气。

　　想抓住现在的年轻观众，与时俱进。

　　所以他请了《伪装者》的编剧合作。因为年轻观众很喜欢《伪装者》。

　　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短板。

　　“圈里有些导演，不把观众当回事，从来都不尊重观众，所以他们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活该扑街。

　　“还有一部分导演，心里尊重观众，想拍观众喜欢的戏，尤其是年轻观众喜欢的戏，但他们并不了解年轻观众真正喜欢什么，只是有一种很刻板的印象。这样的导演拍出来的戏，也很容易扑街。

　　“这两波人在圈内都不在少数，李导，我说话比较直接，你属于后者。”

　　李陆苦笑：“魏导你看的很准，我这种老东西，也是很想与时俱进的，年轻观众才是未来。”

　　“这话是对的，这心也是好的，但是李导，方向错了，越努力越适得其反。”

　　“但是不努力，就很容易被时代抛弃啊。”李陆唏嘘道：“魏导，你太成功了，不知道我们这些老东西的苦。我是真怕突然有一天，我拍的戏观众就再也不爱看了。观众抛弃我们这种老东西的时候，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我只能主动求变啊。”

　　“李导，我能理解你的做法和焦虑，其实我也经常焦虑。观众的口味是个玄学，谁都不敢说自己拍的戏观众一定会喜欢。”

　　魏导也就是有前世的经验，不然他也焦虑。

　　娱乐圈更新换代的速度确实是快。

　　“但我们这些做导演的，有一点不应该变。”

　　“哪一点？”

　　“拍出我们认为好的戏，观众的口味我们把握不了，但我们自己拍的戏好不好，我们自己是有把握的。李导，你感觉《天衣无缝》拍的好吗？”

　　李陆摇头。

　　“李导，你有心想迎合年轻观众，我不认为这是错的。在年轻观众喜欢的导演里面，我厚颜说一句，我应该算名列前茅的。所以，李导有兴趣和我合作一下吗？”

　　李陆来了兴趣：“和你合作？怎么合作？”“我要拍《首富》了，你肯定知道。”

　　李陆点头。

　　“《首富》的男主角是许家印，我会从许老

　　板年轻的时候开始拍，那就涉及到了上个年

　　代。在年代戏方面，我不如李导你。我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想拍出那个年代的感觉很难，所以我来向你取经。李导，有兴趣加入《首富》剧组吗？我们联合执导，或者你当一个制片人，帮我把控一下质感。”

　　李陆眼前一亮。

　　他还真有兴趣和魏导合作。

　　圈内的导演，无论大小，和魏导合作，都不会丢人。

　　假如和魏导合作愉快，更是有机会拿到A站的投资，以后拍戏会方便很多。

　　大导演也是需要投资的，更需要播放平台，而魏导两者皆有。

　　“魏导，联合执导就算了，我可没有那么厚脸皮蹭你的戏。”李陆道。

　　魏导劝说道：“没关系，我就是想跟李导你学习怎么拍年代戏的。”

　　他真不在意联合执导。

　　在圈内，只要资历威望到了一定程度，别人是抢不走你风头的。

　　就比如内地的金庸剧，张纪忠只是制片人，但很多观众都以为金庸剧是他拍的，根本不知道导演是谁。

　　还有于正出品的戏，其实于正根本就没当过导演，但观众都把那些戏当成于正的作品。当然，也有反例。

　　比如凯子哥和他爸。

　　到现在还有观众认为《霸王别姬》是他爸拍的。

　　尽管他爸都没挂名导演。

　　魏导不觉得李陆能抢他的风头，所以他并不介意联合执导。

　　但李陆有他的担心。

　　“魏导，我在圈内也是有些地位的，而且你黑子也不少。真要是联合执导了，出了成绩，咱们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分。”

　　他和魏导，到底不是一家公司的，也不是亲兄弟，算不了那么清楚的账。

　　这种担心当然有道理。

　　而魏导的回答，让李陆意识到了魏导拍的戏为何会有那么多的观众喜欢。

　　“不用分，只要《首富》拍的好，是我拍的还是李导你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众喜欢看，拍出一部好作品。”

　　李陆动容：“魏导，不愧是你，你确实比我更尊重观众。”

　　他没看出魏导在说谎。

　　事实上魏导也确实没说谎。

　　以魏导现在的咖位，在意的只有拍出好作品让观众喜欢。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是导演，观众是衣食父母，作品是最大的倚仗，用不着去像明星那样争番位。

　　“这就是我要向魏导你学习的地方。”李陆产生了三分敬意。

　　魏导笑了：“那李导是答应了？”

　　李陆摇头：“联合执导不行，但我厚颜当个制片人，我们互相学习。”

　　他是老前辈，年轻人能跟着老人蹭资历，他脸皮没那么厚，做不到跟年轻人蹭资历。

　　魏导也没有强求：“李导，名为制片，但实际上，我会把你当导演用的，到时候得不到相应的报酬，你可别心里有怨言。”

　　李陆哈哈大笑，没有当一回事，他甚至都没觉得自己拍年代戏到底有多厉害。

　　相反，他已经感觉到了《天衣无缝》播出后他的口碑会遇到一波滑铁卢。站在他的视角，魏导更像是在帮他。

　　李陆并不知道，《天衣无缝》的口碑确实扑街了。

　　但魏导之所以对他另眼相待，特意来邀请他加入《首富》剧组，是因为他拍完《天衣无缝》之后，又拍了一部戏：

　　那部戏叫《人世间》！

　　而《人世间》，几乎拿到了所有能拿到的奖，更难得的是作为年代大戏，收视率也一起爆了，口碑成绩双丰收。

　　去迎合年轻观众，李陆确实不行。

　　但只要找准他擅长的题材，他确实是一个很出色的导演。

　　既然优秀，那就学习。

　　魏导也不觉得自己拍年代戏很差，但他自认为没有到能拍出《人世间》质感的水平，所以，他请李陆加入《首富》剧组。

　　这是魏导对作品的尊重，对观众的尊重。

　　承认自己有不如别人的地方，这不丢脸。

　　尽全力将自己的作品拍好，向更专业的人士学习，这同样不丢脸。

　　把戏拍不好，观众不喜欢，那才丢脸。这一顿宴请，魏导和李陆相谈甚欢。

　　然后李陆走了。 徐路留下了。

　　‘魏导，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