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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四界并存!

  殷承泽这一看,整个人直接傻住了。

  面前这张脸,该怎么形容呢?他以前觉得好看的人,顶多就是“不错”“还行”这种级别。

  五官端正些 眉眼清秀些,便已经能让他多看两眼。

  可眼前的这个,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明明是是毫无道理的好看,对于正常,长相的女性来说,就是老叟戏顽童!

  一双桃花眸子,眼尾微微往上扬,那眼神清清冷冷的,像隔着层薄雾看你。

  鼻梁又高又挺,鼻尖小巧而精致,唇形饱满,唇色是淡淡的粉。

  最特别的是她那双瞳孔,居然是浅浅的蓝色,那种蓝映在她眼白里,衬得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一种,结合了外族与中原审美的长相。

  殷承泽前世交过的女朋友,长得也就一般般,搁大街上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可那时候他眼界窄。

  见识少,天天捧着人家当仙女供着,可现在回头一想,跟眼前这位一比,那简直没法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殷承泽心里那点本来就没剩多少的怨气,这会儿彻底烟消云散了,半分都不剩。

  他方才还在为穿越这事儿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好好一个现代人,莫名其妙就被扔到了这个鬼地方,连句交代都没有,还变成了个连奶都混不上的婴儿。

  饿得肚子咕咕叫也没人管 可此刻,那些憋屈,那些不甘,统统被眼前这张脸冲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值了,真值了,穿越就穿越吧,婴儿就婴儿吧,饿肚子就饿肚子吧,能见到这么一张脸,什么都值了。

  他甚至开始感谢那个把他扔在路边的男人,那个狠心的、连头都不回的父亲,要不是他心狠手辣,自己还遇不上这场造化呢。

  这么一想,他倒觉得那男人扔得好,扔得妙,简直功德无量。

  风很快就停了,面纱又落下来,把那张脸重新遮住。

  殷承泽心里一阵失落,像刚刚看到一幅绝世名画,还没来得及细品,就被人“唰”地一下盖上了布。

  可他也没辙,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婴儿,连抬手掀面纱的力气都没有。

  小青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调整了一下抱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她的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背和脖颈,动作虽不算多么娴熟,却透着一种天然的温柔。

  低头一看,这小孩儿正一个劲儿往她胸口拱,小脑袋蹭来蹭去,嘴角还露出个没牙的笑。

  眯着眼睛一副满足得不得了的样子,又软又憨。

  她面纱下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心里头想着,这小东西还挺会撒娇的,怪招人疼的,软软糯糯的一团,抱在怀里暖烘烘的。

  可她要是知道这婴儿壳子里装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男人,估摸着当场就给他扔地上了,说不定还得补上一脚,再骂一句“流氓”。

  殷承泽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他这会儿的行为搁上辈子那就是标准的痴汉做派,脸皮厚得没边儿了,但凡有点廉耻心的人都干不出这事儿来。

  可谁让他现在是婴儿呢?婴儿做啥都合理,撒娇往怀里钻那叫可爱,叫天真无邪,叫本能依赖,换成成年人那就是耍流氓,是不要脸,是得被扭送派出所的。

  他心安理得地想着,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也没人知道,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顶多再加一个老天爷知道,可老天爷忙着管天下大事呢,哪儿有空管他一个婴儿的小心思。

  小青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嘴里喃喃了一句:“还怪黏人的……长得也白白净净的,父母是怎么舍得丢的。”

  她语气里有一点可惜,惋惜中带着几分不解,似乎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娘,这么漂亮一个孩子,说扔就扔了。

  可她也没多纠结,毕竟她一个赶路的,总不能抱着个孩子在路边感慨半天。

  小青掀开车帘,弯腰钻进去,把孩子轻轻搁在了里头的坐垫上。

  那坐垫是锦缎面的,软乎乎的,比外头的硬木板子舒服多了,殷承泽被放稳之后,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面料里,视线一转。

  便瞧见了旁边坐着另一位更出众的仙子,那女子一身红衣似火,衣料是上好的云锦。

  与方才那位不同的是,她的头上束着发冠,不是道帽,也没有穿道袍。

  她的眼睛上覆着一层白绸,那绸子薄而透,隐约能看见底下眼睑的轮廓,可偏偏就是遮住了那双眼睛,叫人无从窥探她的神情。

  可即便如此,那唇色红润饱满鼻梁的翘度恰到好处,从侧面看去,那线条真是优美。

  叫人一看便知面纱之下必定又是一张更美的绝色容颜,甚至比方才那位还要夺目三分。

  这女子的腿上还裹着一层紫色的丝履,那丝履紧贴着修长的小腿,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

  她微微侧过头来,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见殷承泽的存在一般,准确地朝着他的方向开了口:“你怎么和我当初一样可怜呢,爹娘都不要,连沈清辞,这个名字都是后来我自己取的,

  可我当初是因为生为女儿身才被弃的,你又是为什么?”

  殷承泽懵了一瞬,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又犯嘀咕:

  我知道个屁呀,反正不就是说我天降大凶吗,那男人扔我之前嘴里念叨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光顾着哭去了,

  还有,这女人应该是看不见的吧?眼睛上蒙着白绸呢,可瞎子怎么跟能瞧见似的,说话时连方向都不带偏的?

  算了算了,这里的人都会法力了,就算这里的瞎子跟看得见一样,好像也没啥奇怪的……

  他这么一想,便也就释然了,反正这个世界处处透着古怪,多一件少一件也没什么区别。

  沈清辞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伸出手,动作精准,轻轻挑开婴儿胸口的衣襟,里面赫然印着一枚印记,绝非寻常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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