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第一天(无H)
一路打打闹闹,两人可算是来到了郑伟文家门口。
郑贤看着面前提着大包小包的郑伟文,不禁好奇。明明自己才是搬家的那个,为什么面前这位“房主”的行李会多过自己那么多?
只见自己一米八几的弟弟左手抱着她从家里带来的一箱书,右手手臂上挂着几个从商场带回来的大号购物袋,里面花花绿绿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该不会是……内衣吧……郑贤心里默默想着。
一想那两个字,她就忍不住扯了扯自己身上严严实实的防风外套。
再看看现在的自己,手里拿着那台8000块的笔记本,身上套着几件从家里带来的宽大的男士T恤和两件拉链拉到下巴的外套——如她所愿,现在的她比粽子都像粽子,绝对不会有激凸走光的可能性。
至于那台四十四寸的液晶电视,由于两人都空不出手,只能先委屈它待在汽车后备箱里,待一会再拿上来了。
在郑伟文家门前,郑伟文“咚”的一声把那一箱书籍“放”到地上,引起一阵巨大响声以及后面郑贤心脏裂开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那箱书是她从自家几千本藏书中,大浪淘沙,精挑细选出来的,就这样被郑伟文随意的“放”到地上,郑贤不心痛才怪。
“郑伟文。”
郑贤盯着地上的纸箱,声音冷得像是含了液氮,标志性的死鱼眼微微眯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手要是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我很乐意担任那个为你做高位截肢手术的主治医师……还有,里面那是书,不是砖头。”
然而,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郑伟文却完全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转过身,嬉皮笑脸地揉着自己因为长时间提重物而有些发酸的手臂。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在郑贤身上扫了一圈。
啧,包得可真严实。郑伟文心里叹了口气。
刚才在车里被他看光了“春光”后,这家伙现在连脖子都用防风外套的领子给死死护住了,远远看过去,活脱脱的就是个铁甲小宝。
眼见福利无望,郑伟文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开锁。管他呢,反正接下来的同居生活福利多的是。
随着按动密码的嘀嘀声传出,门锁很快被打开。
他推开门,站到门边,浮夸的鞠了个躬。用空出的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嘴里说着:“欢迎莅临寒舍,我亲爱的姐——姐——”
郑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抱过被郑伟文随手丢弃在地上的那一箱书,走了进去。
屋内
看着眼前干净无瑕的房子,郑贤瞬间僵在原地,感到一阵错愕。
客厅里,原本那些属于年轻男性的凌乱和脏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锃亮反光的地板和一尘不染的家具。而更显眼的,客厅展示柜里,整齐排列的动漫手办和游戏卡带。
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堂堂一个男生怎么会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竟然——还比自己原本的家干净上几分?!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收拾房间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邋遢。这就导致了有轻微洁癖的她早就
在心里层面有了“果然是我比较爱干净”的优越感。
而现在,这份保留了二十多年的优越感却被面前的一幕震得粉碎。
“看啥呢?别挡路我要进去。”后面郑伟文传来的声音将郑贤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郑伟文,我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金屋藏娇了?”
郑贤实在想不到除了家里有有个娇贵的女孩要养这个可能性以外会让郑伟文有动力去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你在说什么啊?这里除了你,哪还有别的娇?”
看着一脸错愕,怀疑人生的郑贤,别提自己心里多得意了。
“行了,行了,别老是用一副“崇拜”的表情看着我,我会害羞的。话说,你刚动完刀,又坐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吗?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灵活地闪身躲过郑贤丢来的枕头,郑伟文拉起她来到自己精心为姐姐准备的房间门前。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粉色。
触感柔软的粉色床单被套,泛着少女光泽的粉色窗帘,甚至连书桌上的台灯都是统一的粉嫩色调。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果然没猜错……”郑贤自言自语道,大脑似乎切换到了工作时的推理模式。
随即她转过身,用一种长辈对着晚辈说话语重心长的语气说:“当时你谈了女朋友怎么不打个电话找我报喜?”
???
郑伟文感觉这一刻自己的笑容凝固了。
但郑贤看起来不打算停下自己精彩的分析。
“看起来明明都同居了怎么就分了呢?”郑贤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得意与期待的眼睛,此刻缓缓瞪大,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
“分……分了?”郑伟文的声音很明显提高了八度,颤抖着手指着那张自己挑了两个小时的粉色大床,气极反笑
“郑贤,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福尔马林吗?!哪来的女朋友?哪来的同居?!”
“别装了。要不是前女友留下的东西。要不然你一个大男人干嘛特意去买粉红色的床单?变态吗?”
“……”
此时的郑贤还在为自己的推理洋洋得意,殊不知接下来他的一句话会让自己的笑容凝固。
“姐,我就坦白了吧,这些都是得知你要来住我家后我特 意 给 你 买 的……”
郑贤脑子里所有串联起来的线索轰——的一声,炸开了。
“特意……给我买的?”郑贤不可置信的又向郑伟文确认了一遍。
“对,就是特意给你买的。”
郑伟文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小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发红,逐渐扩散到下巴和耳朵,原本
苍白的脸蛋被染红后煞是可爱。
此时,轮到郑贤如遭雷击。
刚刚的联想都是以“郑伟文有个女朋友”作为出发点进行推断的。结果推理来推理去,现实摆在眼前,她——郑贤,郑伟文的亲哥竟然就是此次推断里,郑伟文的 女 朋 友!
好羞耻……
一想到自家弟弟竟然把自己当成女朋友一般对待,实在是令郑贤有些难以接受。
平日里的冷淡再也难以维持,死鱼眼也开始泛起了羞涩的波澜,眼睛也不敢直面郑伟文那张戏谑的脸庞,索性直接将脖子转向别处。
见自家姐姐紧张得面部表情都有些失控了,郑伟文心里得到了些许平衡。
为了打破尴尬,郑伟文坏笑着把右手臂上挂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大号购物袋往她怀里一塞。撂下一句自己打开看看吧随后便贴心地带上了门,留下郑贤独自一人。
此时的郑贤正好缺一个转移注意力的目标,索性直接打开购物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打开袋子郑贤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眼角极其罕见地、疯狂地抽搐了两下。
衣服。
还不是只有简单的衣服。
竟然还包括女式内衣,女式小内裤……
黑的,白的,蓝的,绿的,蕾丝的,卡通的,情趣的……购买的种类之多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而且全都是郑伟文根据她现在的身形,凭直觉挑选的尺码。
“喂!外面那个躲在我房间门后偷听的魂淡,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码的!” 郑贤死死抱着
袋子,咬牙切齿地问他。
不出郑伟文所料,作为“大哥”的郑贤在看到自己亲自为她挑选了那么多衣物内衣物后,身为男性的自尊心以及作为老大的威严必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并且暴跳如雷。
所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关上了门,否则自己不死也得掉层皮。
“我是警察,观察力敏锐是基本功,姐姐。” 门后的郑伟文大言不惭。
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才刚与弟弟见面不到24小时,号称“莫得感情的解剖机器”的自己,就已经不止一次失去了
面部肌肉的控制权,甚至就连情绪管理这方面,也彻底破了功……
深呼吸,深呼吸……
她在心里默念。她“莫的感情的解剖机器”的外号可不是白送的,现在只需要慢慢调整呼吸节奏,适应自己现在是个女孩子的身份和认清现实就行了……
待呼吸平缓过来,郑贤也恢复了部分理智。拿起几件看着还说得过去也不怎么暴露的衣物,走出门外径直朝向厕所的方向走去。
临进门前,她还狠狠地瞪了正靠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的郑伟文一眼,用重重的关门声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然而,一进浴室,郑贤再次沉默了。
洗手台上,一蓝一粉的情侣款洗漱杯并排站立,粉色杯子里甚至已经贴心地插好了崭新的软毛牙刷。镜子旁还摆着一瓶高档的保湿乳液,显然又是郑伟文买给她用的。
郑贤有些自暴自弃地用力闭了闭眼。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试图通过冷水的物理降温让因为羞愧和愤怒而发烫的大脑冷静下来。
可当她直起身子,视线落在镜子里的那一瞬,动作再一次僵住了。
由于洗脸泼水的动作幅度太大,加上她本就没穿内衣,身上那件略显贴身的纯棉白T恤的领口和胸前,已经被大片冷水彻底浸透。
湿漉漉布料让衣服显得有些半透明感,不仅将那一对过分饱满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更何况湿漉漉的布料紧贴着胸口带来的凉意也刺激到了胸前两抹挺立的激凸,伴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跳动着。
“操……”
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爆粗口了。郑贤咬着牙,手忙脚乱地想要扯过一条浴巾,将自己裹起来。
但,她悲哀的注意到——自己忘了带毛巾……
郑贤看着镜子里湿透走光的自己,再看看空空如也的毛巾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作为一个曾经的纯爷们的自尊心和新觉醒的女性羞耻心在疯狂打架。
就结果来看,女性的羞耻心似乎占了上风……
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她终于鼓起勇气把浴室门拉开一条缝,自暴自弃地朝客厅喊:“郑伟文……拿条干净毛巾给
我。”
在喊出这句话时,她心里有着精准的考量。趁自己身上还有一件衣物遮体时,先取得毛巾。要是待会儿脱光洗澡后,全身湿漉漉、一件不挂的时候才找那个色情狂郑伟文要毛巾……那后果,她真不敢想象。
门外的伟文听到动静,挑眉坏笑。当他拿着毛巾递过去时,顺着那条门缝,他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郑贤正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扒在门后。那件白色的纯棉T恤大半都被水浸透了,近乎透明地黏在身上,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锁骨处。最致命的是,因为她试图用单手护着胸口,反而把那大片由于寒冷而愈发挺立的乳头和胸前的饱满给挤压得变形,顺着门缝,那道白晃晃,若隐若现的乳沟毫无遮挡地撞进了郑伟文的视野。
郑伟文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毛巾的手猛地收紧。
“毛巾……给我,你快……松手。”
郑贤察觉到自家弟弟那瞬间变得狼一样贪婪的眼神。立刻身体向前支撑,用力去扯毛巾。 可门外的力道却大得不像话。更可恨的是,郑伟文不仅没松手,反而顺着毛巾的拉力往前垮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卡进了门缝里。
“姐,你洗脸能把自己洗成这样?”郑伟文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滚烫的呼气扑在郑贤的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胸前那片湿透的春光,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不穿内衣,还故意把衣服弄湿……你这是在考验我的纪律性,还是在钓我?”
“我他妈钓你大爷!”郑贤气得连以前忘了的粗口都爆出来了,可她现在这副娇滴滴的嗓音骂起人来,再配上因羞
耻而红润的脸颊,反而像是在欲迎还拒的撒娇。
郑伟文低笑了一声,猛地用力将毛巾拉向自己,同时一只大手快如闪电地探进门缝,一把握住了她那纤细的后腰,借力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隔着湿透的薄衣料,郑贤微微发凉,饱满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温暖而坚硬的胸膛上。
“唔……”那股酥麻的雌性电流流向脊椎,带来一股轻微的,难以言喻的快感令郑贤双腿一软。
他这是在干什么?
调戏我?
调戏他大哥我?
吃他大哥我的豆腐??
当着老子的面?
被死死按在坚硬胸膛里的郑贤徒劳地挣扎了一下,但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毫无胜算的肉搏。
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微微眯起,不带一丝温度地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郑伟文,仿佛面前的是一具解剖台上的尸体。用那副虽然沙哑却冷到骨子里的新声线,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当年威震整个郑家的终极杀招:
“郑伟文,劳资蜀道山。”
那一瞬间,他终于回想起了,被哥哥支配的恐怖……
郑伟文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克制住了立刻放手后退的本能。
开什么玩笑,看看现在的自己,身高一米八六,肌肉发达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难不成还会怕了面前这个一米七左右,身材娇弱,长期缺乏运动还刚刚动完手术的 弱 女 子!
“一。”
“姐!姐!我错了!我松手!我这就松手!” 求生欲拉满的郑警官瞬间从大灰狼秒变温顺哈士奇,举起双手,触电
般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瞬间把卡在门缝里的高大身躯给缩了回去。
看着门外秒怂的弟弟,郑贤哪怕此时胸前湿透,狼狈不堪,那双死鱼眼里依旧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冷酷嘲弄。
小样,换个皮囊老子照样是你哥,现在是,以后也是。
“好好好,不闹了。快擦擦,一会儿感冒了,帮你买药的还是我。”在对方杀人般的目光中,干笑着帮她带上了浴室门。
门外,虎口逃生的郑伟文没有感到半分庆幸,他的思绪依然停留在刚刚怀里那团软肉的触感。
刚才那一下,湿透的白T、挤压变形的饱满、耳尖的红……
“姐姐啊!你这是在考验我还是在勾引我?”郑伟文有些自暴自弃的自言自语。
在车上忍了那么久,现在还来这出……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他真的要违反纪律,知法犯法了!
听着浴室里面不断传来的水声,仿佛有只猫在不断的抓挠他的心。
郑伟文实在受不了这股燥热,索性大步走进厨房直接拧开冷水,捧起一把就劈头盖脸地朝自己脸上浇了上去。
冰冷的水流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怎么也冲不散脑海里那道若隐若现的白晃晃乳沟。妈的,这同居不到一天,简直就要了他的命。
浴室内
郑贤站在花洒下,任由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这具陌生而娇嫩的躯体。
身上的凉意被逐渐驱散,她关掉了水阀,伸手取下毛巾。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面前那面蓄满水汽的镜子上,
伸手擦掉镜面上的雾气,镜子里倒映出一个赤裸的、过分妖娆的女性轮廓。
她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活色生香”。
以前在解剖台上,女性尸体见得多了,在她眼里不过是皮肉与骨骼的排列组合。可现在,这是一具活着的、曲线堪称完美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挑不出丝毫毛病的肉体。
盯着镜子里那具过分妖娆的躯壳,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一种极度诡异的,许久未体验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面瘫脸上,一抹红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郑贤咬着牙,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透了的脸,强行试着用严谨的科学理论安慰着自己:“这只是浴室空间狭小,水蒸气密度过高导致含氧量降低,毛细血管受热被动扩张而已……老子怎么可能对自己脸红……”
可是,当她拿起毛巾,擦拭到胸前那抹至今还残留着被郑伟文坚硬胸膛粗暴撞击、隐隐发麻的异样感时,一股颤栗瞬间从胸前传回大脑。
郑贤擦拭的动作僵住了。
这具躯体不是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 这是她自己。会痛、会痒、甚至会对弟弟的触碰产生古怪反应的,属于她郑贤的、活生生的女性身体。
突然间,她感到下体一阵不适,下意识的伸手一摸……
手上沾着黏黏的,不知名的透明粘液……
看来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操……”
浴室里,传来了前任大哥、现任姐姐充满了绝望与暴躁的低沉咒骂。
